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陪你共看天下 作者:舟末回 文案 9岁那年,她成为全家灭门中的侥幸者,从此天真单纯不再,寻兄和报仇成为唯一信念。 12岁那年,他初登皇位,以雷霆手段压制朝野,成为不容小觑的冷面帝王。 10年后,她成为掌握承天国经济命脉的若瑾楼楼主,他开始伸展自己的野心,当两者相遇,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内容标签: 恩怨情仇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瑾(筱柔),凌承天 ┃ 配角:凤若、洛煜、凌承允、烨霖 ┃ 其它:复仇、心计、相爱 ================== ☆、五年后的重逢   承天国,烨家,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簇荷叶中,拥着半池盛开的荷花,层层掩映之下,一抹倩影若隐若现。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一股清幽的茉莉花香已经出卖了来着的身份,女子轻轻的开口:“阿霖,几年过去,你的习惯还没有改。”   “哈哈,柔儿果然了解我。”听到他的话,烨霖微微一怔,然后走到女子身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问道:“这几年,可好?”她没有回答,只是皱了皱眉,甩掉了那只搭在她身上的那只手,转过头去,斥道:“阿霖莫不是忘了我并不喜别人没有理由碰我吗?”   “啊!”刚刚准备道歉的烨霖望着转过头来的筱柔,竟惊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落入了荷花池中,幸好筱柔从旁拉了他一把,“阿霖,你怎么了?”她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打趣的笑道。   “你,你身上的,身上的……”烨霖很快从震惊中醒来,用手指着她姣好的面容,黑色柔亮的发丝用发髻随意挽起,鬓如刀裁,眉如墨画,紫眸如水,再衬上一身紫色的绸裙在荷花的摇曳中随风飘动,竟像是芙蓉仙子一般。阿霖一时竟看呆了。   “呵呵,你是说这个啊,”柔儿笑道“本来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都怪你改不了那个臭毛病!”   听闻此言,烨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你说什么?”筱柔看着他,突然倾身笑着问道,“没,没,”望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烨霖立即道歉,是啊,他可没忘,筱柔笑的越灿烂,那就死的越惨。”所以他急忙低下头,边作揖边嬉皮笑脸的说道:“姐姐莫要生气,小生这厢有理了,万忘姐姐赶紧随阿霖去拜见爹娘,瑶姐姐可是也在等着呢。”说完,便抬头笑着问她,见她已经摆正脸色点了点头,赶忙一起忘正厅去了。   “爹,娘,我们回来了!”烨霖一把推开了门,说完便和筱柔往屋里走去,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陪爹娘谈笑风生的烨瑶,他俩一起往前走了几步,便朝着坐在正中的烨立和烨母跪了下来,说道:“爹(干爹),娘(干娘),儿不孝,五年之期满了才敢回来拜望父母。”话音未落,,便听见一女子说道:“烨霖,你从哪带了个女子回来?”烨霖一愣,随即想起筱柔的变化,赶忙解释道:“爹,娘,那是筱柔啊,你们不认得了?”“筱柔?”听闻这话,不仅是烨立——烨家当家之主,还是烨母烨瑶都愣了愣神,赶忙说道:“你且起来,让我看看。”筱柔缓缓起身,众人这才从她身上发现了一些往日的痕迹,烨立作为家主,率先反映过来,问道:“筱柔,你身上的伤都消失是怎么回事?”   筱柔坐下,拿起手边上好的碧螺春,看着茶香氤氲,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然后缓缓说道:“十年前那场灾难确实是使我面目全非,这些事已不用我多说,而六年前,义父送我到冥音师傅那里,师傅便把毕生所得基本都传授与我,但一个月前,”筱柔这时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抑制什么情绪,才接着说道:“一个月前,也就是接到义父的飞鸽传书之后,师傅在外出回来后却不知染上了什么奇病,开始卧床不起,三天后的夜里,正在我为此一筹莫展之时,却听见师傅大喝一声,吐了一地的血,最后只来得及跟我说,‘柔儿,这是为师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这棵百灵草,你拿好服用,咳咳,不为别的,只希望你能以后为了为师的恩情,饶他一命,咳咳。’虽然不知道师傅嘴中的他是谁,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而师傅看到后,便仙逝了。”说完,筱柔眼中已经是掩盖不了的悲伤。   “什么?”烨立听闻冥音已经逝去,竟然一改往日严肃的形象,惊呼起来,筱柔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看到烨立的表情,便疑惑的瞥了一眼坐在上位上的烨父和烨母,除了烨立的震惊,她还发现了烨母皱起的眉头,筱柔暗暗思索道:“看来,师傅和义父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呢?”再加上师傅嘴中的他,让筱柔不觉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等她回过神来,烨霖已经开始吹嘘自己这几年的经历“我这几年,可谓是上天入地,神乎其神,惊……”“停停停…”烨瑶无语的打断自家弟弟的神说“说重点!”烨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嘻哈道:“我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我这几年一直在北海孤岛和剑宗莫峰学剑术,如今也算学有所成了吧”说完,竟然还抽出云剑比划了一番~~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烨瑶甚至笑出了眼泪,说道:“阿霖,以后别那那假把式吓人了,否则姐姐可要放个蛊虫跟你玩玩了!”   “蛊?”听到这,在场的人除了烨立都愣了一下,不再笑了,瑶儿立刻意识到了气氛的转变,急忙开口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我怎么会给自己的弟弟下蛊呢?和你们说吧,其实这五年我是拜了苗疆蛊女为师,不过我烨瑶今天在此发誓,无论何时都不会对在场各位做那种事,日月可鉴!”铮铮誓言,让所有人都静默起来,然后,三个人同时站起,对天起誓:“吾等起誓,未来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忠于彼此,父母天地为证”语罢,三人对视一眼,仰天大笑!   由于五年未见,三人便准备在烨府附近的桃源游玩一番,正是阳春三月,万物复苏,一番美景自不消多说。三人一路欢声笑语,只有筱柔偶尔停下,望着天空发呆。   些许时辰过去,三人已经游玩到桃源中最深处“桃花庵”,三月,正是桃花盛开的最好季节,点点粉红色的桃花早已布满了枝头,而在一片片粉色的掩映下,一座古庵隐隐显现出来,走到这里,筱柔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虽然很快镇定下来,但烨家姐弟还是意识到了,于是,烨霖故意说道:“啊呀,这天怎么已经这么热呢,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筱柔自知他的用意,故而便顺从的坐了下来。   筱柔随手摘了一片桃树叶,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声音缓慢悠扬,却透露出深深的忧伤。一曲终了,虽是初春,枝头上的桃花却纷纷散落了一地,筱柔看着他们,缓缓的开口道:“其实,这个秘密我隐瞒了多年,因为我不知道还应该信任和依赖谁,但是,那天听到你们的誓言,我便知道,我应该信任你们,所以,我愿意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们。”筱柔说到这,顿了一顿,又说道:“其实,我的真名是慕瑾,”这时,看到两人的惊异表情,筱柔点点头,像是肯定了两人心中所想:“是的,我就是盛宇国那个自小就精通各种□□且百毒不侵的‘小毒仙’慕瑾,我的哥哥,便是‘鬼才’慕歌,十几年前,我与哥哥,爹娘过着平静的生活,那也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美好的时光,”说着,筱柔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但是,十年前……”只是转眼间,笑容便不在,眼神中却散发出修罗似的目光,两人人竟不禁感到了寒意,而筱柔也意识到了,慢慢平复下来,她闭上眼,开始慢慢回忆起那个一生的梦魇。   十年前上元节,慕府:   “小姐,快看谁回来了!”随着珠帘挑起的声音,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模样的十四五岁的女孩走了进来。“珞姐姐,是爹爹回来了吗?”只一眨眼,便看刚才还在研究新收来的六眼蜘蛛的女孩便窜到了璎珞的面前,一双紫眸滴溜溜的望着她,这个便是慕府上下都不敢轻易接近的热爱毒物的大小姐——慕瑾。   “是啊,老爷让我带您过去呢,夫人和少爷已经在前厅等候了。”从小照顾慕瑾的璎珞是唯一一个还敢与慕瑾亲近的下人,慕瑾也乐于和她在一起,因此很顺从的便拉着璎珞的手,往前厅去了。   “爹爹~”未及正厅,瑾儿便看见了正在和母亲清英谈笑的父亲,松开璎珞的手,便径直扑到了父亲的怀里,“瑾儿,羞羞,多大了还让爹爹抱!”慕歌望着父亲怀里的妹妹,笑着说道,仔细听来,还有一丝宠溺。毕竟,作为家中长子,便注定了他需要牺牲掉很多,而他的责任,便是守卫这一方净土让妹妹能够自由成长。“爹爹,哥哥欺负我。”慕瑾一反常态没有反唇相讥,转头向难得回家一次的慕弘撒娇道。两只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好不可怜。“哈哈,瑾儿莫哭,爹爹和你玩捉迷藏好不好?”慕弘笑着说完,对一旁候着的璎珞说道:“你且去东街给瑾儿买些爱吃的五绫糕。”然后叫着慕歌和妻子便向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慕弘就怀里一空,一个粉团子便消失在三人的视野里,只留下一句:“半柱香后来找我哦!”半柱香后,躲在庭院荷花池里浑身都觉得发凉的时候还没等来父母和哥哥,刚要起身,却听到了刀剑相撞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便看见慕弘和慕歌在和两个黑衣人交手,本来两人是处于上风,可是没想到一个黑衣人竟然抓住了手无寸铁的母亲,威胁道:“慕弘,我们只是奉命来取你的性命,若你自刎,我们便放了他们!”慕弘双眼欲裂,仿佛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颓然一笑,竟然真的剑指自己道:“我慕弘一生侠义,没想到却还是斗不过权势。”说完扬天长叹,真的一剑刺向了自己。“不……”清英用力一扑,竟然用力一抱和慕弘一起而去。慕歌当时便楞在那里,被人打晕后带走,而年仅九岁目睹刚刚还在的家人转眼消失在眼前,只觉得有一种力量在内心疯狂的滋长着,想叫却拼命捂着嘴发不出声音,窒息的无力感如浪潮般袭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恶人行凶后一把火烧毁了昔日的家园,昔日的自己……   最后,小小的慕瑾不知道是如何从荷花池里走出,也不知道如何从火海里逃生,就那样跌跌撞撞的走着,直至昏倒在一个庵里……   后面的事情不需多说,姐弟二人已经知晓,那日应正赶着佳节,两人便和往年一样前去桃花庵中拜祭,没想到却遇到了昏倒在那里,已经被火烧的一片乌黑的筱柔,而筱柔也是命大,竟然逃脱一劫,但烧过的疤痕却都留了下来。醒来后除了名字其他都闭口不言,烨立说是有缘之人,便收她为义女,和姐弟俩一起生活了四年后被送往他处拜师。   沉默良久,烨瑶首先打破了沉寂,说道:“那么,筱柔你以后准备怎么做呢?找到杀害伯父伯母的人了吗?”“恩”筱柔点点头:“我一定会为爹娘报仇,找回哥哥,即使他是王……”   “那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两个一定鼎力相助!”两人站起来坚定的说道。   筱柔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起身道:“恩,筱柔今日谢过二位,他日若大仇得报,必不忘今日之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不弃坑,欢迎指正O(∩_∩)O ☆、深夜密谈   待到用完晚膳,筱柔就径直回了房间,这时,一个一袭粉衣的人走了过来,说道:“小姐,水已经备好了,要沐浴吗?”这便是十年前因为被派去买五绫糕而幸免于难的璎珞,待筱柔出去拜师有成之后便辗转派人找到了她。   “恩,马上就去。”筱柔微笑着答道。对于这些值得信任的人,筱柔总是不免温柔以待。但只有璎珞望着她没有以往调皮的模样感觉到一丝丝心疼。   推开门,满屋子都已经散布着氤氲的热气,筱柔走入屏风里面,脱下衣服后,慢慢让身体陷入布满花瓣的木桶里面,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每次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都不外乎是对自己心灵的折磨。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都已经凉了,她才回过神来,开始穿衣,才穿好衣服,便听到屏风外一声响动,筱柔当即走了出去,却只看到一片红衣飘过,她嘴角挑动了一下,像是知道了什么,慢悠悠的晃荡了出去。   庭院的桃花树下,一个红衣的男子立在那里,一头银色的头发顺间而泻,仿佛红的滴血的嘴唇挑起,露出一丝斜斜的微笑,在月光的照射和红袍的映衬下,更添了一丝邪魅,那人便是凤若。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筱柔,男子笑道:“柔儿,你刚刚的警觉性可是大不如前了。”“是吗,若哥哥,那你告诉我,该怎么惩罚你胆敢私闯我的房间的行为呢?”筱柔看着他,一步步踱到他跟前,竟用手指轻佻的挑起了他的头发,道:“要不留下入赘我家好不好?”凤若竟也不恼,手指撩起她散散扎起的散发,嗅着上面的芳香,脸庞竟凑在了筱柔的耳边,轻轻道:“如蒙不弃,未尝不可。”尽管早已熟悉凤若一贯的风格,脸边的热气还是让筱柔禁不住红了脸颊,转过身说道:“凤若,不要胡闹!”凤若听此,苦笑了一下,但仍装作云淡风轻的说道:“柔儿,我的心思,其实你懂。”   是啊,凤若的心思跟他张扬的行事风格一般,谁都能看出一二,何况敏感如筱柔,自从她十三岁那年外出遇到凤若,在他和师傅的帮助下才创立了现在集商业和暗杀为一体的天下第一楼”——若瑾楼,于凤若,她不仅有恩,还有情,但是她能感觉到那并不是凤若对她的那种,然而长久一个人的坚持,却让她难以真正的割舍对凤若的依赖,而且,她所面对的仇人是那么强大,她不想,也不能拖他一起步入深渊。毕竟,她已经欠他太多。于是,便有些自嘲的说道:“知道吗?凤哥哥,所有的动物都有种天性,就是趋利避害,没有人会真正爱上麻烦的,而我就是一个□□烦……”   筱柔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抹红影从后面窜了上来,接着鲜艳的红唇便堵住了她的嘴,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筱柔竟呆在了那里,任由凤若肆虐的掠夺着她的芳香,最后终于软软的摊在了他的怀中。凤若也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爱怜的说道:“柔儿,我愿意啊,我愿意和你一起,为什么你总是要自己一个人,为什么……”筱柔静静的趴在凤若的怀里,一言不发,其实她何尝不想,但是她实在不能,没有为父母寻仇,没有找到失踪的兄长,没有查明师傅的死因,她何德何能配得上他对她满心的爱恋。想到这,筱柔立即退出了他的怀抱,眼中更是已经恢复一片清明:“凤若,对我这样一个内心充满仇恨的人,是不会有爱的!”“呵,是吗,不会有吗?不会有吗?”凤若像是突然发了狂似的,一把抓过她柔弱的肩膀,拼命的摇晃着,没有了刚才的温柔,而筱柔也只是生生承受着,她不想反抗,因为她知道,他的痛一定比她深,那一双充满了痛意的眼神,灼伤了她的心。看到她眼里经不住泛起的泪珠,凤若终于晃过神来,有些惊慌失措的用手抚着她即使面对再大的痛苦也没留下的泪水,慌张的道:“柔儿,对不起,对不起……”筱柔没说话,只是一把搂住他道:“凤若,相信我,相信我……”   “烨公子,烨小姐,小姐有事,请稍后再来吧!”忽然的一声打断了筱柔的思绪,她退出凤若的怀抱,静静地说道:“走吧,陪我见见他们。”凤若也平和了一下情绪,点点头,随筱柔走了出去。   “筱柔,你忙好了吗?”烨霖看她走了出来,便走过去问道,还未近身,便见一红衣男子飘到了他的眼前,幽幽地说道:“小师弟几年不见不认得师兄了?”烨霖猛一抬头,看见凤若,愣了愣神,赶忙握拳拜道:“参见师兄。”“免礼,免礼。”筱柔很乐意看到烨霖吃瘪的样子,不等凤若答话,便率先替他答道。凤若也不说什么,只是无奈的看着她。而旁边的烨婷早已沉不住气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筱柔抿嘴一笑,叫来璎珞,一起往书房走去。   筱柔在主位上坐下后,璎珞便立在她身边,其余几人依次坐好。“今日你们既然来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已然明白他们此行前来的筱柔首先开口道,然后转向璎珞让她去将东西取来。璎珞取来后,在筱柔的示意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烨霖和烨瑶。只见那是一条精致的锁链,银色的小环一环扣着一环,下面坠着两个桃花似的吊饰,而桃花饰物下则又衔接了一串由红宝石镶嵌而成的钥匙形的坠子。“若瑾链!”烨霖一看到这个东西,立马就反映过来叫到。然后看看一脸淡然的凤若和筱柔,又回头望望同样惊讶的姐姐,心里的想法逐渐形成。江湖上最近几年兴起一股名为“若瑾楼”的势力,以暗杀称著,同时又依靠暗杀所得钱财迅速崛起以人们都想象不到的方法将承天国的商业命脉大部分垄断手中,而这个过程是连响彻全国的少年天子也没有预料到的局面。若瑾楼内有三大分部,分别为落花阁,若风阁,轩灵阁,而总楼主和三大阁主都以面纱示人,而只要若瑾楼接任务后,在走之前都会留下一枚桃花结,同时也有人传闻曾看到三大阁主随身带着一条桃花链,曰“若瑾链”。   “难道?”烨瑶忽然想到了什么,和烨霖对视一眼,两人都渐渐回味过来,看着上位的筱柔露出肯定的神情,而后又示意璎珞解释道:“若瑾楼以小姐的名字和凤若的名字各取一字而来,初期艰难以后慢慢再说,现在下分三部,分别是我所管的收集整理情报的落花阁,凤若手下的主管暗杀的若风阁,以及现在在主楼主事的逸轩的主管商业的轩灵阁。”   “我的意思的希望姐姐和烨霖能够加入落花阁和若风阁,若愿意便将此物送与你们,在阁中地位仅次于璎珞和凤若,当然,如果不愿……”筱柔接着说道,还没说完,烨霖和烨瑶便已经上前拜道:“属下参见楼主!”筱柔望着他们,点了点头,眸里闪烁出坚定的目光,下一步,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写完一章啦,有手写稿,欢迎跳坑啦^_^ ☆、大喜   京城,大将军府: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红的喜字贴满整个院子,本应一团喜庆的府邸却安静的尤为异常,而在待出嫁的姑娘的闺房里,竟然传出了男人的声音:“洛大小姐,恭喜啊,明日可就是你和那凌承天的大喜之日了!”身穿锦绣黑袍的男子一边品尝口中的茶一边戏谑地对旁边穿红色衣裙女子说道。   “呵呵,看样子我还得给您说声谢谢您,或者说声同喜了!”女子瞥了一眼男子,说道。原来,那男子便是于焕国皇上唯一同父异母的兄弟,五皇子——雨泽。   男子抬起头来,玩弄着掉落在肩头的蓝发——那是于焕国皇室的标志。接着脸上笑着说:“如此说来,难不成婷儿要和本王共度良宵,否则,何来同喜之说?”   洛婷一听这话,脸一绷,一双黑眸仿佛能喷出火来,但还是用极为平静的言语说:“雨王爷似乎太闲了点,还是早早回去歇息,明日再来。不送!”   “哈哈,婷儿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希望婷儿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哦!”说完,哈哈大笑而去。剩下洛婷一人摔碎了刚才雨泽用过的茶杯,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身穿蓝袍的身影便从暗中走了出来,望着满地的碎片,无奈的笑了笑,走到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身边,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婷儿,明日便要入宫了,以后哥哥就不能随时在你身边,你自己要控制住自己啊,想想我们的计划,不要因小失大啊!”明着像是关心,却又像是警告,但洛婷还是笑着说道:“哥哥放心,为了这场戏能够继续下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恩”洛祺看着她,相视一笑,里面的意味晦涩不明……   承天十年,承帝首立一妃,因其贤良淑德,家兄又为国付出颇多,赐曰静妃,以后礼相迎。   入夜,经过一番庆祝活动之后,洛婷身穿大红喜袍,头顶喜帕,端坐在床上。忽然,一阵掌风袭来,刚才还点着蜡烛一片红亮的屋子顷刻变得一室漆黑,身边的宫人太监还未来得及呼喊便被人给拍晕,洛婷一把掀开喜帕,喝道:“谁?”   “呵,这新娘子怎么不等为夫到来就自己掀开喜帕了呢?难不成是等不及了?”这流里流气的话语,除了雨泽外,不做他想。果然,月光下,一人身穿黑袍立在那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玉扇。洛婷见了,本想发火,却又想到昨日哥哥的话,只是问道:“怎么,难不成雨王爷梦游成了承天国的皇上,否则,什么时候成为婷儿的夫君了呢?五皇子,恕我直言,这凌承天可是快要回来了呢,所以五皇子你……”   “呵呵,是吗,婷儿这样说让我很是伤心呢,难不成你情愿嫁给他也不愿嫁给本王吗?不过,今日恐怕只有我来安慰你的身体了呢……”一语未完,洛婷的身体便传来阵阵燥热,她一改刚才的嬉笑,有些慌张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呵,婷儿莫慌,我只是想到一个绝好的惩罚凌承天的法子,你只要乖乖配合就好了哦!”说着,他便撕开了她的衣服,身体覆了上去,一室旖旎。   一番云雨之后,雨泽望着床单上的一抹鲜红,穿好微微弄乱的衣服,在心底嗤笑道:“凌承天,我要了你的人,下一步就是你的江山了!”说完,往已经昏睡的洛婷嘴里放了一颗丹药,将因为被他在酒里偷偷下药而昏睡的凌承天从辰云宫扛了过去,然后径直扬长而去。   “恩……”天空刚刚破晓,洛婷悠悠的转醒,一转眼便看到了凌承天的睡颜,突然就清醒了过来,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捏起了拳头,指甲刺进肉里也好像浑然不知。不过,看见旁边那个人的儿子,不禁自嘲道:“其实谁不都一样吗?”想到这,便松了一口气,闭上眼开始思索怎么面对凌承天。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道:“皇上,该起了,去上早朝了!”凌承天星目一睁,只觉头痛不止,这时又听到旁边女子嘤咛一声,方才记起昨天的事情,恍惚中记得他和洛婷行完礼后,和大臣们庆祝中不小心多喝了几杯,迷迷糊糊地走了,接下来的事情便不知道了,看着床上一片狼藉,凌承天不禁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看着那一抹落红,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走下床吩咐下人不要打扰静妃休息,自己则换好衣服,上朝去了。   朝堂上:   雨泽身穿深蓝色代表王室蟒袍立于下首,对着坐在龙座上的凌承天拜道:“本王此来特贺皇上大礼,而今大礼已成,本国国事又多加繁忙,故特来请辞,今日回国。”凌承天点了点头,道:“如此朕也不便多留,自会有人为王爷安排好路上行程。”雨泽听完,便自行退了出去。而凌承天瞄了一眼下面的臣子,复问道:“众卿家可有本奏?”“臣有本要奏。”一身朝服的允王上前一步道。小全子立即呈了上去。凌承天也并未着急看,示意了一下小全子,小全子当即上前半步喝道:“无事退朝。”众大臣行礼后退去,只有承允向御书房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看吗……下章男女主就见面了哦,期待\(^o^)/~ ☆、贺喜风波   进了御书房,小全子识趣地带着其他人都出去了,并且自己守在门外。承允看其他人都走了,立即恢复本性,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凌承天一脸疲惫的样子,还打趣道:“皇兄当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凌承天本就毫无记忆,此时还正有些头疼,喝道:“废话少说,这折子上到底写了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嘻嘻,折子上写了什么皇兄可以打开看看啊。”承允还未嗅出凌承天的不爽,还一脸嬉皮笑脸的说,只见凌承天眉毛蹙的更紧,脸上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恨恨的说道:“无字之书,凌承允你能不能别再玩这样的把戏?”承允终于看出他的不爽,摸了摸鼻头,有些无语的说道:“皇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呵呵,”凌承天冷笑两声,道:“那得问问你宫里养的小宫女了,每次都在为你磨墨时给你滴两滴玫瑰精油解乏……”看着凌承天脸上冰冷的表情,想到面上冷酷的大哥竟然有花粉过敏的病症,凌承允终于不再打哈哈,一脸严肃的说道:“若瑾楼有动作了。”“什么,若瑾楼?”凌承天一听到这个词,即使头还疼,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问道:“你且说说到底怎么了?”   “皇兄有所不知,这若瑾楼近些日子每日打着各种名头在收购物资,并且一波波的都往临水都运去,我前些日子派人查看,但无奈全都没有其武功高强,所以到现在还未查出所运物资都储藏在哪里,所以……”“是吗?”凌承天听到这话,细细思索了一番,道:“看样子我得去临水都一趟了。”   一天后,于焕国五皇子启程回国,允王奉命出城门相送。而凌承天则一连五日都在加紧处理要事,以省下时间去若瑾楼总楼所在处临水都查看。而这时,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走了进来:“皇兄,皇兄,恭喜啦!”凌承天一皱眉,他最近几天一直在忙于处理政事的同时思考若瑾楼做法原因何在,可是到现在还没想出什么所以然,因此心情正烦,如今听到承颜说的无厘头的话,不禁拉下脸来,问道:“是谁让公主进来的,小全子?”小全子闻声而来,看见皇上已经黑了的脸色,连忙请罪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是公主说有天大的喜事要立即禀报,奴才怎么拦都拦不住啊!”“哼,没用的奴才,”凌承天自然知道自己妹妹的娇蛮,因此只骂了一句就不在理会,转而问道:“说吧。”承颜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毕竟从七岁那年父母双双离世之后一直都是凌承天在管教她和承允,早就对此免疫,仍旧一脸开心的说道“恭喜皇兄,婷姐姐有喜了呢!”“什么?”凌承天笔下一颤,但旋即恢复正常,也好,虽然他并不喜欢洛婷,这么多年对她乃至娶她都是为了十年之前的事情弥补,但是起码有了孩子他能缓冲一段时间不必与她同房,也省的朝里的老臣再逼着他纳妃了。   想到这,凌承天停下笔,说道:“也好,你且随朕去看看她。”   “皇上驾到——”听到太监的呦呵,洛婷一惊,但旋即恢复正常,整了整衣裙,便走到门前,刚要行礼,便被凌承天拉了起来,道:“静妃有孕在身,以后免跪拜之礼。”   “谢皇上。”洛婷听了,低眉说道,而两颊却抑制不住的出现微微的粉色,显得尤为高兴。   “恩,坐吧。”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凌承天即使贵为一代帝王,也难免有着一些期待和新奇,因此慢慢的扶着洛婷坐下,自己才去上位坐下了,而后到的承颜则在后面咯咯地笑着。   凌承天喝了一口茶,便说道:“婷儿,在宫中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委屈的地方?”问了一句,还没等洛婷回答,便又接口,有些讪讪地说道:“朕这几天政务在身,因此也没来的及看你。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皇儿。”   洛婷抿嘴一笑,将大家闺秀的气质显现的淋漓尽致,道:“皇上,臣妾在淑仪宫中很好,皇上不需要挂念我,自己注意身体就好了。我也是愚笨之人,几日有些害喜也没觉得,还是刚才颜儿拉着太医过来才知道的。”一句话,就给凌承天铺好了台阶。   “恩,”凌承天本身就不是多言之人,对于洛婷也只是弥补之心和对小生命的一点期待,因此听到她如此明理的话语,点点头,对着小全子道:“传朕口谕,静妃育有皇子,升为贵妃,择日行礼。”   吩咐完后,又扭头对着洛婷道:“婷儿,朕会指派几个可靠的侍卫护卫你的安全,朕这几日有事需要出宫一趟,可能都没时间陪你,你一定要保重身子。”说完,也不等洛婷答话,便要走。而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承颜此刻却来了精神,道:“皇兄,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此行并不安全,你个公主还是在宫中待着。”凌承天当即冷下脸来。“不嘛,皇兄,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托你的后腿的,你就带我去吧!”承颜故意忽视凌承天冷的都能掉渣的脸色,央求道,一边说,一边还向洛婷递着眼色。   洛婷看到,在心底嗤笑一声,但仍开口道:“皇上哥哥有事要忙不用担心婷儿,公主从小到大也是鲜少出过宫中,您不如带她出去一趟,要不是妾身有孕也想长伴您左右呢,而且说不定还可帮公主找到情投意合之人。”这话一说,就像是嫂子在帮小姑子找夫婿。而又说的如此委婉的当,看着两人期盼的眼神,凌承天也无奈道:“罢了,看在你婷姐姐的面上,这次暂可带上你,但要是给我添麻烦,哼……”凌承天一甩手走了,也不管承颜高兴的拉着洛婷说了半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见面咯\(^o^)/~ ☆、冥音再出   两天后,将朝堂之事托付给承允之后,凌承天和修远修真两个侍卫再加上承颜一行四人向临水都方向而去。   三天后,一行人便来到了临水都,这个因为被淇水围住而命名的南方古镇。虽然不像京都那样繁华,但因为海运便利,又是来往船只想要进出承天国和于焕国进货的必经之路,因此也是热闹非凡,汇集了来往的游客和商人。但是,很少会有人想到,这是全国闻名的最大的商业经济总揽者若瑾楼所在地。而他们却是冲着这一点去的。然而,令这位少年天子一直以来最为挫败的一点就是,自从他一时因为和老臣争斗而使得若瑾楼竟然占据了商业的最高点,不管他派出多少人马,到如今还未摸清总楼的确切位置。然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回他亲自出马,便是下了一定要找到这个神秘组织所在地的决心。   “哥哥,那里围了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吧!”承颜的话,打断了凌承天的思索,刚想直接制止,但忽而想到带上承颜反而不利于他深入查看,因此,转头对着修远修真说道:“你们两个陪着小姐去那边看一下,但务必护其安全。我们在轩然居集合。”说完,不等他们回话,便走了。   左拐右拐,便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街道,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前面完全仿古的古木招牌挂在门上——轩然居。他点点头,下马,眼尖的小二早就迎了上来,问道:“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   “给我开三间你们这最好的房间。”凌承天掸了掸身上因为赶路而落得灰尘,说实话,对于一个从小挑剔的人来说,除却要进轩然居查探外,再不沐浴实在也让他难以忍受了。“得嘞,随小的这边走。”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把凌承天引着向左侧门走去。   越往里深入,虽然凌承天身为帝王,珍宝美景见得不少,但仍还是为若瑾楼的大手笔暗暗心惊,一条条迂回的抄手游廊,一个个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排列着,尤其是那一口口明显引来的泉眼,明显是活水,这样大地建设工程,自然是依靠着南方小镇这样的环境才能形成,但一个客栈能建设成这样的规模,不仅是工匠巧夺天工,更多的体现着是若瑾楼的财力巨大,这样的规模,可以说比京都二品官员所住府邸都比不上。凌承天凤眼一眯,想到:“若是其能看清局势不与朝廷作对还好,若是不行,即使再难,也要将其摧毁。”   思索中,凌承天才发现已经到了一座小楼面前,那小二一低头道:“小的就先下去了,里面自然会有其他人服饰爷。”   凌承天推开门,便有人走了过来,衣服布料等明显比前面的小二好了许多,说道:“爷,水已经备好了,您看……”“你怎么知道我要沐浴?”凌承天一簇眉,问道。那小厮竟然也不惊,道:“爷是外地来的吧,所以不太清楚,我们这三楼有三间房间能住,而每一层都分为专门沐浴的,吃饭的和休息的地方。您现在进来的便是一楼的沐浴的房间了。”凌承天这才缓和了语气,问道:“那水在哪里?”   “爷这边请。”那小厮引着凌承天进了里间,竟发现里面有一□□的温泉,多日来的疲惫和身上的不舒服使得凌承天看到这也不免想要先沐浴一番,正待要让其出去,却见他拿出一个紫色的瓶子往里滴了几滴,凌承天立马警觉起来:“你滴的什么?”那小厮见他误会,回道:“公子不必惊慌,这是我们轩主子从总楼带回来的由楼主亲自研制的缓解疲劳的浴香。”凌承天一听,思索了一下,又问道“你们轩主子什么时候会去总楼呢?”那小厮这回想了一会,说道:“其实小的也不清楚,不过一般天字房一旦缺少了,第二日便能补齐,今日天字房所剩不多,想来主子今天便要走了。”说完,看凌承天没有其他要说的,便告辞退下了。   凌承天料想若瑾楼自不会明目张胆的做将客人在自家楼中杀害之事,又取了银簪放入水中没发现变化,作为一个有些强迫症的洁癖患者,凌承天终于脱下衣物进入水中,同时在心里琢磨道:“轩主子自然是指灵轩无疑,而所去的总楼,自然是若瑾楼总部无疑,那么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深入的机会……”   申时后,凌承天用了一些饭菜,便走出悄悄的走到了一个别院之中,果然看到一个身穿的黑色锦衣的男子腰挂“若瑾链”,正在整理一个布包,不多会,便推门而出,从一个极隐秘的巷子中一掠而去。   尾随着灵轩,凌承天不紧不慢的施展着轻功,不远不近的跟着灵轩,以防被他察觉。一路上,灵轩都尽量捡极其隐秘的小道走着,一开始还只顾赶路,但后来脚步却缓慢起来,还时不时向后查看,仿佛在等什么人。凌承天不由放缓了脚步,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而这时已经步入了一边竹林,再抬头,竟然已经不见灵轩的影子了。   他停下了步伐,微眯着眼,很快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但帝王所天生具有的冷静气质此时散发出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突然,一阵笛声伴着一股清幽的香气传来,凌承天立即敛息屏气,遥遥的看见一抹紫色的倩影,立即凝聚内力,想给她致命一击,却不料身上竟然一阵燥热,一阵清凉,令他无法凝神,那影子也渐渐模糊起来,“不好,”凌承天此刻早已经意识到什么“冥者之音!”刚想到这里,他却头脑更加不清晰,终于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男主相遇了哦…… ☆、约定   昏昏沉沉中,凌承天睁开了眼睛,对自己毫无防备落入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的眼里十分火大,看样子最近警惕心下降太多了,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应该是林子里搭建的一座小竹屋,他定了定神,试着动了下首,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其实,应该是从他没踏进轩然居的时候若瑾楼就开始布了这个局,不,应该是在更早的大肆购买粮食物资时就开始了,在如此大的手笔下,引起承允注意,然后再到自己,在确定他要出宫后又继续设计,虽然在保密的情况下知道他的行踪很让人火大,但以若瑾楼四通八达的情报站点的传递也不足为奇,然后在结合他平素敢闯敢做的性格,推断出他此行一定会深入查看若瑾楼的目的,而轩然居则肯定会是他第一选择,于是他们就将计就计,再一次从他可以称作龟毛的性子出发,设计了一个所谓的汤池,而那个小厮所滴的药汁单方面估计真的只是解乏,可是结合刚才那种幽香散发出来后自身症状,就不难理解了,最后便是通过那小厮无意透露的信息,让灵轩引着他来到了这片竹林……一切都不难解释了,一环扣一环,凌承天微眯着双眼,眼中透露的是遇到对手的兴奋,能够对他性格了解如此之深的人倒是不多见,尤其还布了一个局给他,为了将他引来这样大费周章,不知道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真的勾起他的兴趣了呢……想到这,他轻轻一跃,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刚步入院中,阵阵琴声便传入了凌承天的耳中,他顺声望去,便看到屋外的竹林中,一个女子身着一袭拽地紫色纱裙,头戴紫色面纱,十指纤纤,正在弹奏着古琴。月光穿过竹林,柔柔的照在她的身上,微风过处,一缕紫发随风飘扬。听着那忧愁和缓的琴声,看着那羸弱的身姿,那么动人,却又谁如此的孤寂,仿佛天地万物中只此一人在,凌承天听着,不觉放慢了脚步,从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又觉得她不该如此寂寥,这般的她,竟让一代帝王有了认真呵护一人的想法,然而恍惚间,琴声乍停,只闻一股清冷的声音传来:“皇上,既然醒了,何不来一叙?”   一句话将凌承天拉了回来,摇摇头,恢复了清明,然后大踏步向她走去,却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释放威压,看着对面的女子。   “凌公子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女子轻轻开口。   “问什么?”凌承天反问,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譬如说,我是谁,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将您引来这个边陲小镇?”女子转向他,说道。   “呵呵,”凌承天冷笑两声:“如果连自己的对手是谁朕现在都不知道的话,那也不必要当这个皇帝了。”想到自己被劫的事情,一向自负的凌承天也禁不住有些火大。   “大可不必过早下结论,不如您先说说看。”女子不骄不躁,反而轻笑的问道。   “首先,你是若瑾楼楼主紫瑾,虽然你将代表身份的指环扣在了身后,然后,你应该是江湖传闻的冥老前辈的唯一弟子——筱柔,而最后,这个身份应该是你为什么大费周章即使冒着被朝廷追杀的危险也要将朕找来的原因,于焕国慕家慕府小姐——慕瑾。”说到最后,凌承天转过身来,刚巧看到慕瑾(以后就是慕瑾啦,筱柔和慕瑾是同一个人哦)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颤。但转而恢复了正常:“如您所说,我很喜欢和您这样的人打交道。”慕瑾认可的点点头,抬头看着这个有着七窍玲楼心的皇上,除却他当年可能知道的某些事情之外,能够立即分析出她连烨家两姐弟在未告知的情况下都不知道的三重身份,足以值得佩服,也难怪十二岁那年这个男人就能总领一个国家了。见她久久不语,只是上下打量着他,凌承天竟意外的没觉得不舒服,反而问道:“怎么?楼主可满意朕的长相?”听到他的自称,一下子将慕瑾拉回了现实,是啊,她还有事找这个睿智的皇上呢。   “呵呵,那想必凌……不,皇上已经知晓民女的意思了!”一句话,便将刚才的平等拉开了距离,凌承天看着她弯腰行礼的模样,竟然不知怎么突然喝道:“不要叫我皇上!”   看着他突然变了的语气,慕瑾不禁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认认真真的答道:“君是君,民是民,这规矩……”话未说完,只见凌承天手一挥,道:“无碍,规矩是人定的,朕准了,以后你就唤朕承天即可。”说完,好似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凌承天竟然莫名的脸有些红了起来,不过金口玉言,也不好反悔,只是转过身子不再言语。   筱柔也有一瞬间的错愕,怪不得传闻说承帝阴晴不定呢,不过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如此费尽心思可不是为了一个称呼请他来的。于是,慕瑾重新开口说道:“那,承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们合作呢?”   “如果我们合作,朕会得到什么好处呢?”并未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到合理借口的凌承天听到她公事公办的语调,不禁簇起了眉头,问道。   “以我若瑾楼倾楼之力,动用所有物资,为皇上所用!”慕瑾的声音在黑夜里掷地有声,“若瑾楼的存在就是为了复仇,所以只要承天愿意,答应我让我手刃仇人,我可以付出所有。”   凌承天望着这个拜倒在自己身下的女子,直直的盯着她抬起的面庞,好像想透过面纱在其中看出些什么,而心中竟然隐隐的有些止不住的心疼,呵,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可以让自己的心跳动起来,凌承天定定的看着她面纱下隐隐透露出不达目的心不死的面庞,终于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既然瑾儿如此,那么只要你在你刚才的基础上再答应朕五个条件,朕就答应与你合作。”   慕瑾缓缓起身,看着他对她信任的表情,不知为何竟然心头一暖,道:“那么承天想让我做那五件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慕瑾就是筱柔哦,要开始了呢…… ☆、五件事   凌承天暂且撇下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心思,作为一个帝王,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父王母后的结局后,他更清楚自己要什么,而在此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他的软肋,不过现在倒是可以陪这个楼主玩玩,毕竟她已经引起他的注意的不是吗,于是成功将自己的内心悸动转换为对于猎物的兴趣,凌承天稍稍放缓了语气道:“第一件事,绑架公主和皇帝的殿前侍卫的罪责楼主如果不想承担的话,最好现在就将他们完完整整的放还回来。”慕瑾一愣,微微笑道,不知道怎么对这个仅见过一面的皇上毫无生疏之感,于是打趣道:“承天,我可是一直在这里呆着一天没动,劫持公主我也是□□乏术啊!”“呵呵,作为慕瑾你是不会,但是作为楼主你的手下就会了。”察觉到她的情绪,凌承天竟然也有所感染,轻松的回道。“这倒是,”慕瑾点点头,“不过请公主过来也是为了吸引您,是不得不行的第二方案,既然承天都已经来了,即使不说,也会将他们放了的,所以这个条件算浪费了。”慕瑾答道。   “无妨,还是确认一下的好,”凌承天道,“第二件事,不知道楼主可否以真实面貌见我。”说实话,还没有人敢在凌承天面前以面纱相对的,但凌承天提出这种要求却不是因为威严遭到挑衅,而是心中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郁闷,不过他还是把这种情绪归结为一种对自己盯上的猎物的感觉。   慕瑾一愣神,面纱原来是为了遮住自己脸上可憎的烧伤的痕迹,后来即使伤口已好,却已经养成了习惯,而且还被凤若几番要求,这便继续带上了,想到这,慕瑾心中轻叹一声,缓缓的将头上的面纱拿掉,霎时间,天地失色。肤光胜雪,娇小的脸庞上一点朱唇红艳明亮,一双闪动的紫眸清明中又深不可测,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也给吸进去,臻首娥眉,额头上挂着一枚象征身份的紫色吊坠,三千青丝随风飘起,只用一只紫色玉簪随意挽起,高高翘起的面庞配上清冷的表情,竟然像是独立于尘世之外的随时可以随风飘走的仙子。凌承天一时竟有些失神,这是一阵脚风传来,凌承天立即回了神,一边暗暗懊恼自己定力怎么老是在慕瑾面前那么差,一边微微定了神,眯着眼开始打量来人。只见他一袭红衣,银发飘扬,不是凤若是谁。   知道凌承天在打量自己,凤若表示自己一头银发早已经习惯了旁人的注视,于是只是转向慕瑾道:“柔儿(凤若的专属称呼),不是说好要带面纱的吗?”慕瑾有些哭笑不得了,但还是解释道:“若哥哥,我答应皇上五个条件,这是其中之一,所以……”说着,慕瑾声音已经充满了委屈,头也深深埋了下去,我见犹怜。也只有在凤若面前,慕瑾才会像儿时那样刁蛮无礼。而事实证明,这招总是对付凤若最好的办法,凤若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道:“那柔儿可也答应我了哦,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听到这话,慕瑾眨巴眨巴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要不然我安排五毒为若哥哥跳舞怎么样?”凤若没想到搬起石头反而砸了自己的脚,想到上次的惨痛经历,嘴角一抽,说道:“那还是算了吧!”一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的凌承天除了对他们之间的亲密而有些突兀的不爽外,听到这话,却有了些许兴致,于是问道:“怎么?瑾儿会操控五毒?”本来因为凤若不肯接受她的赠礼而显得微微有些“失落”的慕瑾一听到这话,转而说道:“是呢,承天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现在表演给你看哦!”“啊!”不理会凌承天傻了吧唧点头的样子,凤若在发出一声感叹后,施展轻功而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在逃命。   望着凤若渐渐远去的身影,慕瑾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了刚才可爱的表情,问道:“承天支走若哥哥,是又想到其他条件了吗?”   “恩,朕想让你入宫。”在看到刚才两人之间的互动后,凌承天竟有一种某些事情逃出自己的掌控的感觉,好像是自己的东西在被被人觊觎,又想到慕瑾现在可是自己的猎物,那便是属于自己的所有物,还是放在身边的好,于是便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什么?”慕瑾一怔,有些不敢置信,但看到凌承天脸上肯定的表情后,知道这位皇上估计不会解释什么,于是沉住了气,问道:“那么承天准备让我以什么身份进宫呢?”   凌承天本身只是希望能将慕瑾留在身边,不会再和什么若哥哥接触太深,让她这么一问,脸上竟露出了趣味的笑容,“宫女的话想必不利于楼主处理事情,那就只有妃子了,朕即刻修书一封,让允王从即日起开始建造柔呈宫供柔妃居住。”说完,也不看慕瑾,只在心里为能够将慕瑾留在身边而不知为何的高兴。   “我……”刚想推拒,却想起自己的承诺,只有无奈的说道:“那就在宫中为我寻一处僻静之处,也方便外面的人进来向我汇报情况。当然,希望皇上不要给我塞进什么小翠小玉的丫鬟,到时候我可不想花无谓的时间来除内奸。”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凌承天不乐意了,双眸闪烁着危险的气息,道:“你不相信朕?”   “我不太喜欢热闹,”慕瑾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不卑不亢的说道:“江湖中人,自由惯了,条条框框的皇宫太过束缚。”   “你……”凌承天看着她,不知怎么,她的态度总是能挑起他的怒气,但转而想到到那时猎物已经进巢,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于是淡淡道:“那就都依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剧情发展咯,下章就能找到若瑾楼所在地啦…… ☆、若瑾楼   得到答复后,慕瑾说道:“既然如此,其余的条件大可等想出来再说,我们现在去总楼接公主。”说完,便抬脚就要走。   “慢着,”凌承天制止道:“还是先告诉我这片竹林的玄幻吧,要不然下回还是来不到这个地方。”凌承天在心里盘算着,狡兔三窟,自己看上眼的自然更是如此,而若瑾楼总部便是那么个大本营。   慕瑾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大有一种你不说我也不会走的架势,慕瑾何等聪慧,知道凌承天想必还是不放心,为刚才的他很信任她的错觉嗤笑一声,淡淡的回头道:“承天大可不必如此担心,家仇未报,慕瑾怎会独自逃脱,你若是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原来,这片竹林便是传说中所谓的长年大雾不散的冥陵林,而之所以得此称呼的原因,一是此林是冥音家族世世代代定居的地方,而冥音之所以谓之冥音,便是其擅将功力融入音乐之中,然后杀人于无形,二是一旦有人误闯此林,多半会因吸入过多的雾气致死,这种雾不同于平常山间云雾,闻之有香气,但闯入者如果沉浸其中并不设防终会丧命与此。倒是和冥音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即让人在毫无防备中死去。而据说香气的来源却是冥音世家埋葬于此后尸身腐烂产生,以此来护佣冥音家族世代不衰,所以只有冥音传人才能安全出入此林。听到这,凌承天突然想到初入时的香气,看来……   “既然如此,那总楼看样子没有你朕还是去不得了?”凌承天说到这,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些危险的语气,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出现一个另皇帝难以掌控的地方还真是……   “那倒不会,”慕瑾摇摇头,“总楼并不在此林之中。承天应该是因为沐浴时滴入了我新研制的防止在林中中毒的药液才会产生灵轩进入这里的幻觉,实际上这里是有一条通道,但一般只有我和已经服下解药的若哥哥走过。”   听到她再次提起凤若,凌承天心情不由更加不爽,既然已经和自己合作,那便是自己的人,怎么能够还想着别人,但自己不管是对真正的自己人承允还是曾经旗鼓相当的对手没有这样过,突然而来的占有欲让凌承天心里很是发慌,最后竭力用理智压制了这种感觉,说道:“那还有什么破解之法?承允派来的大内高手可从来没有找到过。”   慕瑾没多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到竹苑深处的一棵毫不起眼的竹子旁,道:“请随我来。”之间她飞跃上树,取下枝条,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那棵竹子上面便出现了几乎肉眼看不到的划痕,再以巧力用竹枝一探,竟然出现了一处凹陷,而旁边一直看起来十分突兀的石柱从中间分开,竟是一扇门,慕瑾领着面上不显实际心里多少有些惊叹的凌承天走了进去,不得不说,越接近她,越能发现她身上的闪光点所在,在凌承天的心里激起了淡淡涟漪。进入密道,不同于其他密道因为缺少阳光和空气而显得幽暗潮湿,里面确是一片干净明亮,以夜明珠代替需要氧气的火把,在以特殊方法种植养育植物,使得空气里竟还弥漫着一股清香。   走了一段路后,出现两个分叉口,慕瑾带着凌承天从红色的门里走过,经过一段距离后竟然在竹林外凌承天因为怀疑灵轩举动而不料跟丢灵轩的地点,慕瑾看向凌承天道:“承天可看出什么了吗?”凌承天扭头看着周围破败的景象,走到一处荒废已久的宅院前,在里面微微摸索一番,又敲敲打打了几下,才锁定了一处,掀开已经干枯的水井旁边的杂草,果真发现了一块布满苔藓的石块上刻画着和若瑾链相同形状的凹印,而旁边则是一个指环大小的凹印,慕瑾看到这,啪啪拍了两声,“不愧是皇上!这小阵法还是难不倒您!”说是小阵法,其实处处暗藏玄机,若只是途径此地休息的人一般都不会触碰到,但要是真的别有用心的人进去探索,则若不身首异处已是万幸,别说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确切位置,就是灵轩等人也是事先丈量好步数然后按照特定路线走下去才能保证不受到攻击,慕瑾卖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的身边,将手上的指环递予凌承天,道:“如此,便将代表楼主身份的指环交于皇上,若瑾楼上下以后供您差遣。”如此郑重的语气让凌承天微微有些愕然,过了一会,凌承天点点头,允诺道:“恩。不负所托。”   这样的承诺一旦许下,对于帝王来说,那便是金口玉言,绝不反悔的事情,但凌承天并无畏惧之心,天下合二为一是其父的遗愿,也是他今生所追求的目标,而正因为此,在此之前,他需要的是一个强大无弱势的自己,任何事情或是任何人都不能,也不该成为他的软肋,而再加上汲取父王母后的教训,凌承天已然认识到情字对人影响之深,所以他绝不允许在此之前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因此对于心中的悸动,凌承天只能把它归结为理所当然的一种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是了,猎物要管,也要宠,凌承天点点头,以这种理由和强大的理智压制住莫名的感情,然后将指环嵌入其中,只见又一道暗门开启,和慕瑾相携着走进去,走了一会后,视线越来越明亮,终于在走出去后,一抬头,看到在太阳的反射下熠熠生辉的三个金字:“若瑾楼。”    ☆、若瑾楼(下)   慕瑾随之而来,侧身走到凌承天的前面,道:“请。”说完,领着凌承天向早已打开的门里走去。待到门前,凌承天才看到以灵轩、璎珞、凤若为首,侧后又站着烨婷、烨霖,带领着各个阁里的部分人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看到他过来,便微微低首,抱拳拱手,整齐有力的行礼道:“参见皇上,参见楼主!”凌承天眯眼一看,这里面的人物可都不容小觑,药王谷谷主的嫡系传人,惯以轻功著称的一支漂柳迎,还有江湖人称神算子的任斜,还有……无不都是亦正亦邪之人,而要将这么一批人纠结起来,还能有如此阵仗,这里面可不是用武力和财力就能解决了的事情,凌承天看着下首低眉的女子,除了感叹自己看上的人果真都不是凡物外,竟不知从何而来有些心疼,这么多年,靠着自己打拼这么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领地,想必这苦头没少吃,可她还仅仅是一个19岁的少女……正当他沉思之时,突然听闻一声轻咳,这才回过神来,挥袖道:“免礼。”   慕瑾起身,对着底下依旧低首的众人说:“我已将指环交于皇上,以后皇上在此便如我亲临!”   “吾等明白。”众人齐声回道。   “如此,除却阁主之外,全都散了吧。”说完,人便已经走了大半。慕瑾转头对着坐在白玉雕刻而成的凌承天道:“承天想必已经将我手下这几个阁主调查清楚了吧,不过这两位是新加入若瑾楼的副阁主,若是不介意的话先让他们介绍一番如何?”“恩”凌承天点点头应道。“属下烨婷,为落花阁副阁主,这是舍弟烨霖,若风副阁主。”烨婷出列,简单的介绍了两句。却在凌承天心里又惊起了波澜,连隐居在桃花镇边陲的烨老前辈烨家的两个孩子都加入了里面,慕瑾果真是……但转而便放下了,毕竟,今天,她带给他的惊喜真的太多了……   凌承天点点头,面对外人,他还是话不多,只道:“现在可以将颜儿他们放了吧。”“当然,”慕瑾点点头,说着便引着凌承天向里院走去。当看到烨霖拿着若瑾链又开了一道门而他们进去后一切又恢复原样后,凌承天已经习以为常,但没想到出了密道之后,迎接他的竟是一片花海,稍微一闻,便觉查出了不对,凝息屏气,凌承天转身说道:“瑾儿也算是煞费苦心。”不只是赞扬她设计的巧妙,还是讽刺她为了掩藏个主楼楼址竟如此大费周章。慕瑾也未说什么,只道:“想必是难不倒承天了。”说完,两道锦带从袖中飞起,慕瑾几个转身起落便已经跨越了一大片花海,然而只差一步便要过去时,一个失重,竟然被凌承天从空中一个点地拉了下来,掉到了他的怀中,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到达对面,并将她放了下来。慕瑾脸一冷,连称呼也有所变化:“皇上功力果然过人啊!”凌承天看着她有些恼羞成怒的话语,不知怎么竟然感觉心里竟然舒坦了许多,因此也没有回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烨霖从旁边一条林荫道中小跑着赶来。   待烨霖走来,凌承天看着后面一字排开的四棵将路堵死的参天大树,道:“瑾儿还要来考验我?”说完竟反常的笑着看着慕瑾戏谑道,心情一好,凌承天不知怎么竟改了自称,不过慕瑾并没有注意到,不知怎么竟然陷入了沉思,恼怒过后,她不知怎么就回想起刚才被凌承天搂在怀里的感觉,那么宽大而又温暖的怀抱,好久,好久都没有过了,而凌承天没得到回应,也不再说什么,飞速的用轻功飞到树顶,找到最顶端的枝丫,用折扇砍掉,然后一换四,二换三,枝丫竟又完好无损的接上了,然后他缓缓落下,阵法已解开,果真原来没有路的地方已经慢慢分开,出现了一处入口,这时,一直掩盖在其后的楼阁亭台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正中间的一处宫殿似的明显是主楼,上面以紫钻镶嵌的牌子上书写着几个大字:瑾柔宫。旁边的楼阁依此而建,形成环绕之势,定睛一看,便能看到各自以红宝石镶嵌着写着的“落花阁、若风阁、轩灵阁。”然而,奇怪的一点是,各个楼阁都有相连之处,而瑾柔宫虽然处于正中央的位置,却显然与各处隔开,不到正门显然他处肯定进不来。凌承天仔细观察了这处构造,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个疑惑倒很快就解开了。现在,凌承天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女子,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更加深入的更加快的了解她,深入她的生活的念头,这种感觉让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将慕瑾作为和以前一样有兴趣的猎物的凌承天有些难以把控,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这可能会对他的霸业有影响,因此用理智压制住自己,他淡淡的说道:“公主在哪里?”   慕瑾此时回过神来,对着凌承天说道:“想必是在落花阁中,阿霖,前面带路吧!”等了一会,烨霖竟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似得一脸踌躇的不愿向前。慕瑾看着他,眉头轻蹙,问道:“怎么了,阿霖?” 作者有话要说:  阿霖怎么了呢,继续加油(=@__@=) ☆、公主醒来   “我……”烨霖刚刚忽然想起是自己带人劫持了公主一行人,而那小妮子又忒聒噪,一直在那威胁什么钥匙让她皇兄知道了就怎么怎么样,还一直在哭,于是,一个恼怒之下,没顾得上用迷香,竟然直接一个手刀劈过去将她弄晕过去了,现在,看着明显武力值大大超过自己的凌承天,他这小命……不行,决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死也不能死在给慕瑾报仇之前啊,心里这样安慰道,于是看着慕瑾询问的眼神和凌承天凤眼时不时飘来的犀利,烨霖一边后退一边说道:“那个,额,人有三急,抱歉了,告辞告辞。”说完竟一溜烟就跑没有了。慕瑾摇头,这个烨霖,总没个正经,弄得现在只剩下自己和凌承天两人,好在落花阁就在前面,于是慕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带着凌承天往落花阁走去。   推开落花阁厚重的大门,便看到两排桃树在三月的春风里摇曳生姿,落下点点桃花,果有落花之感。慕瑾领着凌承天穿过走廊,进了后院,来到一个雕花木门前面,轻轻推开了去,里面一女子便闻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看到慕瑾,又暗暗打量了一下凌承天,起身拜道:“参见楼主,参见皇上。”慕瑾点点头,和她绕到内室,看到还未醒的承颜,说道:“药效应该过了,怎么还没醒?”又仔细一闻,并无药香,而抬起承颜的头一看那里的一道手印,再结合着烨霖刚才的表现,不由得暗暗扶额:“这个烨霖,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竟会给她惹事。”不过,再怎么说,慕瑾还是偏袒于自己人的,于是看着凌承天久等不见人出来而要进来查看的步伐,赶紧暗暗吩咐道:“去取叶露滴。”冉梦低头应是,就出去了。慕瑾看着将要走进来的凌承天道:“承天虽说是公主兄长,但如今好像也不方便随意进出内室了吧。”凌承天脚步一顿,哼了一声:“朕从她6岁那年就开始照料她,在朕眼里,她什么时候都是个孩子”说着,竟真的走了进来,慕瑾微微一愣,是了,这个皇上,可是十二岁也同时丧失父母,独自面对朝臣时还要在宫中保护一双弟妹安全,想必也是吃了苦头,这么一想,语气便稍稍和缓了一点,说道:“承天不必担心,待梦儿取了东西来,公主立马就会醒了。”凌承天点点头,沉默了一会说道:“三日后朕就要回宫。”慕瑾本来奇怪为什么要和她交代时间,不过随即想到自己答应他回宫,于是应道:“我会在三日内将手头的事务转移交接到京都里去。”   话未落音,便看到冉梦儿拿着一小瓶绿色液体走了进来,轻轻扶起承颜,拔开木塞放置到承颜鼻前,顿时一股清香袭入了众人鼻中,凌承天吃过这方面的亏,于是问道:“这是什么?”   “叶露滴。对醒神和昏迷者尤其有用。”凌承天念头一转,已然开口:“不知瑾儿可否将配方告知与我?每天夜半批奏折的确伤神的紧。”“是吗?”慕瑾不知怎么想起自己刚刚和凤若建楼时在瑾柔宫独自处理事务的场景,长夜漫漫,却只有一张冷冰冰的桌子相伴,连一杯热茶都没有,不过想必凌承天要比她好一些,于是有些自嘲道:“可真是个好皇上,不过这制作配方不是京都能有的,若想要的话,我明日让灵轩把剩下的给你就是。”凌承天刚刚要问她怎么这个语气,就听见“嘤咛”一声,承颜幽幽地睁开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这个紫发女子,亭亭玉立,如同天仙一般站在自己的眼前,而凌承天,则在旁边不知怎么的成为了一块布景板,刚想发作对这个情况的不满,慕瑾已经上前一步,问道:“公主,感觉可好?”承颜这才缓过神来,终于看见了旁边黑着脸的兄长,突然一把拉过了他的衣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喊“皇兄,你怎么也来这了啊……呜呜……天仙姐姐不会为难我的,你别担心……啊……你先回去照管国家啊……呜呜……百年之后再来陪我……”这次不仅是凌承天满脑门子黑线,慕瑾也是在承颜的脑洞大开中凌乱了。   望着这边脸色简直可以死开染坊不断变化却又拼命压制自己情绪的男人和依旧抱着他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女生,额,暂且这么说,慕瑾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嘴上一边赔笑一边准备逃离这间屋子,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烨会那么做了,如果换做是她……在心里暗暗骂着烨霖的不讲义气,一边已经悄悄挪到屋子外面的慕瑾刚要松一口气时,只听的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屏风内传来:“楼主,不解释一下再走吗?”   而这时的承颜听到这话,就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不在嗷嗷大哭,从凌承天背后探出头来,突然的大笑道:“哈哈,原来我没死啊,我就说我长得那么水灵可爱,神仙姐姐也不会让我死那么早啊,皇兄,我跟你说啊……”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凌承天点了哑穴,看着那明显处于狂暴边缘的男人,慕瑾脚下一抹就要开溜,然而还未走掉,便被一股大力桎梏了身子,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一双泛着绿光犹如狼似的眼神给杀了回去,然后愣愣的听到他向妹妹解释:“慕瑾,若瑾楼楼主,你的皇嫂。”   慕瑾听到这句话,其讶异程度不下于愣着的终于不再挣扎要说话的承颜,皇嫂,那可是皇后才能应得称呼呢,不过她并不想要罢了,于是一边傻笑,一边脚下暗暗使力……“三,二,一”慕瑾在心底默数三个数后,一个巧劲从凌承天的怀中逃脱,直接破窗而出,而屋内一个看着自己的脚的男人冒着黑气,在心里暗暗冷笑道:“有爪子的猎物,小心不要让我抓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啊~~~~(>_<)~~~~ ☆、闹剧   事实证明,若瑾楼毕竟是慕瑾的地盘,凌承天在临行前的日子都没有寻找到慕瑾所在,反而在第二天一推开房门就看到灵轩和修远修真坐在前厅等待,见到凌承天出来,灵轩现实吩咐小厮们伺候着他洗漱,用餐,待一切收拾稳妥,才说道:“灵轩奉楼主之命前来带您和公主出游,”说完又顿了顿,看到凌承天明显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便晓得他还在为前天被他设计的事情耿耿于怀,毕竟咱们这位皇上可是典型的你敬我一尺,我要加倍奉还的人,于是只好拜罪道:“草民当日实属无奈之举,还请陛下海涵。”说完,深深作了一揖。   “哼,”凌承天冷哼一声,不在拿架子,毕竟以后就是合作的关系了,复又冷冷的问道:“你们楼主在哪里?”   灵轩毕竟是若瑾楼专门负责和商家打交道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在话下,又在脑中飞快权衡了一下利弊,便说道:“楼主昨日便和璎珞,凤若,烨婷等人出去了。只交代让草民前来带您和公主游玩,三日后必来履行承诺。”凌承天听完,想到昨日慕瑾所说要交接事务,想必就是为此事出去,又怕被他找到,于是昨日便走了。可恨的是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若瑾楼明显机关重重,要寻她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工夫,而她不在的这几天确是深入了解若瑾楼境况的好时机,凌承天咬咬牙,不得不吃下了这个哑巴亏,就等着三日后再行算账。不过,真当他再一次看见慕瑾的时候,他已经忘记这回事真的就另当别论了。   当凌承天正在寻思怎么找突破口摸清若瑾楼情况的时候,一阵吵闹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凌承天细听之下,面色一冷,已经踏出房门,往外走去,其余三人连忙跟上。行至屋外,眼见着一黄一蓝两个身影正吵得不可开交,不对,是只有一个女子在大声吵闹,哪还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而那个男子双手握拳不语,双面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说不出话还是怎么了,这两人,不是烨霖和承颜还有谁?眼瞅这两人就快要到轩灵阁旁边,灵轩刚想提醒一下都快要被女子说的摸不着方向几乎要一头撞上轩灵阁前面的柱子的烨霖,哪知却听到旁边凌承天一声低沉而又充满了危险的声音:“凌承颜!”凌承天面色看起来很平静,但旁边熟知情况的修远和修真两兄弟却恨不得把自己缩到角落里,心里都在暗暗叫苦,天啊噜,着小公主平时在宫中自家里这样便罢了,出了宫门却还是如此,这不是在啪啪打皇家的脸吗,这回惹怒了凌承天,可怎么办好……   凌承颜正在和烨霖交涉那天他打昏她的事情,而烨霖自知理亏,又加上凌承天在此的震慑,故一言不发,已经被骂的有些昏头转向,因此此时听到凌承天的声音,最先反映过来的却是承颜,当时就像突然丧失语言功能一样,就禁了声,抬起头便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轩灵阁门口,而凌承天正站在台阶上黑着脸怒视着她,刚才的气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天知道,自从父母去世,凌承天一开始忙于稳定地位,无暇顾及她,便使得当时的小公主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而后来,后来,就被已经掌了大权的凌承天给收拾了,从此……   因此看着凌承天的脸色,承颜一边傻笑着往后退,一边想着怎么逃避惩罚,那些什么诗书经典真的和她是相看两厌啊,思想不集中的后果便是一声惨叫的响起,凌承颜偏巧不巧的掉进了凤若一时兴起修建的鱼塘里,“啊!”叫声简直响彻云霄,一下子便唤醒了还在因为碎碎念而头晕的烨霖,看着眼前粉色的影子一闪落入池中,行动早于思想的烨霖便一头扎进了池水之中,灵轩在上面不由唏嘘一声,突然记起在和烨霖的一次闲聊中,烨霖曾经提起自己因为小时候差点被歹人闷死在水里,而从此以后再不敢随意下水的话,当时自己还笑话了他很久,没想到今天……不容的他多想,毕竟来者是客,怎么的在他轩灵阁前面出了事情总是不好的,于是便也要下去救人,却没想到凌承天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来:“水不深,也该让她真正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灵轩这才定睛一看,原来,这方池塘是凤若前些天才挖的,本想这两天赶紧竣工,因为为了防止慕瑾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情,若瑾楼里的几块池塘都是养了鱼供大家观赏的,可是没想到这两天却和慕瑾一起出去,于是该做的防护措施也没有做好,如今却……如此想着,但还是往那边望去,只见烨霖好像有些恍惚,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原来的事情,禁不住就要过去帮忙,但没料想他转头看见已经因为拼命挣扎而呛了几口水的承颜后,竟拼尽全力飞快的游了过去,一手拖住她,一手艰难的划着,终于在靠近岸边的时候被早就等候在那里的修远修真拉了上来,而承颜知道脱险,再加上三月的水还是很凉的原因,竟然神经松懈晕了过去,烨霖看到后,竟然不顾自己已经苍白的脸色,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竟然在焦急之下一把抱着承颜冲向了落花阁,这一切,仅仅是一两分钟的事情,现下,竟然除了还在水波荡漾的方塘和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而愣神的修远修真两兄弟,台阶下哪还有人影,灵轩想着自己刚才的担心,只感觉一群乌鸦从自己头顶飞过,愣在了那里,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凌承天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加油↖(^ω^)↗ ☆、宿醉   三日后,子时,慕瑾身穿一袭碧绿色长裙,随意盘了个云髻,望着窗外,黑夜总是因其难以透视而给人无限的神秘与思索,她这几日不在楼中,其实是跟凤若带着其他几人去了暗阁,隶属于若风阁的一个组织,一是为了躲避凌承天,二是,也是最重要的是去交接了相应的事务给他们,毕竟,跟凌承天的合作,其实就像一场赌注,伴君如伴虎的关系她了解的很透彻,毕竟她的父母不就是因为某些原因才被皇室中人追杀的吗?这个原因她虽然尚不明晰,但显而易见的是身为皇族人,必定在内心深处有着一种野心和为此不得不形成的一种心狠手辣,冷漠无情,因此,凌承天这个12岁便登基并成功支撑起一个国家的人更是不可能是所谓的善类,但没办法,即使与虎谋皮,她也要为父母报仇,这股执念是她活下去的支撑不是吗?慕瑾自嘲的笑了笑,这场赌注,赌赢了,大家皆大欢喜,赌输了,也不过是一条命罢了,有谁会关心她的死活呢,慕瑾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衣银发的男子,不觉心里苦笑了一声,真的输了的话,若瑾楼不复存在,凤若想必也不会独活吧,只是,只是,她还没找到唯一的亲人,好不甘心……慕瑾想着,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举起酒缸就继续灌了起来,醉吧,醉吧,醉了就不用管这些事情了,好累,真的好累……   慕瑾一边喝着,一边踉踉跄跄的向瑾柔宫外走去,想要忘记放下一切,但回忆却更加清晰,一遍遍的回放着那天爹娘被杀,哥哥被掳的场景,“为什么,为什么……”慕瑾一手举着酒,嘴里却不住的呢喃着,紫眸中早已布满泪水,却迟迟不肯落下,脸色也越加惨白,忽然间,一阵惊雷想起,天空中便落下了连绵不断的雨丝,“哈哈,你也来嘲笑我,也来嘲笑我……”她奔走着,在大雨中迷失了方向,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也就像她从火海中逃脱时候的样子只是跌跌撞撞漫无目的的跑着,大口大口的灌着酒,感觉烧得胃里的疼痛一直蔓延进了心中,终于在碰的一声中跌入到不知哪里,酒缸应声而碎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尤为清晰,而她也丧失了神智,只是一遍遍的叫着:“酒,给我酒……”   凌承天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抱着怀中的人儿回到房中的,有心痛,有焦急,而最多的却是一种愤怒,想到刚才看到她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的躺在雨里的时候,他已经无暇去管什么大业了,也不想理会超出理智的后果什么的了,他的双拳紧握,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和心里的一种难以明说的恐惧,要不是他因为一到下雨天就会联想到母后去世的日子睡不着,在听到那声瓶子摔碎的声音闻声而出,她难道就准备这么在雨中睡一夜吗?而当他抱起她冰凉的身体的那一刻,感觉着她好像要从自己的身边溜走,若不是还能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情了,拿整个若瑾楼为她陪葬都不够,凌承天一边给她输入源源不断的内力为她取暖,一边疯狂的想着,而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修远的声音:“主子?主子?”一边叫着,一边竟有一种要破门而入的架势,凌承天眼一眯,将已经被他刚刚脱的只剩里衣的慕瑾的衣服快速用内力烘干,再盖上被子,刚刚弄好而修远就进来了,看见凌承天不知怎么已经接近黑化的面庞和床上明显躺着的女子,赶紧跪倒请罪,凌承天看着他冷冷的问道:“修远,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懂规矩了?嗯?”   “主子恕罪,臣巡视回来,看到主子的灯还亮着,便过来查看,在外面拍了半天门无人应答这才闯进来的,主子莫气,臣甘愿领罪。”说道最后,便低头等着凌承天处罚,而凌承天却愣愣的站在那里,修远比起修真更加持重,因此显而易见不会真的直接闯进他的房中,那就说明……他又转头看了看慕瑾,这个女子,对他的影响果真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畴,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感觉好像看到了自己,于是才会让她频繁破例,后来逐步走进她的世界,更是让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实力所在,所以……所以,如果注定要有个人要和他站在一起,也许就只能是她了,而且,如果是她的话,那么,也许不会成为他的软肋,而即使有那么一天,难道凭借他的实力还不能保护的了她吗?想到这里,凌承天发现一直纠结于心的心结突然就解开了,原来这便是他一直想要的。那么,慕瑾,你以后就是属于我的了。凌承天微微一笑,幸亏修远一直跪在那里不敢抬头,否则一定会惊吓的自己打自己的,想通了之后,凌承天难得心情好的说道:“是朕疏忽了,但下不为例,你去落花阁请璎珞过来。”   听到吩咐,修远虽然心中讶异,但还是立即去落花阁请人去了,而凌承天则走到床边,却看到慕瑾全身蜷缩在一起,额头上也直冒冷汗,双颊却是不一般的红,凌承天感觉不对,一摸,果然是发烧了,正想着修远办事怎么那么慢,要自己去找人的时候,门突然被撞了开来,可见来者的心切,直接无视了凌承天,璎珞一把抓起了她的脉搏,开始把脉,眉头也越皱越紧,凌承天看着,面上的温度也有所下降,问道:“瑾儿是怎么了?”璎珞这才想起这是在凌承天的房间,虽然不知道慕瑾是怎么被他所救,璎珞还是很感谢他,毕竟,慕瑾的身子,要不是有醇厚的内力支撑着,早就……不过关于慕瑾身体的事情,在面对凌承天这么一个刚刚接触的外人面前,璎珞肯定是不会说的,于是只有压下心里的担心,起身拜道:“多谢皇上救了我家小姐,小姐只是喝酒又淋了雨,受了风寒,只需要用药浴逼出寒气,再服上几天药即可。”   凌承天脸色微微一冷,别人看不出,但在他眼里,显而易见的是璎珞并没有说实话,不过现在还是慕瑾的身体要紧,因此也只是冷哼一声,吩咐她伺候好慕瑾自去书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上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啦,不过前路茫茫哦~\(≧▽≦)/~ ☆、宿醉后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就过去了,天色已经微亮,眼看着慕瑾脸色逐渐好转,璎珞终于将一颗心收到了肚子里,想当年她之所以会进慕府便是因为身为名医的父亲因为不愿意屈服于权贵结果招致杀身之祸,而在逃亡过程中又与母亲走散,还好碰到了慕夫人,听闻她的遭遇将她收留,要不然她估计早就不知道流浪到哪里了,或者根本就活不下去,更别提后来还被允许继续学医了,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身医术,第一个要面对的病人就是她从小到大陪伴的慕瑾,而且她还无法根治,只能在和药王谷的传人林清携手才能压制……想到这,璎珞不觉又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她,最大的愿望便是护慕瑾安全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带来一阵寒气,凌承天张口就问慕瑾的情况,璎珞立即起身拜道:“多谢皇上关心,小姐已经退烧了,不过,今日的行程……”   “无碍,推迟到明天再说。”凌承天不假思索的说道,璎珞虽然讶异,但还是很感谢他能为了慕瑾的身体而不惜将自己的行程打乱,于是正要继续拜时,却被凌承天的话打断了:“我希望你能将瑾儿的情况如实告诉我。”虽然用的是“希望”一词,但其中的语气却摆明了已经知道了璎珞的隐瞒以及一定要知道事实的决心,璎珞有些愕然,看着面色冷漠的凌承天,气势上已经被压制,但慕瑾的情况……正当璎珞这边想着怎么回答凌承天时,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已经冲了进来,打破了僵局。   原来,凤若昨日回来时便觉得慕瑾心情很是低落,但无奈慕瑾下了禁令不准任何人踏入瑾柔宫,只好自己先行回去了,夜里又听到雨声阵阵,更觉心神不宁,于是等到雨一停便踏出房门出去寻找慕瑾,在路上却看到了摔碎的酒缸,立马就知道慕瑾一定是又喝酒了,没找到人的他又去落花阁寻了一次人,听到昨晚守夜的人说璎珞半夜被修远叫走,凤若立即想起了凌承天,不知怎么就感觉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于是一路心慌的就赶到了凌承天的住处,也不敲门就直奔慕瑾而去了。   璎珞看到凤若进来就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必今日是逃过了,又看到凤若已经到慕瑾床边,赶忙提醒道:“凤若,主子刚刚退烧睡下。”凤若立即放缓了脚步,对待慕瑾他总是慎之又慎,不过音者,所靠主要便是听觉,因此,本来因为凌承天和璎珞的谈话就已经微微转醒的慕瑾还是感觉到了,嘴里喃喃着:“水,给我水……”   凤若赶紧拿了茶壶,为她到了一杯水,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把水递了过去。看着她喝了水之后悠悠转醒,赶紧询问道:“柔儿,感觉怎么样?都是我不好,都知道你心情不好还……”剩下的话被慕瑾抬起无力的手堵在他的唇上堵了回去,她沙哑着声音说道:“若哥哥,不怪你,不用担心我。”凤若听着她微弱的声音,心里又止不住的疼,带着一点哀求的语气说道“柔儿,你的身体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下回不要这样了好吗,就算我求求你。”慕瑾抬头看着他,正要开口,却听到另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过来:“这个就不劳凤阁主操心了,朕的人自会好好照顾。”   “凌承天,我敬你是皇上不与你计较,可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了!”凤若听到这话,也不管凌承天的身份,就直接威胁道。而凌承天听到这话,凤眼一眯,手下起风,就要攻击凤若,慕瑾看到周围装饰便已然明了是凌承天昨日救了他,看到凌承天就要对凤若出手,而凤若显然对上凌承天会吃亏,便淡淡开口:“多谢承天昨晚救我回来,还望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动手伤我的人。”一句话,亲疏远近已然明了,是,凌承天能够相信她,答应和她合作,并还救了她她是很感激,但若是相比凤若而言……   “哼!”凌承天听到这话,虽然更想教训凤若,但现在慕瑾还在他的怀里躺着,如果一出手显然会伤及到她,于是收回掌势,转头出门,只在出门前说了一句:“我看上的人早晚是属于我的!”凤若却不想理会他,刚才慕瑾的一句我的人让他十分高兴,根本无暇顾及凌承天的表现了。   凌承天袖子一甩出了门后,却是暗暗懊恼,一是因为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被慕瑾影响如此之深,以至于因为她放过了对他口出狂言的凤若,二则是因为自己竟如此沉不住气,璎珞已经回落花阁配药去了,竟只留下他俩在里面“郎情妾意”,这不是正和凤若的意思吗,突然,一阵嬉笑吵闹声传来,凌承天不用猜也知道在若瑾楼里,也只有自己的妹妹才有这种吵闹的本事了,看着她看到自己后竟然不怕他追究前两天的事情,一路飞快的奔来,凌承天脸色更加难看,但又怕躲闪后会磕到妹妹,只有看着她一把挂在自己的身上,一脸哀求的撒娇着说道:“皇兄,你让烨霖和我们一起走嘛,好不好,好不好啊……”此话一出,凌承天心里便已经知道了什么,但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地回道:“他能不能走,可不是我能答应你的,况且,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这,虽然我以前是很讨厌他没错,可是他也救了我一命啊,现在,现在……哎呀!”承颜难得的竟然像个小姑娘似得扭捏起来,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凌承天突然想到了正在屋里独自相处的两人,难得开窍的想着这难道不是让他俩不能独处的好机会吗,于是放缓了些语气。道:“那你随我进来问一下你皇嫂吧!那可是她的手下。”说完,就拉着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跟慕瑾要人的承颜进了屋内。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看了呢……默默码字↖(^ω^)↗ ☆、言而有信   进到屋内,慕瑾早在里面听到承颜吵吵的话语,看着她小心翼翼又满脸期待的看着她,揉了揉仍有些发蒙的鬓角,直截了当的说道:“公主,烨霖今天不能跟我们一起走。”说完,示意了一下凤若就要起身下床,虽然温香软玉在怀,让凤若压根不想放手,但内心更不想让慕瑾再在这里呆着了,于是拿起身边璎珞派人送来的披风递给慕瑾,穿好后就要回去,凌承天望着她单薄的身影,说道:“明日再启程。”   “不用,”慕瑾一边向前走一边否定着:“慕家世代经商,全靠信字,家规在此,今日必行。”说着,已经和凤若走出了大门,向瑾柔宫走去。   凌承天望着她的背影,尽管看起来是那么瘦弱,好像一阵风吹过就会倒了,却固执的不愿接受凤若伸出的去搀扶的双手,固执的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就那么一个人一步步的走着,缓慢而有力,这样果敢,坚定,却又如此孤傲的女子,将自己的一切悲痛都隐埋在黑夜之中,但黎明的曙光却只照进了她的面孔,却无法深入其心,那个应该从九岁起就用层层铠甲围住的心灵,就像他一样,不过,所不同的是,他还有承允和承颜这两个亲人可以互相关心,而她却一直在失去,一瞬间,凌承天竟然感觉到了即使是独自面对众臣的刁难时的挫败感,旁边的承颜感觉到他的不适,于是便关切的问道:“皇兄,你怎么了?”听到承颜的询问,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是了,这便是打开她的心防的唯一办法了吧,凌承天难得的揉了揉承颜的头,说道:“我会跟瑾儿再行交流这件事的,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们今日回宫。”   两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自知不能改变慕瑾的注意,便都开始准备,而凌承天在昨日收到承允的飞鸽传书,看到上面的两个字:“速回”,其实内心也牵挂着朝堂上的事情,今日是因为慕瑾考虑才临时改变主意,现在既然慕瑾要走,又得知璎珞会在后一辆马车上一起回京,这才安下心来,站在瑾柔宫前静待慕瑾出来,望着紧闭的大门,凌承天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得突然跳到了周围的一棵树上,再向里面望去,便点点头,然后飞身下树,果然,果然,凌承天其实以前就开始听说在当时于焕国富可敌国的慕家被人一把火烧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时便有心注意了一下,再根据多方收集的情报,在了解当时慕府的大致构造后和失火时间正是饭前大家活动的时间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困在火里两点,便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谋杀,而现在看着瑾柔宫的建设构造,再凭借着他惊人的记忆,两相比照之下凌承天已然明了,瑾柔宫完全是按照原来慕府的规格建造的,而慕瑾不准许其他人进入,是因为想给自己留一片回忆的天地,还是在原来的场景中一遍遍提醒折磨自己让自己不能忘却家里上上下下尤其是父母被杀的仇恨,不得而知,但显而易见的却是她把自己也像这个沉重的紧闭的大门一样落了锁,锁了起来,不想别人进入,想到这,凌承天不觉仅紧紧地握住了双拳,眉头也紧锁着,直到那古老陈旧的大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才回过神来。抬眼,便看到那推门而出的人:一袭月色长裙上大肆的渲染着几朵怒放的红莲,显得妖冶而脱俗,因病初愈而显得苍白的脸上也已经化了淡妆,尤其是紫眸出勾出的一朵精致的桃花不仅遮去了疲色,还更显邪魅,而那原本随意散落的黑发也极用心的用玉簪挽了起来,额前的金镶双蝶步摇更是突出了慕瑾的风姿,更别提手上的玉环和颈上的水晶项链,顾盼生辉。使得凌承天在震撼的同时却有些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看到的郁闷,于是问道:“为何如此打扮?”   慕瑾听此,本来已经向前走的步伐一窒,却立即向前走去,反问道:“你能不知?”凌承天两步赶上她,仍不依不饶的问道:“为何?”慕瑾抬头看他,见他突然像个孩子似得一脸不依不饶的却又一脸热切的看着她,不由一笑,解释道:“我这里果真是荒郊野岭了,承天到这里后连京城的消息都接不到了。也罢,我和你说,你的好弟弟这几天可是趁着你这几天私密探访,打着你的名号公开招募能人巧匠借着为我修建宫殿的名义将自己的允王府翻新了一通,而你的大臣却怀疑你并不是因病不能上朝而是沉迷于美色才几日都不见踪影,现在连民间都私下传开了,说小女子狐媚模样,迷了你的心智,导致静妃刚刚怀孕便失了恩宠为了对得起传言,自然要……”   一番话说完,凌承天早已气的咬牙切齿,凌承允可是在京为他坐的好镇,他往日不近女色的清正形象就这样毁于一旦,而人说祸不单行,凌承天没注意到他们早已经到了那片来时的花海旁边,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吸入了过多,于是我们英武的皇上,晕倒了……慕瑾呵呵一笑,对于这里的机关什么,作为设计者她自然很清楚,而为什么不愿意提醒凌承天,唉,谁让他在这里占她的便宜呢(~ ̄▽ ̄)~   不得不说的是,凌承天的功力还是很深厚的,比尔起码要一个时辰才能醒来,而凌承天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便睁开了眼睛,看着用衣服塞住鼻子站在旁边守着他的修远修真两兄弟,不得不摇了摇头,指着旁边绕行的路给他们,自己先行施展轻功到了对面。   不出所料,慕瑾一行人早就不在这里,只留下一个小厮传话道:“楼主交待,出门左转,桃花盛开。”说完,便退下了。而凌承天只能铁青着脸,又一次被慕瑾设计了之后,走到一棵树下,找到暗格,将指环扣入,果真出现了一条地下暗道,带着修远和修真走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加油↖(^ω^)↗ ☆、启程   行至密道深处,恍然无路中却又延伸出洗呢的小道,当真如柳暗花明又一村,在修远和修真的一路咋舌中,终于到达尽头,看到了微光,凌承天踏步而出,却发现出口竟就在轩然居那几座独立的小楼所在的别院的门口,凤若、慕瑾、承颜等人都已经候在马车前面,凌承天睨了一眼明显装饰的十分华丽又惹眼的马车,问道:“怎么,这也是你为了满足百姓好奇心准备的?”慕瑾虽然觉得凌承天没有第一时间找她事很奇怪,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打算,扭过已经带上面纱的脸,淡淡的说道:“且上车再说。”说完,便先行上了车。   凌承天立即就觉察出出了什么事,但是就像慕瑾说的那样,到了这里,果真是信息滞后了,虽然若瑾楼一直以信息通达出名,但还是让凌承天暗暗下定决心要在各处培养自己的亲信,不能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待他上了车,发现如果要说外面的是一种华丽的话,马车里面可就是一种低调的奢华了,两方软塌即使是两个承认躺上去也是绰绰有余,而且还设计了精巧的暗格,上好的木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地上铺着地毯,一方茶几上则放着几盏精巧的杯子,茶气氤氲,饶是凌承天是皇上,也还没有这么享受的做过马车,竟然有些新奇的感觉,不过当看到慕瑾略有些疲惫的脸色之后,就将所有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了,慕瑾察觉到他的目光,努力使自己精神一点,不知按了何处,一个本来在床榻下隐藏着的暗格便弹开了,她小心的取出里面的东西后,放在了小几上,然后说道:“看看这。”   凌承天转头过去,看到桌子上一枚桃花镖下压着一张纸,刚要去拿,就听到慕瑾在旁边提醒道:“桃花镖头上都有剧毒。”凌承天点点头,直接将纸抽出,打开后,只见上面只有短短十六个字:临水桃花,凤起龙落,黄金万两,以达凤意。   凌承天看了两遍后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攥着纸的手也逐渐握紧,竟直接把它捏成了粉末,脸上的肃杀之气更浓,使车厢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慕瑾看着他,不消言语,她便知道凌承天为什么会这样,毕竟作为一个帝王,又是一个那么早就登上皇位的年轻帝王,其中的骄傲可想而知,可是一连再再而三的发现自己的行踪竟然那么轻易的被别人掌握,而且还好像很清楚他的目的,只不过这里毕竟是若瑾楼的地盘,那个拿万两黄金让凤若来取他的命的人明显不知道他和若瑾楼竟然达成了合作,以至于这张纸条竟然辗转到了他的手中,“唉,”慕瑾轻叹一声,看着面色冰冷的凌承天,无论什么时候权力的诱惑都是让人难以抵挡的,这太平盛世下,其实也是暗波涌动,也难怪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了,慕瑾想着,突然觉得和当时的自己很相像,手不由得便抚上了他高高簇起的眉头,当有些温凉的指尖触摸到灼热的眉眼时,不仅是正在闭目思索的凌承天惊讶的睁开了眼睛,慕瑾也立即像是碰到了什么毒物似得就要缩回自己的手,可是却没来得及,竟被凌承天一把握住,紧紧地包裹在了大掌里,霎时,一股暖流穿过慕瑾的手传入了慕瑾的心里,激起了阵阵涟漪,而凌承天心里也充斥着暖意,两人不由得举目相望,十指连心,眉目间流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一股别样的氛围在不大的车厢里传开,直达心里……   不过,温暖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慕瑾突然就反映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出现了点点红晕,手也开始用力往外抽,但显然的是,只要凌承天不放手,慕瑾的力气怎么也无法敌过他,所以,几番努力之后,羞怒已经转化为恼怒,喝道:“放手!”凌承天丝毫不在意她语气中的不悦,反而将手握的更紧,而后竟突然开口,对上她的眼睛,说道:“我愿执子之手,与卿相看天下!”慕瑾心头一震,竟然不知从何而来一种难以明说的好似幸福的心情,这个全国权位最高的男人,竟然就如此对她许下这么大的诺言,但是……慕瑾不由心里又自嘲了一下,区区几天,其中几分真几分假谁说的好呢,不过,想必是没有人会轻易将一个麻烦放在自己的家中的,更何况后宫那种地方怎么能成为拘泥于她的地方,想着,趁着他有放松的趋势,趁着巧劲将自己的手出来,又取出了一张地图后说道:“根据瑶儿的情报,此时寒星山庄可能也有杀手前来,而根据你们来时走了小道来看,那里肯定会有人埋伏,所以我们乘车走正道,而且要让他们想不到你会改乘马车,并且大摇大摆的回去,由此避免交手。”凌承天看她转眼就开始说起正事,虽然有些无奈,却还是知道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于是长指一点说道:“此行路上,只有岷山峡,留黎郡,月河三处最易设埋伏,即使走大路,但难免要经过留黎郡,而且会浪费不少时间……”   “不用担心,”慕瑾摇摇头,不得不说,和凌承天这样聪明的人交流总是很轻松,武功高强却又是心细如发,只是走过一次的路便把所有的地形都分析了出来,不过这种担心,对于慕瑾来说确实是多余的,只见她冷冷一笑,眼神里也露出精光,说道:“承天莫不是忘记这是谁的地盘了,他如果真的不识好歹,就怕他不来,来了就让他有去无回!”    ☆、将计就计   凌承天默然,望着眼前这个一脸自信和运筹帷幄的女子,却显得有些迷茫,这样的她,和昨晚那个在雨夜里喝酒喝到昏倒的人联系在一起,但好像这样结合体才是真正的她,他为了树立威严而万年冰封的脸竟然因此露出了笑容,还不觉在嘴里喃喃道:“有你在,真好。”   “恩?”慕瑾听闻此言,原来正在看地图的她不觉惊讶的扭过头来,就看到了凌承天的笑容,慕瑾不觉也翘起了嘴角,被需要,不是可有可无的呢,这种感觉,还挺好……   马车按照既定的路线哒哒的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中途出了在马车内用午膳外凌承天都在独自思索着什么,到底是谁泄露了他的行踪,或者是谁派人跟踪他,就像若瑾楼一样,又是谁,想让他和若瑾楼相斗以坐收渔翁之利呢……正在凝眉沉思之际,只听的外面赶马车的小厮突然对着慕瑾说了一句话:“小姐,在往前走就是留黎郡的郊外了。”慕瑾点了点头,不再闭目养神,眉毛一挑,说道:“好戏要开场了呢!”话音未落,弓箭的声音就在窗外传来,外面的小厮顺势倒下,往旁边一躲,凌承天心中有些疑惑,这不是凤若的地盘吗,明明慕瑾刚才说没事了啊,只是一瞬间的愣神,凌承天忽然就听到了承颜的呼救,立即冲了出去,而慕瑾则随后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跟了上去。   外面,天色已经是将近傍晚,斜阳的余晖下却使得局势显得更加紧张,只见一个黑衣人向着承颜拿着剑就冲了过去,而承颜傻愣愣的不知道该干嘛,凌承天心中大骇,使出轻功,凝聚了雄厚内力的一掌就要送出,以凌承天的功力,想要劫持下此人明显放慢的剑锋并且重创他显然能够成功,尤其是那个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横出此人,明显有些慌乱,正当黑衣人准备受下这一掌时,突然一抹月白色身影从旁挡入,表面上看好像是想去救下承颜,实际上却是不偏不倚的在凌承天掌势来袭时护住了身后的黑衣人,距离之近以至于凌承天根本难以收回功力,一掌就那么打到了慕瑾身上,她随即飞出了十几米远,一口鲜血吐出,却好似仍然在担心着承颜,对着承颜和黑衣人的方向道:“快!”   凌承天却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手和将近昏迷的慕瑾,自己怎么会伤了她,怎么会?而趁他愣神之际,黑衣人突然撒了一把黑烟,正在和其他人打斗的修远修真等人立即屏气,但还是觉得有一种刺鼻的气味,连眼也刺痛的好像睁不开了,而这时一阵风声传来,一枚桃花镖在浓烟中飞过,准确无误的刺穿了凌承天的肩胛骨,让凌承天有了一瞬间的清醒,不顾浓烟就想立即奔向前去想找到慕瑾,但脑袋却越来越昏沉,在彻底晕倒丧失神智前却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撤——”这声音,是凤若?凌承天瞬间明白了所有,脑子一片轰然。   烟雾渐渐的散去,慕瑾靠在马车的一边,身下是璎珞为了让她舒服点而垫的一层锦被,毕竟,凌承天的一掌虽然不足以要了她的性命,但在她昨日刚刚因为淋雨而导致身体内的毒素有所复发的情况下承受这一下还是让她受了重创,不过万幸的是在设计这一步的时候她就曾经猜测到这种结果,虽然为了让暗处的人相信所以并没有告诉凌承天这件事,但是还是早早便服下了护住心脉的药丸,这才能够比失血过多又吸入过多毒烟的凌承天早醒,望着正在为他诊治的璎珞,慕瑾有些虚弱的问道:“怎么还未醒?不是为他服过解药了吗?”   “小姐,皇上好像潜意识里有些抗拒醒过来,可能是出于对你的愧疚,所以……”璎珞答道。   “恩,我知道了,你回去看看公主,这里我来守着。”慕瑾扬了扬手,让璎珞回到另一架马车上。两个女子声音零零碎碎的传入凌承天的耳中,而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掀开车帘出去的声音,再接着便只有马车的哒哒声在平静的黑夜里显得异常突兀的声音。凌承天猛然睁开眼,借着透过的月光,就看到一个女子脸色有些苍白的靠在旁边的榻上。   感觉到他的目光,慕瑾回头看着他说道:“承天,醒了,感觉怎么样?”凌承天没回答,只是有些不确定的叫道:“瑾儿?”“恩?”慕瑾淡淡应了一声,望着他竟有些小心翼翼的目光,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不必愧疚,我设计时便考虑过这种情况,所以提前便已经做好准备,服下药丸了,也希望你不要怪凤若,毕竟我为了能引出幕后黑手,为了真实,这一点我没有告诉他,否则若哥哥肯定不会答应的。”   凌承天听了,不由苦笑一声,凤若会担心,难道他就不会了吗,凤若对自己下此狠手,想必是气急了吧,毕竟是喜欢她的,而慕瑾呢,那么站在凤若的角度考虑,宁可自己去挡下他也不肯凤若代她冒此风险,她对凤若也是这么一种感情吗?那他呢,他算什么……凌承天在他母妃死后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迷茫,若她心无主,他肯定要了,要是有主了呢,他该怎么办呢……    ☆、演戏   慕瑾看着凌承天不知为何变了的脸色,情不自禁的问道:“怎么了,承天还在怪我?”凌承天听到这话,不知从何而来一种怒气,对了,他是谁啊,他是凌承天,是王,不说现在慕瑾心里凤若地位如何,但让他从未尝试过就退缩可一点也不符合他的作风,何况,他什么时候输过?想到这里,凌承天突然起身脸就压了上去,炽热的吻吻上她的,慕瑾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竟愣了,不过当一直覆盖着自己的唇不安分的想将舌头深入时,慕瑾立即反映了过来,一把把凌承天推了开来,凌承天“呜”了一声,显然是因为疼的,而慕瑾一边擦着嘴唇一边看着他又渗出血的伤口,冷笑一声:“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急色之人。”凌承天看着明显羞恼的她,心里的不安竟然慢慢化去,然而身上一开始因为心里难受而忽略掉的伤痛却阵阵袭来,再加上刚才不顾一切的举止,让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看着明显准备让他自生自灭的慕瑾,咬咬牙,竟然示弱般的说道:“瑾儿,疼……”   慕瑾觉得这几天见到的凌承天的表情变化,估计比任何一个陪在凌承天旁边的人见识到的多,他会无奈,会对着她笑,如今竟然还学着撒娇,恩,姑且这么说吧,因为可能是因为从小就被当作储君培养不能像弟妹一样承欢于父母膝下,因此也没有过撒娇的经历,以至于现在他的表情,真是……如果说凌承天现在还是强势的要求什么,慕瑾说不定就会撒手离开,但是如今凌承天这样,慕瑾只得先平复了一下自己因为凌承天那一掌带来的内伤,而后挪到他身边,亲自为他又重新绑了一次纱布,换了一次药,然后对他说道:“今日早些睡吧,如果我犯了什么错你也已经还给我过了,不要想太多了。”凌承天这才想起自己的一掌打的有多深,虽然慕瑾事先已经服过药来抵御,但看着她明显还是虚弱的身躯,他立即知道还是伤了她的,于是急忙问道:“你怎么样?”   “无碍。”慕瑾扬了扬手说道:“不必担心,明日我还有事和你商量,今日还是先睡吧。”说道,竟然就闭上了眼开始休息,看样子是不准备继续和他说话了。凌承天只得静静的注视着她,陷入了沉思,她怎会知道,他怎么会再去怪她,不告诉他是为了让事情更加真实,逼出幕后真凶,不告诉凤若是为了让凤若放手去做,不因为担心她而掣肘,所有的一切都是站在别人的角度,可是她自己呢?她可以为了凤若求情,却独自拦下所有罪责,默默守护着身边的人,可是有没有问过别人要不要她去守护,从不为自己考虑的她,其实有没有想过她只是一个女孩,一个别人也许想要她关心爱护自己一些甚至可以去借个肩膀去依靠的女子,这样的他,让他觉得就像另一个自己,为了所爱杀伐决断,真是让人……就这样想着想着,凌承天竟然一夜没有闭眼,最终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凌承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让他觉得神清气爽,这可是原来很少有过的事情,有了她的陪伴,果然不一样。凌承天想着,简单洗漱了一下,又用了些早饭,才回头问道:“瑾儿昨日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   “是这样的,我希望承天能配合我再演一出戏。”说完,慕瑾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以前一直带着面纱现身,所以不用担心被人识破身份,如今要是进宫,我们家世代遗传的紫眸一定会泄露我的身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我有一个方法,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方法?”凌承天将身子缓慢的侧了一下,看着她问道。   “为今之计,只要我的眼睛睁不开了,谁还能知道?”慕瑾笑道,但却不带一丝温度。   凌承天立即想起来凤若昨日撤离时撒的那阵黑烟,不仅味道刺鼻,连人眼如果不闭着也是很受刺激,想必便是慕瑾的为自己铺好的一条计策,不仅可以在混乱中让敌方看不清到底刺入了自己的哪里,只能看到自己倒下,而同时又为自己的紫眸找了一个绝佳的掩饰方法。凌承天望向她,看着她肯定的点点头,不觉贪恋的看着她灵动的眼睛,想着自己可要尽量多和瑾儿独处才能看到这样的充满灵性的眼睛。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凌承天张口问道:“瑾儿闭着眼生活岂不是很困难?总不能一直窝在房间不出去吧。”   慕瑾摇摇头,说道:“自然不会,我乃学乐之人,世间万物皆有其独特的灵性所在,只有用心感悟,方可领悟万物之乐,冥者之音的真谛,所以即使目不能视,只要心在即可。”   凌承天点点头,唯有如此心怀万物之人才能做成事,也才能站在山峰之巅而不畏一切,这样的女子,正是他所需要的,一个并肩站在一起看天下的人。想着,凌承天接道:“那我会记得提醒承颜的。”   “紫眸嘛?承颜只见过我两面,想必印象不会太深,而她性子不稳,你若去提醒反而加深印象,不如不说。”慕瑾想了一下,反驳道,停了一会后,又接着说道:“我一开始以为寒星山庄的人也是过来暗杀的,昨日凤若提前抓了一个问了才知道是为了监视我们的行动所以将计就计才设计了昨日的好戏,凤若会跟着他们去找到那个雇主。”   “恩,我明白了。”凌承天点点头,又看着慕瑾明显又陷入了沉思,也不好打扰,听着马车哒哒的声音,开始整理最近发生的完全超乎他想象的事情…… ☆、暗潮   允王府:   承允坐在书房里,手拿一封书信,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心里埋怨着自己的皇兄怎么还未归来,让他怎么处理如此的事情,先王子嗣不多,因和承天之母灵后感情颇深,故育有两子一女,而其余嫔妃之中,只有淑妃和安妃各有一子一女,就是现在的陵王爷和欢公主,安妃已逝,其女欢公主则在5年前远嫁于焕国为妃,而陵王爷则和其母淑妃到了南方一块封地——云州城,地方不大,但胜在南方水土养人,美女美景自不在少数,而这陵王爷也忒给先王抹黑,整日花天酒地,整就是一个酒囊饭袋。而如果真的就是这样无所事事还好,最近不知怎么干起了欺男霸女的勾当,而且被抢的都是些还未成年的孩子,那这事情可就闹大了,云州城里的百姓签下万民书,竟然一路奔波到了京城,而京官自知此事属于皇上家事,也不敢擅自决断,于是转手之后这张万民书就落在了代替凌承天处理政事的承允手上。但毕竟不是皇,作为同样身份地王爷,显而易见是不能越级处理的,而皇上又不在,所以让承允为难至极。   正在这时,门外的小厮扣门道:“王爷,洛将军正在前厅等候。”只叫了几声,承允才反应过来,急忙整了整衣服,往前厅走去。   进了前厅,洛祺果然正坐在那里喝茶,看见他的身影,急忙起身拱手拜道:“王爷!”承允赶紧扶起他,佯怒道:“跟你说了几回了,你我二人私下还是如以前一般表兄弟相称,怎么还是如此客气?”洛祺面上不显,心中却嗤笑一声,还是表兄弟?他可没这么分不清是非清白,认仇为兄,但嘴里却推脱道:“儿时是不懂事,大了总要守规矩些,我也是粗人一个,要是有什么不恭之处还请王爷见谅。”承允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走到主位坐下,也不多说,转而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没什么大事,要不是事关舍妹,也不想来打扰您。”洛祺先斟酌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这两天在宫外听说皇上这次从临水都带来了一个女子。”作为皇上信任的大将,洛祺自然是知道凌承天此次行踪的,因此也知道民间传闻的女子迷得凌承天不上朝纯属无稽之谈,但不代表没有这个人,而凌承天去了临水都,那个女子,显而易见的是从宫外带回来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是什么人,这些却因为临水都是若瑾楼的地盘而无从得知。   听到这话,承允立即就知道洛祺所言何事了,也是,自家妹妹刚刚进宫,得到宠幸,并喜获龙子,皇兄却出宫一趟就带来了个来路不明的热回来,也怪不得洛祺会担心,毕竟,两兄妹相依为命那么久,将心比心,如果是承颜外嫁,遇到这种情况,不说凌承天,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但这毕竟是凌承天的私事,说不定他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想了一会,才犹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次皇兄突然就接受了若瑾楼的这名女子,毕竟他从来都是不近女色的,所以你应该可以放心,皇兄是不会辜负婷儿的情意的。”   “你说她是若瑾楼的人?”洛祺心下一慌,脱口问道。   “恩,皇兄信上就是这么说的。”话已至此,又接着说道:“我想皇兄可能想借此人牵制或者观察若瑾楼的动静,所以你可以放心。”   “恩,如此便好。”洛祺点点头,不再多说,过一会就起身告辞。而剩下承允一个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着多年以前的事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中想到:“祺表哥,一定不要辜负我和皇兄对你的希望和信任啊……”   且说洛祺踏出允王府的大门后,却左转右转并不往将军府去,而是往皇宫而去,穿过朝堂后,灵巧的避过后宫的宫人太监,来到了淑仪宫的一扇小门敲了敲,立即有人开门将他迎了进来,洛婷此时正在屋外赏花,突然自己从小到大的丫鬟彩儿就轻声告诉她洛祺来了,她急忙就往回赶。进了内室,只是一个眼神示意,彩儿就带着其他宫女撤了出去,然后将门关上。   洛祺看着她,第一句话却不是说刚才的事情,而是用肯定的语气陈述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五皇子的。”一句话,洛婷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她也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说服自己一次就不幸的怀了孩子,毕竟,她从小也是接受着贵族女子的教育,被人侵占已是不幸,却又怀了孩子,还不能打掉,要利用她为自己的目的增加筹码,所有的一切感伤在面对唯一的亲人的时候终于倾泻而出,泪水转瞬就布满了脸颊,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洛祺见到此景,双拳紧紧握紧,便往桌子上砸去,却还是无奈放下,无力地坐在圆凳上,爹娘走了,妹妹如今也……洛祺想着一切,心中怒火更甚,对,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他和他的父亲,害得他家破亲离,而这一切,他一定要从凌承天身上讨回来,只要好好谋划,对,他现在要镇静下来,不能这样,想着,他缓了缓心情,说道:“婷儿,现在还不是哭泣的时候,而且,失身于五皇子之于凌承天而言,反而更好。”洛婷也明白这个道理,见到哥哥严肃的表情,知道他必然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来,于是擦干泪水,问道:“哥哥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暗潮(下)   “恩,的确有些事情。”洛祺点点头,说道:“婷儿,我来这里主要是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第一件事……”他顿了顿,并未开口,而是从袖中抽出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说道:“你可以自己看一下。”洛婷不解,但还是接了过去,透过哭的模糊的眼睛看了一下,顿时惊了一下,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假孕?”“对,”洛祺点点头,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婷儿,这个孩子本身就是个幌子,如今更是你立足宫中的一个筹码,但为了不引人怀疑,至多四个月,你必须解决掉你肚子里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听到洛祺这么说,洛婷不由苦笑一声,初为人母,她其实也有过对自己亲身孩子的期待,但是,原来就是一场空,不过这样也好,总比真正的失去自己的孩子好,毕竟,她在这里,就只有一个目的,即使凌承天再怎么对她好,她也不会忘记,于是点点头,应道:“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洛祺颔首,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便是那个柔妃了!”   “柔妃?怎么了?”洛婷已经恢复了常态,听到他哥哥提到凌承天从外面带来的妃子,不由嗤笑道:“想那凌承天表面正经,其实和他父皇一样风流成性,只出去几天,竟然不知就从哪里找了个妃子回来。”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婷儿你切勿因仇恨蒙蔽了头脑,”洛祺摇摇头,说道:“你忘了这次凌承天去了哪里了吗?”   “临水都啊,他不是去找若瑾楼总部了吗?”洛婷立即接道,一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哥哥的意思是,这人是若瑾楼的?”   “恩,我已经问过承允了,此事定不会错。”洛祺确认道。“所以婷儿你在宫中可是要更加小心为好。”   “恩。”洛婷点点头,陷入了沉思。“如此说来,凌承天把人带回来应该是有一定的目的的。”   “我想应该是这样。”洛祺点点头,又继续说道:“若瑾楼在两国势力不均,在这里主要是以轩灵阁旗下的大小客栈,布庄,茶庄等经济势力,以及若风阁和落花阁暗地的主营暗杀势力,两者结合才使得若瑾楼被称为‘天下第一楼’,而在于焕国,表面来看势力是不如寒星山庄,但若瑾楼暗中培养的势力到现在谁都不清楚,而此次听寒星山庄的探子说凤若伤了凌承天,却又将楼中女子送到宫中,真是让人搞不懂若瑾楼的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洛婷接道:“由此看来,应该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凤若擅作主张,证明若瑾楼内部不和,这样的话,即使若瑾楼不帮我们,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坏处,第二种则其实若瑾楼的人想借此机会深入皇宫内部,特地寻了一女子迷惑凌承天,而凌承天却信以为真,真的将人接了回来。”   洛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拍了拍妹妹的手道:“有时候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说到最后,眼角处寒光更甚,而后便起身按原路出来宫去,独留洛婷一人在慢慢想着什么。   两天后,两辆精致而又华丽的马车进入了京都,听着马车外面喧闹的声音,慕瑾不由感叹道:“当真是京都,可真热闹。”   “我们下去看看?”凌承天听到后,回头问道。   “什么?”慕瑾惊讶,这人可当真没有一点做皇上的自觉,这正是热闹的时候,朗朗乾坤,若是不小心被人认出来,那估计就不好脱身了。   “我已近有十几年没逛过集市了!总是在皇宫里处理政事。”凌承天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了落寞的神色,慕瑾刚要开口,劝慰他起码打造了一个太平盛世,才使得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却被凌承天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嘴里“不过以后有你陪我,还好。”凌承天说着,眼神紧紧地盯着对面的慕瑾。慕瑾察觉到他的视线,哀叹一声,只转头不语,最近一段日子,凌承天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像个孩子一样,初始时考虑她的身体还只是拉着她的手不放,后来竟然还让她帮忙喂饭,抹药,幸亏承颜因为觉得是自己害她伤了眼睛所以一直不敢过来打扰,而其他几人听命于她和他,否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但是,更为让她不敢承认的是,一向不允许别人随便近身的自己竟然并不讨厌,这其中的缘由,慕瑾不解,也不想知道答案,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想到这,慕瑾转过头不再看他,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人高喊着救命救命就扑到了马车前面,还好赶车的小厮反映灵活才停了下来,否则真的是要制造一场事故了,凌承天眼里露出不耐的情绪,大声喝道:“发生什么了?”也不怪凌承天口气不好,毕竟刚刚才让慕瑾觉得京都的繁华转眼却出了这么有人在京都被人追杀这么一件事,无异于自家门前打自己的脸,且说那高喊救命的人一听到里面的声音,立即就大声哭诉道:“大人救命,小的是外地来交万民书的,被人追杀,求大人救命!”凌承天和慕瑾对视一眼,便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于是小声吩咐此时已赶到车旁守护的修远说:“带他去轩然居。”修远得了吩咐,立即就带着那人往京都最繁华的客栈走去。   马车又缓缓的行进,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渐渐散去,慕瑾看了一眼凌承天,冷冷的说道:“皇上倒是会给我找麻烦。”说完,回头从窗户缝里向某个方向注视了一眼,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那个追杀的人,武功不低,定是被重金委托,肯定不是什么善茬,而凌承天却把人放到了她那里,真是会给她找事    ☆、波澜   马车一路不停穿过繁华的街道,不一会便来到了宫门口,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凭证,很轻松的便踏入了这座自古纷争不断却又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慕瑾因为要装作失明,所以一路被凌承天扶着下了马车,而随后下来的承颜看到她,已经自责一路的她更是愧疚不已,竟也没了回宫的喜悦,默默然走到凌承天面前请辞回宫。慕瑾虽然合着眼,但从她说话的语气之中也能听出她的内疚,微微扯动了嘴角,说道:“公主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一切都是我自愿,并非因为你的原因,而且此次回京,皇上自会找御医来为我诊断,相信很快就会好了。”说完,还微微一笑,拍了拍承颜的手,承颜本就是孩子心性,一听这个,心里的愧疚便少了很多,一把拉住慕瑾的手,大声的说道:“那柔姐姐(慕瑾在外的化名仍用筱柔)便跟我回宫,在你病好之前我就是你的左右手了。”说完,便要拉着慕瑾向自己的宫殿走去。正在为慕瑾对承颜态度完全不同于自己而暗暗气闷的凌承天一看这架势,立即反应过来一把就把慕瑾拽了回来,并稳稳圈在了怀里,而惯性作用下的承颜显然就没那么好运,转了几圈后就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幸亏随后赶到的璎珞一把将她扶住,才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早已闭上眼的承颜此时在璎珞怀里方才睁开眼,晕头转向中又问了一句:“我又碰到仙女了吗……”   凌承天是秘密出宫,所以回宫也没有惊动太多人,当然,这其中一定不包括承允,因此当凌承天拉着慕瑾来到柔呈宫前面想让她看看自己手下进度有多快时,却发现偌大的工地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人在打地基,当场,慕瑾笑的是无奈又魅惑,而凌承天则是笑的十分和煦,而刚才才得知消息躲进轩然居的承允就被修真“请”到了宫中。   被修真一路催着赶来的凌承允一路上一直在不停的向修真打探消息,但平素因为修真性格比较鲁莽易怒,不像修远一样特别正经,因此被承允耍了好多回,于是,可想而知的是,修真只是“嘿嘿”的笑着,而这回栽了的]承允也只好苦哈哈的赶到辰云宫去接受自己的命运。   一进到辰云宫中,承允就立即感受到了来自皇兄的冷冷的视线,头都不敢抬,就赶紧拜道:“参见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可过了半晌,也没听见回声,只听见凌承天不断翻奏折的声音,只好又拜道:“参见皇兄!”又过了一会儿,才得到凌承天一句没好气的“哼!”承允心里暗暗叫苦,这次的事情是他做的不对,但是皇兄也不至于为一个女人伤了两人的情分啊,他以前可从没这样过啊,难道是动了真心,那这回他可就……一边想着,一边抬头想瞄一眼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将皇兄这个冷面冷心的人拿下,却无奈什么人也没看到,不觉微微为自己的命运叹了一口气,虽然很轻,但在这空无一人的宫殿里,尤其是上方还坐着个武功已经达到“变态”级别的皇帝,已经足以听得一清二楚,凌承天喝道:“怎么,凌承允,你还不服气?”承允一听,知道这回真是拔了龙须了,脑子却高速运转着想着怎么能逃过一劫,不成想,承允灵光一动,微微一笑,抬起头来,换上一副极为委屈的神色,不无埋怨的说道:“皇兄,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想啊,若是柔呈宫建造快了,您怎么把柔妃娘娘留在您自己的寝宫呢?那可是于理不合啊,而现在您……承允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凌承天的脸色,果然发现凌承天的脸色稍稍好转,立即又接着说道:“还有,皇兄一走多天,我每天帮您处理政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好不容易熬到您回来,您还一点也不体谅我。”说道最后,还趁着凌承天看奏折不注意的时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愣是逼出了几滴眼泪,就那样委屈的望着凌承天,好像他就是个“负心汉”一样,凌承天经他这么一说,觉得真有那么几分道理,这几天一直和慕瑾在一起,早就已经习惯了,若真的现在柔呈宫就建造完了,那他可就没什么理由天天去看她了,这时又抬头看见承允的表情,从小就管教他的凌承天哪能不知道弟弟的幺蛾子,冷笑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打着朕的幌子翻修王府,那钱就从你那里出,从即日起,允王罚俸一年,三月之内不得出府。”说完,把折子放在一边,也不看他哀求的表情,自去寻慕瑾去了。   穿过御花园,快要到淑仪宫时,凌承天隐隐约约听到了御花园尽头笔砚湖畔传来的似有似无的笛声,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了的愁绪,凌承天自然猜想到是慕瑾,心中也不觉哀叹,就要走过去寻她。这时突然一个宫女急急忙忙的向他的方向而来,就要撞上时,凌承天一个侧身就让她来不及的跌了一跤,这种桥段,在后宫中简直是家常便饭,凌承天自幼生活在这里,却最为厌恶这种行为,而且因为侧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更是让他心情立马不爽起来,阴鸷地说道:“你是哪个宫的?”   听到凌承天的声音,那个宫女显然受到了惊吓,立即爬回来一边扣头说道:“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奴婢是淑仪宫的,因为娘娘突然腹痛,才着急去请御医的,求皇上开恩啊!”听到这话,凌承天这才想起洛婷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在淑仪宫里,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洛婷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而自己自从她怀孕后就出去没看过她,如今还把慕瑾带了回来,不觉内心愧疚,缓了缓语气,说道:“如此,你赶紧去吧,朕现在去淑仪宫看看你家娘娘。”说完,转了头,吩咐身后的小全子道:“你且将去年进贡的红玉珊瑚送到淑仪宫中。”说完,听着那哀转的笛声,不禁又细细吩咐道让他先安排柔妃住进辰云宫侧殿修整,并着重叮嘱了一定要安排好午膳,口味照柔妃的来。才复又踏步往淑仪宫走去。    ☆、淑仪宫   刚要迈脚进去,才安排好一个小太监去转述凌承天的吩咐的小全子便要如往常一样唱和:“皇上驾到!”却被凌承天暗暗阻止,而这时淑仪宫的管事姑姑刚刚从内室出来,便看到了凌承天,赶紧屈膝行李,说道:“奴婢参见皇上。”凌承天踏进内室,便觉一片安宁,在外间坐了,问道:“静妃睡下了?”“娘娘自初八以来身子都不太爽利,心情也是郁郁,今日午间更是突说有些腹痛,故让云碧去请太医,娘娘也刚刚睡下。”凌承天在心底推算了一下,他初五给承允送信,让他准备建设柔呈宫事宜,想必初八便刚好收到消息,又想到慕瑾所说京城里的风言风语,对洛婷这个本就从小宠惯着的又怀孕的女子,怕是难免有些心里难受。于是更加愧疚,故意放低声音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洛婷最近身体的情况,正当管事说明之时,请御医的彩儿回来了。   许云长是太医院资质较老的一位御医了,医术并非不精,但却并未有和他同时进入太医院的张太医太医院院首的地位。看到凌承天在外间坐着喝茶,许云长立即跪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未及他说完,凌承天便挥手道:“免礼了,赶紧去给贵妃娘娘诊断一下。”彩儿先进了内室,唤醒了洛婷,又将床两边的珠帘放下,回禀道:“娘娘,皇上来看您了!”刚好此时凌承天从外间进来,洛婷想要起身,却被看到它意图而快走几步的凌承天按下,说道:“婷儿,不必多礼,你且让许卿为你诊脉。”红丝取来后,许云长避嫌站在很远的地方,而后静听一会,便好似有了结论,跪下回禀道:“娘娘此乃郁气所致,再加上娘娘身怀龙胎,身体更是承受不住,微臣给您开几副安胎药调养一番,但最重要的是娘娘自己要尽量保持心情舒爽。对您和小皇子也都有好处。”说完,便跟着彩儿一起出去写药方去了。   听闻此言,凌承天内心却更为愧疚,洛婷是他的表妹,因为种种原因,而且说到底还是自己父皇的原因致使,年幼便成了孤儿,凌承天自觉应为自己的父皇犯下的错误负责,自然也多加爱护,把她当做亲妹妹疼爱,因此当他得知她喜欢他,他便娶她为妃,但真正的正妻——皇后之位,却无论如何不能给她,毕竟不是自己所爱之人,因此他已觉委屈了她,如今再加上她还为他生儿育女,他却……凌承天常年保持帝王的冷漠,因此虽有内疚,也只是面部稍微柔和了几分,稍稍放缓语气:“朕前几日巡游没能照顾好你,这几天待朕将累积的国事处理好后,定抽出几天陪你。”   洛婷从小和凌承天一起长大,尽管凌承天面上不显,但她却已经捕捉到了他情感的变化,自觉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在说什么,只是女儿似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状似无意识的说道:“皇上哥哥能有这份心意,婷儿自然就心满意足了。”   且不说凌承天因为内心原因对洛婷多有依顺,决定暂且今日陪她一陪,明日再去处理堆积的朝政,另一边,小全子安排的小太监——小路子一路走去,在未建好的柔呈宫前找到了正在凝神休息的慕瑾,早在来时他就在心里琢磨了凌承天的心思,自然肯让后妃入皇帝寝宫休息,自然得宠,自己可要小心伺候,说不定就会因此发达,可是在看到慕瑾的一刹那,他却愣了愣神,美,实在是美的不可方物,但立即就感觉到一股寒意散发出来,就像是凌承天那种上位者给人的感受,他赶紧缓了缓神,立即低头跪下,冷汗不知怎么就已经出了一身,随后声音颤抖地行礼道:“奴才…奴才小路子,叩见柔妃娘娘,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请柔妃娘娘至辰云宫用膳的。”慕瑾刚刚本是准备等凌承天来之前假寐一会,毕竟也是一路舟车劳顿,因此在小路子突然闯进来又直接盯视自己时才散发出了杀意,但还好她虽然冷血,却还不至于对一个毫无武功的太监动手。但听闻是凌承天让他来的,慕瑾随即收起气势,问道:“皇上呢?”小路子此时正怕慕瑾怪他竟敢直视上位者之罪,再加上此番他还做了投主的打算,即刻便回道:“静妃娘娘动了胎气,皇上就留在淑仪宫陪静妃娘娘了。”   一句话,慕瑾却似慢半拍的才反映过来,对了,现在是在宫里了,凌承天可是这里的皇上,自然比不得前些时日总在她身边转悠,这边想着,慕瑾不禁心里自嘲,何时竟为了一个男人左右了心情,定了定神,又思索片刻,道:“你且去回凌…皇上,告诉他我自有安排就行了。”   “这……”小路子能被小全子派来,自然也是被小全子照顾之人,平常凌承天发火的样子自然也见过,让他回这样的话,实在……慕瑾虽闭着眼,但还是感觉到他的迟疑与担心,说道“你自去回他,如果这点事也办不好以后怎么跟在我身边伺候?”说罢,也不顾小路子是如何愣神后欣喜,自去往宫门方向走去。   待小路子趁洛婷喝药之际偷偷禀报凌承天慕瑾并未在辰云宫休息用膳后,凌承天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着急,因为他意识到也许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就因为这件事毁了,但出于对洛婷的内疚,以及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的一点期待,凌承天只得留下来陪了洛婷用了午膳,又说了一会话,方才借口有事脱身离去。   回到辰云宫,凌承天立马就派修真去轩然居请人,不料修真是找到了人,却被告知,要请皇上一同再去柔妃娘娘才会回宫。听闻此言,凌承天料想慕瑾平素绝不会如此,定是今天大街上的人出了问题,于是再次换下朝服,带着修真从偏门往轩然居方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宫是非多呐,求评论( ⊙ o ⊙ )! ☆、误解   轩然居:   凌承天一路上不停地提速,不知道为何,只觉得果真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可是当他迈入轩然居后,却只看到来来往往的用膳的人,并未见到慕瑾在哪里,只得望向修真,散发着寒意的眼神让修真一阵心塞,谁知道那位主子怎么一会就不见人影了,刚刚明明让他把凌承天带来的,但两人站在那里也不是事,于是在又一个小二被凌承天身上的寒气吓得要离开的时候,修真一把揪住了他,问道:“刚才来的那位贵客在哪?”小二这才看出这是刚才掌柜请进去的那位,立即机灵的回道“二位爷,您们且里面请,我们主子待会就来。”说完,便引着他们往后院去了。   到了之后,小二便退了出去,只留凌承天两人在一处散发着丝丝凉意的屋子里休息,不得不说的是,这里为了舒适,在炎热的夏天,愣是将整个屋里四角都放置了寒冰,不说这寒冰储存运输不易,就说这天气京城才刚刚开始有些酷热,皇宫还未用上这东西,真的足以说明若瑾楼的实力不是虚夸的。凌承天唏嘘了一会,随即又想到这么能干的人儿竟是属于他的,不知道怎么竟产生了一种自豪感。但呆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还未有人来,凌承天转念便懂得慕瑾莫不是故意晾他,在屋里观察了一会,凌承天掀起一本搁置在书架上的书,果真看到一处密室的开口,拧开后本来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异样的墙壁竟然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凌承天不顾修真的惊讶,径直走了进去。   穿过密道之后,凌承天果然看到慕瑾正端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喝茶,而璎珞候在身后,见到凌承天进来,慕瑾拍起手来:“不愧是皇上,那么快就找到了。”凌承天看着她明显疏离的眼神,不知怎么竟然生出一种无名之火,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毫无防备的慕瑾,竟然就这么吻了上去,慕瑾两眼一眯,使出内力,就把胳膊还未复原的凌承天推了出去,狠狠道:“我邀皇上前来可是为了正事,没想到您却如此,那就请回吧。”说完,便要拂袖而去,凌承天稳住身形,毕竟他的武学怎么也都在慕瑾之上,听到这句话后,帝王的尊严一下子竟被激发了出来,冷冰冰的说道:“慕瑾,你要知道,这里是京城,不是你的江湖,而我少了你,照样可以吞并于焕国,但少了我,你却一定找不回你哥哥,也报不了仇!”说完,整间密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慕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许久,才仿佛自嘲的说了一声:“是啊,慕瑾还是要仰仗皇上的,以后自然会听您的吩咐,刚才是我……不,臣妾失礼了。待将事情说完,任凭惩罚。”说完,竟还向凌承天作了个揖,仿佛刚才那个敢向皇上耍脾气的人已经不在,只有那双似是屈辱,似是愤怒造成的发红的眼珠狠狠盯着地面。凌承天自然看到了,只觉得心里突突的疼,但又不知如何表达,况且多年位居上位已经使他并不知道解释为何物,于是只能稍稍放缓语气道:“有什么事情?你且前方带路。”   多年的忍辱负重使得慕瑾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大的情绪变化了,她走在前面,在心里暗暗嘲讽自己:“竟然因为帝王几日的温柔而忍受不了他的冷言了……”但仇还要报,人还要找,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已经毫无退路了,慕瑾深吸一口气后,面上已经恢复了平常,带着凌承天往更深层次的轩然居专门留着审讯的地方走去,约摸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地方,那个在街上求救的人果真在此,而烨瑶正坐在一张梨花木桌子上写着什么,看到凌承天一行人进来,她急忙起身,拿起刚才正在写的东西道:“参见楼主,皇上。”“免礼。”凌承天挥手道:“调查的怎么样?” “这……”烨瑶先向慕瑾望去,见她点头,便接着道:“根据落花宫的情报,此人乃是云州城许姓富商次子许云,因为前些日子家中同胞妹妹被陵王掳走不知所踪,故一人前来京城告御状,前几日才将万民书递交给京城府尹,这几日便接连遭到追杀,今日是在逃命途中才不小心冲撞了皇上的马车。”   “陵王?”凌承天转动手上的扳指,似乎在回想那个仿佛就像是个酒囊饭袋的弟弟,思索良久后,方才意味不明的说道“果真是朕的好弟弟呢……”   “而根据我们的情报发现,最近云州城里的确发生了多起类似这样人口失踪的案件,因为有几个是陵王掳去,所以百姓就认为所有的失踪案件都是陵王所做,云州城府尹恐惧于王府压力,因此所有的案件调查也都是只走个形式罢了,也没有上报,而许家作为当地大户,威名很高,所以一呼百应,许云又侠肝义胆,因此就在家兵的护卫下才一路来到了京城。”烨瑶接着说道。   “看样子这国土上无论发生什么都瞒不过若瑾楼的眼睛啊!”凌承天想着自己贵为帝君,也奈何不了天高皇帝远的局限,但若瑾楼却是……其实两者都是合作的关系,说这话其实很明显就是一种不信任,但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凌承天不觉就怒上心头,如此,不免语气便带了些嘲讽。   自古伴君如伴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凌承天这话一说,显然就是明显对若瑾楼的不满与对慕瑾与其合作的怀疑,又觉得其挑衅了帝王的尊严,慕瑾早已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再拜道:“若瑾楼既然已经决定与皇上合作,自然绝无二心,一切以最终目的和皇上为尊。”这话一说,已经就是将凌承天供认为若瑾楼的主人,第一的位置,但凌承天听了,只觉自己应该释然的心情却一点也没有得到释放,反而因为慕瑾的态度更加气愤,于是甩手就走了出去,说道:“最好是这样。”    ☆、冷战   凌承天一迈步就已经有一丝悔意,但话已出口,怎么也收不回来了,不过无论如何只要人在身边就是好的,于是继续说道:“既已为妃,就遵守宫里的规矩,和朕回宫,”话一脱口,凌承天突然就觉得口气过硬,怕慕瑾拒绝,赶忙又加了一句:“朕有事跟你商量。”但出乎意料的是,慕瑾脸上却是云淡风轻,淡淡的答道:“自然,本分而已。”说完,又回头对璎珞说道:“璎珞,将楼中事务整理一下送到宫中来。以后每周去宫中汇报一次情况,其他的事情暂且交于凤若。”复又向着凌承天道:“皇上,臣妾知道后宫之人不得随意出宫,但还是请求皇上准许璎珞出宫为我传递消息。”说是请求,却是肯定的语气,虽然语言上将自己放低,但本身从小自带的傲气却还是将自己和凌承天摆在了平等的位置上。凌承天听到这样,却并没有她顺从与自己的想象中的好心情,只觉得一阵气闷,摆摆手道:“随你。”说完,就往宫中去了。慕瑾带着璎珞也跟着去了。   从那天起,慕瑾就带着璎珞住在了辰云宫的偏殿,而白日整日闭门不出,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凌承天除去命令人去暗查陵王事件外,还要抽出时间去处理政务,偶尔还要去淑仪宫坐一下,再除了必须的休息吃饭时间,凌承天所剩无几的时间几乎都会看着深深看着紧闭的殿门发呆,但无奈,除了璎珞在用膳时间会出来为慕瑾准备膳食外,其他人都只是候在外面,连殿门都不得进。   刚开始时,一天两天过去了,凌承天只觉得是慕瑾需要休息没时间见人,而他刚回来又的确忙的无暇顾及,三天四天过去了,凌承天隐隐开始有些怒气,觉得慕瑾是故意挑衅自己,晾着他,因此也冷下来不再去殿门前面看他,而又过了两三天,却又转为隐隐的担心,淑仪宫也不再去了,只怕慕瑾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虽然这显然可能性很小,而等到一个星期过去了,自己借口赏赐东西的太监却无一都说柔妃称病不见,凌承天终于决定放下所谓的面子无论如何都要看看慕瑾的时候,慕瑾却自己从偏殿出来了。   辰云宫作为皇上夜间处理政务和就寝的宫殿,自然建造的是繁华又舒适,同时又是宫中最大的宫殿,因此设计建造的时候是将偏殿进行了分离,即虽在宫内,却又通过游廊连接,因此说其独立成殿也不为过,慕瑾所住偏殿名为云乾殿,一周后,慕瑾踏着沉稳却有些虚弱的步伐走出了宫外,就刚巧碰到刚下朝的凌承天回宫。慕瑾作揖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不知怎么,一见到慕瑾这副样子凌承天就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总觉得这样的慕瑾是那么的陌生,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任何人,都是一种谦逊有礼,却绝不逾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与在江湖上自己认识的不管是坚强的她还是果敢的她还是脆弱的她的样子,全都不同,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凌承天难以知道,而这种找不到答案的时候让他很是挫败,而这种心情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更是让凌承天不知道怎么排解心里的苦闷,于是一向感觉敏锐的他忽略了慕瑾气息中明显的不稳和脚步的停顿与虚浮,见到她的喜悦一扫而光,淡淡的说了一声:“平身”后就带着小全子去了御书房。而这一切,都被一个身着粉装的丫鬟看在了眼里。   慕瑾看他走后,突然飞步走至一旁一个拐角后面,抑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而身后的璎珞赶紧将手帕递给她,慕瑾捂住嘴,洁白的丝绢上霎时映上了两点红晕。璎珞担心的在旁边说道:“小姐,那一掌已然加速了你的病发,您的病实在是不能等了啊。”   慕瑾摇摇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先找到哥哥,不能让慕家在我们这一代断了。而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先拿下仇人的项上头颅来祭奠死去的父母,不能让哥哥跟我承受一样的杀孽和痛苦。”说完,不待璎珞再劝,走到一边偏僻的地方又吩咐道:“刚才有个小丫鬟跑走了,去查查是哪个宫里的人。”璎珞只得先点点头走了。留下慕瑾一个人站在那里又停了一会,平复了内心的不适后才往偏殿走去。   却说凌承天走后,到了御书房里,勉强批了几个奏折,却发现不是说要他早日立下正宫之位,而洛婷能刚进宫就能育有皇子,再加上其本身又是将军府的小姐,皇帝的表亲,地位也相当,因此就直接提议立其为后,要么就是说柔妃妖媚惑主,且来路不明,后宫绝对容不得,应多多立世家大臣之女为妃,而不是任这种女子在宫中,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凌承天想着朝堂上要不是他刻意压制,估计早就因此吵起来的局面,只觉得脑子都嗡嗡的疼,连衣物遮挡下的伤也趁机作乱,阵阵发疼,要不是知道射飞镖之人是凤若,而他最珍爱的女子在自己宫中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镖头之上真的涂了□□了,如此几件事情下来,顿觉更加心烦意乱,而一切的由头直指慕瑾,凌承天不觉更加苦恼,难得的竟把笔摔下,冷着脸宣来了承允。   承允正在暗暗安排调查陵王府的事情,因为表面被禁足,所以私下暗访明显是最好的时机,因此凌承天就安排其最近几天将手头之事先行交接一下,先派钦差卢文渊去调查,然后承允再行去接应,卢文渊进行配合,从而达到里应外合,也算让承允将功折罪,而这时候,承允刚刚将自己手下的事情安排妥当准备歇上半天趁傍晚昏暗出门,没想到就接到了凌承天的召唤,只得苦哈哈的进宫去了,而这一去,还真是像他后来说的,不虚此行。    ☆、惊醒   凌承允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了辰云宫,偷偷瞄了一眼满脸阴鸷的凌承天,不觉拿着一种必死的决心说道:“拜见皇兄!”凌承天拜拜手,问道:“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禀皇兄,一切顺利,臣弟准备今日酉时出发。”承允答道。   “恩”凌承天点点头,然后对一边候着的小全子说道:“把酒抬过来。”小全子立马就下去安排人去了,而还站着等教诲的凌承允却还没搞清到底弄的哪一出,说道:“皇兄,这白日饮酒恐怕……”正说着,突然感觉上方一道阴冷的视线,立即住口,转而说道:“皇兄既然想要饮酒,臣弟自然奉陪。”   “哼,”凌承天冷哼一声,道:“知道你今天要走,不会多饮的。”说到底,凌承允还是凌承天自小护到大的,和慕瑾相比来说,护自己人尤其是护犊情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有时候为了大局可能会伤害一些人,但绝对是在层层保护下,因此,对于凌承允此次出宫调查,其一是为了考验他,其二就是为了给他树立威信,毕竟百姓的力量是巨大的,凌承允一旦能够使得云州城中百姓感恩,在民间的威望那就可以指日可待,不过,利益越大的事情往往伴随着风险,所以,此去,凌承天怎么也不会让他刚出城就因为醉酒就陷入不利,因此,虽然自己心中再愁闷,凌承天也明白只能适度而已。   没过一会,小全子安排的人就抬了酒上来,一人一壶放在桌上,然后就很有眼色的带着其他侍候的人出门等候。   凌承允率先喝下一大口,赞道:“皇兄这里当真都是好酒。”凌承天不语,只是一个劲的喝,凌承允自觉酒量不如凌承天,但照凌承天这样喝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得醉啊,便劝道:“皇兄,你我二人饮酒只为一乐,适度即好。”但凌承天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只是重复着饮酒的动作,其实这点酒对凌承天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因为愁闷灌酒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虽然理智上提醒自己今日其实权当为承允送行才来喝两杯,但实际上已经难以控制,喝着想着,喝着想着,竟然有了几分醉意,凌承允一看不好,其实刚刚喝了一口他就知道这小全子恐怕是把酒窖深处的酒抬了出来,因此只少少喝了几杯,而转向凌承天,却是几壶都下肚了,而他的神情,又是那么落寞,挫败,承允何时见过这样的凌承天,也不顾什么君臣之礼了,赶忙上前夺下凌承天还要往嘴里灌的酒壶,大声喝道:“皇兄有什么事情能值得你这样?”   “是她,是她啊!”凌承天难得想放肆一回,听到承允的问话,竟然也大声的回道,说完,又要拿酒继续喝,凌承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但只是一瞬间,就突然想到那个从未谋面的柔妃,没想到只是几天的功夫,皇兄却陷得如此之深,虽然这样的凌承天显得更加有血有肉,但作为家人,承允也难以容忍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伤害自己的哥哥,然而承允也知道感情之事哪是那么容易放弃,于是回道:“皇兄,你是皇上,拥有一个国家,一个女人也值得你这样?”   “呵呵,你不懂,你不懂……”凌承天摇摇头,不再说话,也不再言语,那种明明人就在咫尺心却差了千万里的距离,真是……   “呵,我不懂,是,我没爱过,但我起码知道,我的皇兄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凌承允为了唤醒凌承天也是下了大本钱了,竟然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大声喝道,就差拿起拳头打醒那个一向清醒的凌承天了,凌承天虽然有些将醉不醉,但本能还在,听到凌承允说的话,凌承天确是如梦方醒,说道:“你说的对!”又接着说道:“不过我看你就挺有胆的!”说完,转头看向凌承允还激动的握着他的领子的手,眼中确是一片清明,好像刚才的醉意已然全被惊醒,而其中透露的精光可以显现的是,若此时拉着他的人不是凌承允早就被杀死了,凌承允自感大事不妙,赶紧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凌承天的领子,说道:“皇兄喝酒喝的领子都乱了,哈哈,哈哈。”承允看着凌承天的脸色越加难看,赶紧飞快的爬了下去。   坐定后,看着凌承天已经恢复平静的又如面瘫一样的脸色说道:“皇兄,现在臣弟真是很想见见那个柔妃呢,竟然能把你给收服了,不简单啊,不简单……”脱离了危险范围后,又看到凌承天已经平复的心情,承允明显又恢复了原来的“不知死活”,果然收获了凌承天的冷眼一枚:“时机不到。”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凌承允本身就是个好奇因子过剩的人,其他人也许就罢了,但他尤其是对自己皇兄的事情更是感兴趣至极,听到他这样四个字就将自己堵了回去,心情自然不爽,说道:“皇兄要是这样,恐怕没人敢喜欢。”   “恩,什么意思?”凌承天显然对这句话很在意,问道:“我怎么了?”   “不是我说啊,皇兄你为人沉闷不说,还整日冷着脸,什么姑娘不会被你吓走啊?”凌承允答道,又趁机喝了一口酒,不得不说,那个小全子,平时怎么都不会舍得给他端这么好的酒的。   凌承天听到后,想了想慕瑾,说道:“她不是寻常女子。”   承允听到后,想到那个女子是皇兄从若瑾楼带回来的,而若瑾楼是个什么地方,里面的人,可不是都与平常的官家小姐不一样,但话已出口,怎么也得编下去,于是继续说道:“不管什么样的女子,所求之人莫不是一个依靠,可以给她安全感的强大的男人,同时要体贴细心,关爱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而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得到一个女人的心。”   凌承天听了,却知道要想把慕瑾真正放到身后保护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的特别,她吸引他的地方,便在于她是一个能和他并肩一起的人,是能和他携手相看天下的人,但“安全感”?凌承天想了想,也许慕瑾一直缺少的就是它吧,而他,注定是会让她重新拥有这种感情的人,凌承天想着,握起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阴谋   酉时三刻,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城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刚好赶着城门将要关闭的时刻出了京城,向东而去,而此人正是凌承允,上午在其美其名曰解决了凌承天的感情问题后,下午就在凌承天一脸“平静”的脸色下收货了一个大惊喜,不是别人,正是凌承天为了确保他安全而安排的修真,怎么说,这两个人可谓是相看两厌,在下午听到要跟对方一起去云州城时,一向不和的两人难得的做出了同样的表情,就是难以置信,接着便是推脱嫌弃,凌承允是这么说的:“皇兄啊,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可还是你的安全重要啊,怎么能把贴身侍卫让给我呢?这我可担当不起啊。”看到凌承天根本不睬他,又从其他方面接着说道:“要不这样,你把修远让给我,咱俩换换怎么样,我此行颇为凶险,修真性子鲁莽,这去到能护卫我的安全吗?”修真在旁边一听更不乐意了,本身就碍于凌承天的命令而不敢拒绝,此时听到凌承允这么说自己,立即就要反驳,但却被一旁的修远按下,只听的凌承天说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朕还错了?”说到这,凌承天凤眼一眯,望着凌承允,大有如果他敢接一句就绝不轻饶的气势,承允叫苦不迭,这个地方,这个国家,有谁敢跟凌承天叫板,真是……凌承允只得摇摇头,苦笑的说道:“多谢皇兄,臣弟现在就回府准备。”   不得不说的是,修真的功力虽不及凌承天,慕瑾等人,但能被凌承天带在身边的人也绝非池中之物,他和修远是从小都受过严格训练的,因此武功自然在凌承允这个王爷之上,而且,其虽然比不上修远的谨慎,却又有着大胆心细的性格,危急时刻应变能力也较强,因此,凌承天派他去,一嘛,肯定是为了护其安全,二嘛,委实是因为上午的事情变相报复,故意堵承允的心,可见,我们的皇上,除了对待慕瑾,其他人,真的是睚眦必报的。   淑仪宫:   那个穿粉色宫装的宫女不是其他人,正是淑仪宫的彩儿,今日路过也纯属偶然,因为要替洛婷向洛煜传递消息,所以为了避人,所以每次出去都会早早就去,今日却睡过了一点,才会在那个点经过这里,没想到刚好撞到凌承天回宫,因此吓得躲了起来,却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在心里琢磨一下,彩儿就赶紧往淑仪宫走去,而丝毫没注意到璎珞派了宫里的线人在一路跟随着她,直到她进了淑仪宫。   一进到淑仪宫里面,彩儿就赶紧走到洛婷身边,将所见之事和她在耳边细细的说了一遍,洛婷听了,问道:“这么说,凌承天对那个女子很是冷漠?”   “奴婢想必定是这样,否则怎么会连理都不愿意理她就走了呢,娘娘没看到当时皇上一见她的脸色多么不耐烦呢,跟对娘娘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呢!”   “呵,你这样觉得?”洛婷冷笑问道,这么多年缠着凌承天她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凌承天自己内心对她存有愧疚,估计连她也难踏进这个宫门,更别说踏进凌承天的内心了,在洛婷看来,他就是一个冷血的人,是个石头这么多年也应该让她给暖化了,但是她愣是没走进过他的心里。   彩儿在一旁沉默,跟在洛婷身边这么久,如果连她的脾气都摸不清就白活了,这时候接腔说什么都不对,果然,只听洛婷继续自言自语道:“在他心里,只有江山社稷罢了,”洛婷顿了顿,又在心里接道:“我就要让他尝试一下从天端掉下,失去所有的滋味。”这样想着,眼中流露出了不一样的精光,里恶狠狠的说道:“不管他到底喜不喜欢,这个柔妃总是不能留。”这是她这几日和洛煜商量好的,不管柔妃进宫的原因是由于若瑾楼是投诚于凌承天故而送质子过来还是若瑾楼和凌承天相互试探放了人进宫,对他们而言,都不能得到利益,而且是个极大的祸患,毕竟,虽然凤若打伤凌承天但凌承天并未有中毒迹象,同时又送人进宫,可谓是两边都不得罪,就说明若瑾楼极有可能是个两边倒的中立派,而现在这个柔妃他们在江湖上根本找不到来头,这就说明其在若瑾楼总部被保护的很好,那地位必定不低,她现在进宫,说明若瑾楼已经表现出投诚凌承天的迹象,因此,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她在宫中的机会。就这么想着,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掐断了手中娇艳无比的花,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而这一切,全都落入了另一个宫女的眼里。   却说凌承天待用过午饭处理好承允的事情后,既然已经坚定自己的信心,也不着急了,抓紧时间处理好奏折,把那些有说对慕瑾不利的言论的奏折交于小全子,头也不抬的就吩咐道:“烧了。”小全子立即就拿着奏折下去了,不过还没走出宫门,却被慕瑾拦着了,话说小全子不是第一次见到慕瑾,但还是被她的美貌惊艳了一把,甚至忽略了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而且,多年来服侍凌承天的直觉告诉她,甭管什么静妃,就算是以后可能进宫的什么德妃,贤妃的,只有眼前的这位才是能跟皇上并肩站立于高点的人,也是凌承天需要的人,因此一看到她过来,小全子立即拜道:“拜见柔妃娘娘!”   “公公哪里去?”慕瑾问道,因为要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所以尽管能以声识别,慕瑾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询问道。   “这……”烧奏折这种事情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凌承天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刚刚登基的时候因为有很多老臣倚老卖老,居功自傲,老是在奏折上名为“指导”实为“指责”的说一些有的没的,因此凌承天可烧过不少这样的折子,但是这事情毕竟不是什么符合规矩的事情,况且往深一步说那就是朝堂之事,这后妃嘛……但也只是迟疑了一会,小全子便答道:“这是今日递的折子,皇上看过吩咐奴才将它处理掉。”一句话,却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慕瑾听了,问道:“哦?怎么处置?”   “这……”小全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说道:“这些都是一些关于后宫之事的折子,皇上看的心里不舒服,所以命令奴才将它烧了。”   慕瑾一听,就知道什么事情了,也不多说,就转头吩咐璎珞道:“将折子拿来。”说完,边往宫里去了。    ☆、誓言   慕瑾推开御书房的门,凌承天头也没抬就说,“处理好了?”半晌,却没得到回答,正待抬头看时,只听地慕瑾在下面道:“参见皇上,不过,奏折没有处理。”   “瑾儿?”凌承天听得声音,甩甩手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就从上位走了下来,说道:“你怎么来了?”   “正好有事情和您商量。”慕瑾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凌承天伸过来的手,说道:“碰到全公公要去处理这些折子,就拿了来,还望皇上不要见怪。”   “自然不会,不过朕想知道你为什么把这些折子拿回来,这些言论不看也罢。”凌承天把她引到一处坐下,说道。而慕瑾由于身体的原因,也没有拒绝,和凌承天并肩坐了下来,说道:“陛下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言论宜疏不宜堵吗?这样的折子,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无论如何却是烧不完的。”   “那你的意思是?”凌承天喝了一口茶,问道。   “这一切的言论来源,莫不是因为前段时间皇上暗访临水都缺席早朝造成的,如今只要皇上能拿出自己生病的证明,那样这样的言论即使是想要流传也没有原因了。”慕瑾说完,看到凌承天并不在乎的表情,接着说道:“我知道皇上并不在乎,但还请皇上为臣妾的名声考虑一下。”   不得不说,慕瑾很会琢磨凌承天的心理,对别人的感情她总是很敏感,凌承天的感情她装作不知,不愿意接受,但不代表她不懂,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帝王的兴趣能持续多久,可是也不得不利用他现在对她的兴趣来完成自己的心愿。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凌承天点点头应道:“你说的是。瑾儿今天来还有什么事吗?”凌承天本想关心一下慕瑾最近几天没有出门到底是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慕瑾也不恼,说道:“是这样的,前些天的有人买凶刺杀皇上的事情,有了些眉目。”   “是陵王吧。”凌承天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用陈述的语气说道。“皇上果然聪明。”慕瑾点点头说,“不错,那日寒星山庄的人在目睹过之后,一路便赶回了总部,我们派人一路追踪,再加上线人返回的消息,确定那个在山庄与他们接头的人就是陵王。不过……”   “不过什么?”凌承天问道,突又看到慕瑾意味深长的眼神,似恍然大悟般的说道:“你的意思是陵王背后还另有人在。”   “对”,慕瑾继续说道“若瑾楼毕竟成立时间较短,在某些地方难免有疏漏,比如说寒星山庄就是一个我们还没打开的缺口,所以寒星山庄的幕后之人我们还未找到。”   “这不能怪你,毕竟寒星山庄已经历经几代传人,这一代传人才将其发展起来,多少年的积淀在那里,而且又主要在于焕国活动,势力渗透不到也是正常的。”凌承天走到慕瑾的后面,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   慕瑾本来正在思考一些事情,被凌承天突然来的一下就打断了思路,不觉有些羞恼,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感到厌恶,就算是烨霖,突然碰她一下也少不了一顿训的,慕瑾竭力压制住了这种情感,转移话题似的说道:“因此,如果陵王和寒星山庄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被寒星山庄当成一个棋子的话,允王此行必不安全。”   “瑾儿竟如此关心承允?”也许暗恋中的人的脑回路总是那么奇特,作为兄长,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兄弟的安全吗,竟然有心情管这个?慕瑾不禁摇摇头,有点怀疑自己的队友是不是能帮到自己,然后说道:“皇上你是不是关注点有点不对?”顿了一下又说:“如果允王不是皇上的亲弟弟,我才不会操这份闲心。”不得不提的一点是,作为若瑾楼的楼主,自幼漂泊于江湖的江湖儿女,慕瑾总是忘记自称,但所幸凌承天也不纠结与如此,因此,为以后埋下了一个麻烦。   凌承天听到这话,习惯一进宫就面瘫的脸上终于破裂开来,露出了一点微笑,“这么说来,瑾儿这是关心我,爱屋及乌吗?”不等慕瑾答话,开启自恋模式的皇帝陛下就表情郑重接着说道:“朕已经决定此生定与你相伴终身,不过,绝对不会折断你的翅膀,你想强,我就弱,你想有个肩膀依靠时,朕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说完,不容拒绝的执起慕瑾的双手,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慕瑾,仿佛天地之间只此一人,接着说道:“无论你答不答应!”   慕瑾被他拖住,只得迎着他的脸望了过去,看着他眼中的自己,突然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就是爱吗,应该是吧,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愿意收留她这颗心,不过,她真的能要吗?凤若,对了,凤若怎么办?心中的天平已经倾塌,但是理智犹在,那仇恨的沼泽,一旦踏入,就只能越陷越深,她怎么还能再拉一个人跟她一起承担这种痛苦呢,不行,慕府上下将近一百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父母,哥哥,不行,不行,慕瑾想着,用力挣开了双手,扭头竟然就跑了出去,只留凌承天在后面喊道:“慕瑾,你一定是属于朕的!”   璎珞在门口看到慕瑾跑了出来,就猜想到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最为令她紧张的却是慕瑾,她刚刚熬过去这次毒发,而且因为这次是遭受了风寒和内力双重侵扰,所以时间比以前多了三天,如今更是可以说是大病初愈,可不能在这时候再受什么刺激了,于是,赶紧追了上去,而当凌承天察觉慕瑾脸色不对追出来的时候,便只能看见璎珞的背影了。他也只好叹了口气,虽然担心,却明白此时应该给她点时间考虑,于是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踱回去了。    ☆、谈话   却说慕瑾穿着繁杂的宫装,又考虑到是在宫中,因此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而璎珞恰好赶到,问道:“小姐,怎么了?”   “无妨?”慕瑾摆摆手,说道,“璎珞,记住,没我的允许,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体情况。”慕瑾少有在璎珞面前这么严肃的时候,因此璎珞知道慕瑾一旦用这种语气,那就代表慕瑾一定是认真的在命令,因此,虽然很担心,璎珞也只得应了下来。   到了屋内,慕瑾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实在没有精力也不想去考虑这些事情,就算报了仇,找到慕歌,估计她的身体就可能熬不住了,就算能,皇帝也不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他真的给了她关心和温暖,让她漂泊的心感觉有了一丝依靠,至于他刚才的誓言,自由吗?一辈子吗?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扫出脑海,转头向璎珞问道:“最近楼中可有什么事情?”   “小姐,这些信件便是落花阁整理的各地的重要信息,要现在看吗?”璎珞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沓信件,递到慕瑾面前。慕瑾点点头,放在桌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问道:“有没有寒星山庄消息?”   “寒星山庄一直都是凤若在负责追踪和调查,从上次追踪他们发现陵王后凤若就派了一批人继续与陵王府的线人结合,终于发现了一点眉目。”   “怎么?查到什么了?”慕瑾听到后问道。   “信件里的大体意思就是说陵王府可能与于焕国王室有联系,而具体的人据昨日截获的信件发现是来自远嫁于焕国的欢公主。而且,凤若在信件里还说到他怀疑寒星山庄的幕后之人也可能和王室有些关系。具体的信息在甲子信件里。”璎珞看到慕瑾陷入了思考,说完最后一句话就退了下去。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凌承天再也按耐不住,在一天用过晚膳之后,就独自一人借着赏月的借口来到了偏殿前,进去之后,有几个在外面的小丫鬟见到他就要行礼,他免了她们的礼后,问道:“你们娘娘呢?”   “回皇上的话,娘娘用过晚膳后就进了内室。”几个丫鬟答道。   凌承天听到后就往内室走去,身后的几个小丫鬟却炸了锅。   “我就说嘛,皇上把娘娘安排在自己宫里的偏殿居住,娘娘一定是受宠的。”一个名叫泳儿的丫鬟率先说道。   “是啊,我来宫里几年了,可还没见过皇上亲自带人回来封妃的。”这是一个较为年长的宫女芸香在附和。   “那我们在娘娘宫里可要好好伺候,说不定哪天就能得到皇上的……那样的话我们也就是娘娘了。”一个满脸天真仰着头名唤才碧的宫女说道。   “这样的话在宫里还是少说,皇上不是任何人都高攀的起的。”芸香接道,毕竟是自幼进宫,皇宫里的规矩和一些弯绕可是看的多了,这几年因为皇上清心寡欲,才会有后宫的安静,如今却,唉,不好说了。小全子选她们来伺候柔妃估计也就是看着她们单纯或老实的本性,但若是单纯的人不能把握住自己贪婪的本性,在这个繁华的宫殿里,却最容易迷失,但作为一个宫中的姐妹,她自是不愿意看到才碧出什么事情,但转头突然看到她对她这句话而露出的明显气恼的表情,只得吞下了想说的话,找个借口把泳儿拉走了。   这时的凌承天已经走到了内室,只见慕瑾应该是刚刚沐浴过,头发还湿着,而身上估计是璎珞怕她着凉而给她披了一个绿色的薄披风,正在看着什么东西,而璎珞却不知所踪。   “怎么就你一个人?”凌承天从旁边取下洗漱用的毛巾走到她的后边,边为她擦头便问道。   慕瑾从她进来问话时就已经听到了,璎珞本想出去迎接,但却被慕瑾制止,去旁边的房间为她去取东西去了,因此凌承天进来时就剩了慕瑾一个人。   “我让璎珞去取一份信件了。”慕瑾抬头来,说道:“不知皇上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说完,让开他为她温柔的擦头发的手,起身拜道。   “瑾儿,朕说过,要给你自由的,这等虚礼,以后都不必了。”凌承天看着她仍然防备的眼神,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还是觉得心里一阵发闷,只得一手扶起她一边说道。   “那就多谢皇上了!”听到慕瑾的叫法,凌承天苦笑,自从进了宫,又发生前些天的事情后,慕瑾就再也没叫过他的名字,真是……   正说着,璎珞就拿着一封标有“甲子”的信封过来,见了凌承天后拜道:“参见皇上。”待凌承天说了免礼后,又转头向慕瑾道:“这是小姐要的信件。”   在慕瑾的示意下,璎珞转而把它递给了凌承天,凌承天接过,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抽出信看了起来。   看完后,凌承天也难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你是说,陵王可能与远嫁的欢公主有联系。而且寒星山庄的幕后之人可能是于焕国王室。”   “对。”凌承天能极快从一封信件分析中看出最关键的两点,也是慕瑾早就料到的,因此听到凌承天说的话,慕瑾从另一封信件中抬起头,应道。   “这么说陵王可真是有点本事,连远嫁的欢公主都能勾结的到。”凌承天揉搓着手里的信纸,说道。   “如果陵王这些年真的是表面装成酒囊饭袋,暗下却在韬光养晦却没被皇上和若瑾楼派去的人发现,那真是大患,但如果我们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没错的话,只能说哦他们都是被利用了。”慕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分析道。   看着她好像又成为了那个运筹帷幄,好像一切自在掌控之中的样子,内心直觉也被她给感染了,不禁也露出了微笑,说道“看样子,瑾儿又替朕安排好一切了?”    ☆、遇刺   “皇上说这话真是令臣妾惶恐,”慕瑾一听这话,立即想起在轩然居里面的事情,不知怎么就心猛地一痛,随即便让璎珞扶着自己向凌承天行礼请罪。   “瑾儿还在怪罪朕?”凌承天看到她的样子,手微微握起,又说道:“那天的事情是朕的不对。”   话一出口,不仅是慕瑾,连凌承天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原来连面对自己的父皇都说不出口的道歉竟然轻而易举的对慕瑾说了出来。原来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爱到深处而不自知。从初见第一眼感觉似曾相识然后答应合作,然后一点点发现她的强大,古灵精怪到脆弱,爱意就在无形中加深,以致自己一次次破例,第一次微笑给了她,第一次拥抱给了她,连第一个吻,乃至嘴上虽然说着,内心其实早已第一次见面时就把绝对的信任给了她,自己也真是愚笨,竟然曾经那样说过她,那么一个骄傲的女子,自己还说要给她自由,可是才进宫就……   最后还是慕瑾先反应过来,说道:“礼之所至。”说着,又慢慢起身,坐了下来,也不管凌承天的脸色,继续说道:“虽然我很相信落花阁的消息,但凡事无绝对,尤其是在面临很明显的隐患之下,所以首先我们应该确定的是到底陵王是否在韬光养晦,并且有了反心,而如果我们假设的确是陵王一直都在筹谋这件事情,那一定会有屯兵之举,所以我决定先派若风阁和落花阁之人相互配合一起在云州城内外进行地毯式摸查,同时协助允王调查失踪人口事宜,找到失踪人口和寒星山庄的关系。”   “如果调查的话,内外不都应该排查吗?”凌承天尽管知道慕瑾在刻意逃避话题,但面对正事,绝对是毫不含糊。   “皇上的意思是要对陵王府内部进行调查?”慕瑾说道“虽然若瑾楼在里面安插的有线人,但是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估计……”   “呵呵,瑾儿不用担心,凭你的聪敏,会认为朕真的会把一位亲王安心放在云州城吗?”凌承天一脸自信的笑着,一副求表扬的神情,慕瑾在一旁看着,不觉扶额,真不知道什么时那个面瘫皇上竟然变成了一个忠犬,她猜如果凌承天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早就摇起来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皇上果然是不会轻易相信人的啊,那不知皇上在王府安插的是什么人啊!”慕瑾随口一说,却没料到戳中了凌承天内心一块痛处,其实自幼陵王是和他年龄最接近的一个兄弟,小时候一起上学,也一起玩过,但从5岁开始被封为太子,开始学习为君之道,便与其渐渐疏远,而陵王也在其母的教导下对他是以礼相待,从被封后第二天他见到他向他行礼后,凌承天便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帝王,注定是孤独的,于是,尽管陵王长大后成为一个花花公子,还被封王去了云州城后,凌承天却不得不暗中培养内线监视自己的兄弟,不过这是他的职责,为了保天下安澜,他也只能这样做,因此听到慕瑾这么说,凌承天不觉露出一抹苦笑,道:“是陵王府的大主管。”   慕瑾看到凌承天的表情,聪慧如她怎么会不知道原因,说道“既然选择站在高处,就必定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我们都一样。”凌承天听到慕瑾的话,说道,宽大的手顺势握住她的,说道:“所以让我陪着你。”   “都一样吗?”慕瑾不禁怔了怔神,是了,都一样身居高位,但所不同的是他是皇上,高高在上,而她只是一个楼主罢了,但他们面对的却都是身居顶峰的孤独,慕瑾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眼见到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不为别的,因为他们都一样,都想要人陪,想到这里,慕瑾也没有立即将手从他那里拿回来,就让她稍稍的感受一下有人陪着的感觉,就这样,两人手牵手,自己不感觉,璎珞站在一旁却已经感受到那气氛的暧昧,不觉在心里为凤若叹息了一下,就不做声的出去了。   过了一会,慕瑾尽管心里不舍得,却还是将手抽了出来,说道:“陵王爷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察觉王府主管是您的人,想必也是多加信任,那的确可以一用让他多加留意府里下人的情况和王爷最近的去处,外围搜查就交给若瑾楼,皇上,这样,您看怎么样?”   “恩,我们内外联合,再让承允和卢卿尽量拖住陵王和云州城长官,一定一举拿下。”凌承天应道。   两人又商量了后来如果发现有屯兵的计划,或者没有的计划,等等,竟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凌承天虽然想留下,但又怕慕瑾多想,最后还是歇在了自己的寝宫。   云州城: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辆马车疾行而来,守城的官兵刚刚打开城门,便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扬起一阵灰尘,不禁怒骂了一声:“大清早的,慌什么慌!”   其实这便是修真和承允一行,在两日里,不知是什么人得知了允王要来私下暗访的消息,竟然一路追杀,要不是修真和凌承天所派暗卫一路护行,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就这,也是死伤惨重,到最后若瑾楼的人赶到救援时,修真已经为了承允挡了一箭,而郊外明显没有救治条件,因此才会出现一开城门就疾驰而去的马车。   一进到城中,因为天刚刚破晓,街上并没有多少人,若瑾楼派来援助的林萧凡就对承允说道:“请王爷移步轩然居。”承允手抱修真,眼中杀色渐起,通红着眼眶说道:“我要救人!”林萧凡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劝说无用,双手抱拳,道一声“得罪”,就往承允颈后劈了一下,接过他,又吩咐手下抱过伤口经过简单包扎,却血迹微微已经渗出纱布的修真,抓紧时间就往轩然居奔去。    ☆、波诡云谲   由于连日日夜奔波,又要提防一波波人的暗算,承允一路身体也算熬到了极致,因此当他悠悠转醒的时候,天气已然大亮,醒后,只觉神清气爽,但突然想到了修真,承允立即从床上一跃而下,却没想到却因为几日没好好进餐浑身疲软跌了下去,而林萧凡闻声而来,看到他跌倒在地,赶紧上前扶起他,询问道:“王爷没事吧!”说完命令外间候着的丫鬟把早已准备好的莲子粥端上来递给了承允,来不及喝粥,承允看到他,就赶紧问道:“修真怎么样了?”   不管怎样,虽然修真只是一个侍卫,但他自小便跟在凌承天后面,除去身份的限制,可以说修真是最和他“臭味相投”的人也没错,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凌承天欺负他,没想到这次……他心里可是把修真当作兄弟的,因此,不论是多年的友情,还是救命之恩,都让承允不得不先第一时间询问修真的情况,林萧凡在一旁站着答道:“王爷不必担心,吾等已经请过大夫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正在休息。”   听到答话,凌承允才把一颗心放了下来,理智也慢慢回笼,想起自己刚进城的鲁莽行为,其实林萧凡让去轩然居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既然已经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一路追杀,肯定是为了让他进不了云州城,云州城里肯定有着巨大的秘密,以致即使对他下杀手也要阻止他,而为了安全,显然任何地方都没有救过他们,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敌是友的若瑾楼的地盘更加保险,起码,他们没有要他们性命的打算,而且若瑾楼有那个能力保护他们,不过,还是得首先确认若瑾楼到底是否是真正的要帮助他们,否则,要是拿来威胁凌承天,那可不就……   其实说来不怪承允还不知道凌承天已经和若瑾楼合作的事情,毕竟为了罚他办事不利,凌承天除了刚回来训斥了他一回和他走时倾诉了一回后,就一直把他关在王府了,自然对此事一无所知。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修真等人都得到了救治,那就应该考虑若瑾楼救人的目的了。因此,琢磨了一下,承允对林萧凡说道:“进城之时多有得罪,还望您不要怪罪。”   “无碍,”林萧凡摇头,“我等也是奉命,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王爷不要怪罪。”林萧凡其实是上次被凤若派出追踪寒星山庄的,最近转向陵王府找线索,没想到前日夜间收到楼主的传书,让他接应允王,已然察觉云州城里形势怪异的林萧凡自然明白慕瑾的担心,当即出发,没想到还是晚了一点,不过还好的是,人都顺利接到。   “奉命?”凌承允抓住里面的词,问道“不知大侠可否告知是奉谁的命,改日也好报答。”   听到他的问话,林萧凡才明白这个王爷还不知道情况,如此,也不好由他告知,但以后总归要知道,他也就捡能说的告知道:“楼主与皇上已经达成合作,属下便是奉楼主之命前来搭救并协助王爷调查云州城的事情。”   “合作?”承允根本没有注意到林萧凡后面所说什么协助调查的事情,光是合作两字都已经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愣愣的看着林萧凡,再次确认道“你是说,皇兄和你们若瑾楼已经达成了合作?”   “对。”林萧凡看着他那个样子,真有点难以相信帝国的王爷竟然是如此的,额,傻乎乎的,真是……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身为皇室中人,凌承允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挺强的,在得到确定的回答后,过了有一会,就接受了这个实施,心里想到,怪不得皇兄一向无论如何都把大业放在首位,这次竟然会把一个敌友不分的若瑾楼的人放在身边,原来是早就达成合作了,也怪自己一味沉浸在终于有人收服自己的哥哥,让他有了七情六欲的的喜悦之中,竟然没想到这一点。如此,对待救了自己的人,凌承天终于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形象:“感谢大侠救命之恩,不知尊姓大名?”   “在下林萧凡。是若瑾楼若风阁下的堂主之一,此次是因为追查寒星山庄才到此地的。”林萧凡将自己的姓名职位都一一和承允说清。   “这么说,你是凤若的手下?”承允毕竟在之前一直是负责探查若瑾楼的负责人,对若瑾楼也算是比较理解,因此,他一说到若风阁,承允便立即想起了凤若,要说这若瑾楼的阁名都起的相当的容易记忆,凤若,若风什么的,他想忘也忘不了啊。   “对,阁主最近在总楼处理一些事情,等到都安排下来估计就会赶来和烨瑶姑娘会合。”林萧凡答道。   突然听到一个不认识的名字,让承允有些诧异,除了璎珞一个女子,他还真没听说过烨瑶这号人物,于是问道:“烨瑶是?”   “烨瑶是楼主的义姐,和烨霖是姐弟。”   “烨霖?”凌承允突然想起来什么,记得他去看望妹妹的时候,便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好像还对他有点好感,而烨瑶是他的姐姐,那这次可得先好好观察一下。凌承允想到:“对,就这样,要借姐看弟,毕竟一个家庭的孩子,性格应该没差吧……”   操心完自己妹妹的终身大事,凌承允这才注意到林萧凡已经两次提出的协作之事,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赶忙问道:“林前辈先行来此,是否发现了云州城的不对?”   林萧凡本人已经是年近不惑了,因此听到他叫前辈,也觉得并无不可,有感于他的礼貌,便把自己先期调查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据他所查,云州城表面百姓的生活并无大的变化,好像仍是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但大街上明显女子减少,尤其是年少的女孩,而陵王府最近更是邪门,晚上总能听到呜呜的声音,极其像是女子的哭声,百姓的传闻是由于陵王祸害的女子太多,故所以女子前来锁魂,那些家中女子丢失的百姓只能忍气吞声,只能盼望着卢大人能早日救回自己的女儿,其他的还有一点便是陵王和寒星山庄和欢公主都有联系,因此怀疑其可能勾结于焕国。    ☆、波诡云谲(下)   听到林萧凡介绍完全部情况后,凌承允和他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凤若带人调查情况之前先行夜探王府,而中午时,承允在看过修真的情况后,便开始写信,将最近几日的情况和打算先和凌承天说了一遍,然后一个口哨唤来了信鸽,便要将信绑上去,没想到却被林萧凡拦住了,他说道: “云州城如今不再掌控之内,如果王爷相信我们,就把信交于我,如何?”承允想了一下,虽然信鸽是专门训练来用来传递消息的,但在云州城内,形势波诡云谲,而信中又涉及到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因此万一走漏,不仅行动没法展开,还有可能会有危险,于是应了声便递给了他。   京城,洛将军府:   洛煜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信,把鸽子交给下人,拆开信件,看后不觉手紧紧握紧,纸团从手中掉下上面赫然印着寒星山庄的标记,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看着天色已经晚了,也只好放弃出去的打算,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趁夜色放飞了新的信鸽,这才去洗漱了。   第二日,早朝过后,凌承天正在御书房批奏折,突然听到小全子进来说道:“皇上,洛将军求见。”   “洛煜?宣。”凌承天想着最近事情颇多,尤其是云州城的事情没解决,虽然一切发展都在掌握之中,但总归事情还在那里,因此好像很久没有单独见洛煜了,又想到自己貌似很久没有去淑仪宫,还真是有点……正想着,洛煜就已经进来了,拜道:“见过皇上。”   “阿煜有什么事情?”凌承天问道,因为肩膀还没有好,因此值得用一只手批奏折的他放下折子后,靠在椅子上,不觉微微蹙了蹙眉头。   “陛下身体不适?”洛煜看到,装作关心的问道,因为凌承天并没有将自己真正的情况告知大臣们,只是让太医院院首证明了一下是风寒所以才几日没上朝,所以虽然洛煜早已得到消息,但仍然装作不知,问道。   “无碍,”凌承天拜拜手,说道:“阿煜还是先说一下你的事情吧。”   见凌承天不愿意多说,洛煜心里却觉得扭曲的心情很好,虽然若瑾楼已经投诚凌承天,但还是将凌承天伤了,是不是说明两者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而且,看到仇人受伤的感觉,真是让人心里很是痛快,于是也不管了,接着说道:“陛下,自舍妹入宫以来,臣还未见过一面,所以今日想……”   “也好,去吧,你们兄妹俩说说话。”凌承天想着洛家兄妹两个自小就相依为命,从洛婷进宫也有一月有余,如今妹妹还有了孩子,作为哥哥,去看一眼,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最近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陪洛婷,让他们兄妹两个见见面说说话也是好的,于是点点头便应了。   而洛煜听到料想之中的答案,便告辞道:“多谢皇上,微臣告退。”   穿过御花园,不一会就到了淑仪宫,洛煜还未进入宫门,就有宫人发现前去通报了洛婷,因此她早就在前厅的等着了,洛煜踏进宫门,便行礼道:“参见贵妃娘娘。”   洛婷一把扶起他,说道:“哥哥,你我二人何须行此大礼。”   “礼不可废。”洛煜答道,然后递给她一个眼神,洛婷立即明白,吩咐道:“本宫要和哥哥说话,你们先下去吧。”“是。”众人应道,在彩儿的带领下都退了出去。   “哥哥此行前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下人都退下了,洛婷拉着洛煜坐下,问道。   “的确出了一些事情,婷儿,昨晚我收到雨王爷的消息,已经确定若瑾楼已经和凌承天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洛煜一脸严肃的说道。   “当真?”虽然早就设想过这种可能,但确定的知道自己的仇家又有了强劲的合作者,任谁都肯定不想接受。   “当然是真的,”洛煜说道“虽然我们还不清楚为什么凤若会刺伤凌承天,但合作却是确定的事实,王爷在信中说道,本来他们就已经快要追杀允王成功了,但是没想到却被若瑾楼的人给救走了。”   “追杀允王?为何?”洛婷最近一直呆在宫中,消息传递多少有些不便,因此对于为什么要追杀承允,丝毫不知情。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如果承允出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就会成为两国开战的借口,但对于于焕国显然不是好的时机,他们现在国家实力应该还没有压倒凌承天的胜算。”洛煜说道,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早就想让凌承天死去,但他们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好的时机,而对他和洛婷二人而言,为了复仇而和于焕国达成合作,本身也是处于很尴尬的地位,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因此有很多动作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洛煜想着,心里不觉有些愤愤然,要不是,要不是……不过,洛煜转念一想,早晚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是自己的,心情才算慢慢好转,继续与妹妹说道:“我推测这若瑾楼送进宫的既然是质子一样的人物,必然地位不低,而且凤若的做法说不定就说明若瑾楼内部不和,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挑拨凌承天和那名女子的关系,至于如何做,就看你了。”   洛煜说完,看着洛婷摸着肚子在想着什么,说道:“婷儿,哥哥虽然也很担心你,但你要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万不能留的,切记,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说完就踏步走了出去,无论怎样,洛煜都是外臣,虽然征得了凌承天同意,但还是不好在宫中待太久的时间,所以虽然想多和妹妹说一些话,还是得把握着时间,毕竟,想扳倒凌承天,他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御花园中,竟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贪心不足   在洛煜向宫外走时,突然听到一阵琴声传来,伴着微风,让人的心里莫名平静下来,洛煜往前一看,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女子正端坐在笔砚湖边一棵大柳树下,十指纤纤,指尖流淌出声音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而她的旁边,则有一个宫女跪坐在一方软塌上,正在泡茶,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使得空中清香阵阵,而旁边还候着一个宫女,在琴音和茶香的吸引下,洛煜不由往笔砚湖边走去,等到快接近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能在后宫摆出这个阵势的,除了新封的柔妃绝对不做他想,但当意识当这点的时候,洛煜的脚步已经走到了笔砚湖边,琴声刚好落下最后一个音,宫女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也刚好停止,只见两只洁白如玉的瓷碗中,片片嫩茶犹如雀舌,色泽墨绿,碧液中透出阵阵幽香。   洛煜不由说道:“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一句词,恰好将慕瑾所弹的琴声形容了出来,“洛将军果真是懂琴之人。”慕瑾扭头赞道。   洛煜这才看到慕瑾的正面容貌,真真是“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用“千秋绝色”来形容也不为过,心里的那根弦不自觉的就颤动了一下,但又突然想到这样的绝色佳人却是属于凌承天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凌承天是那个身居高位的人,如果那个人是自己,那么,是不是……   慕瑾看着他面色渐渐阴沉,问道:“大将军有烦心事?不如坐下一叙如何?”   “佳人邀约,岂有不应之理。”待璎珞和芸香二人将茶桌撤掉,将茶壶和茶水摆放在湖边的亭子旁,又回头将装作失明的慕瑾搀到座椅上坐好,早已几步迈到亭子里坐下的洛煜才发现这个女子竟然眼睛看不见了,洛煜不觉可惜,嘴里不觉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慕瑾听到,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比起失去视觉,失去应该珍惜的人应该更可惜吧。”   听到这句话,洛煜不由心一惊,总感觉那双望着他的闭着的眼睛却好像能够看穿自己的心,难道是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发现,不,不会,他这么多年忍气吞声,拜在凌氏脚下,就是为了能够报仇,让凌氏匍匐于他的身下,如此小心翼翼,连凌承天都没有起疑心,一个若瑾楼送来的质子,怎么会知道,如此想着,他说道:“人各有志,要珍惜也得珍惜对的人才是。”说完,一双眼睛还不忘向着慕瑾看去,他知道她的眼睛是被误伤,所以治好的可能性肯定很大,但凌承天却根本没有那个意向,想必是想困住她,当真是小人之举,如果是自己,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这双眼睛重见光明,想着那灵动的眼睛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不定里面还会蕴藏就会因为感激而充满爱意的眼神,当真是美事一桩。   被这么露骨的眼神盯着,慕瑾只觉心下恶心,如果一开始以为洛煜可能是一个文武皆全的翩翩公子,那么现在她算是知道了,这人根本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心下也没有交谈的欲望,既然已经试探到他面具底下隐藏的属性,其他的也无需多说了,于是慕瑾淡淡的说道:“不是将军的终归不是,将军还是请回吧。”   洛煜看着她冰冷的表情,又听到她说的话,不觉生出一种被蔑视的恼怒,一把推翻了茶盏,说道:“我从小就相信一句话,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随着瓷碗应声掉在地上,碎成一片,茶水也洒落在了地上,而洛煜也一脸气闷的走了。   看着地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慕瑾不觉叹道:“有些人总是执迷不悟,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反而忽视了应该珍惜的人。”说完,不知怎么,慕瑾就想起来凌承天,对于洛家两兄妹,凌承天作为帝王,可谓是为了所谓的责任给了信任与宠爱,可是,人的野心哪有那么容易止境,一颗心捧过去,不见得别人就还你一颗,说不定还会捅你一刀,突的,慕瑾转念想起了自己对凌承天的态度,还真是没法说别人呢。   璎珞原本在慕瑾邀请洛煜喝茶时便在亭子外候着,而芸香则被支使着去做其他事情,听到瓷碗摔碎的声音和洛煜扭头就走的身影璎珞赶紧过来收拾残局,听到慕瑾说的这句话,将碎片收拾停当,说道:“个人都有个人的原因,大可不必强求。”   这个世界上,若是论谁最能懂得慕瑾的心,除了璎珞不做他想,毕竟只有她是参与过慕瑾过去生活中的人,她能理解慕瑾对自己父母的感情,慕夫人为人温柔敦厚,最为善良,当时把她带到慕府后,璎珞便一直在心中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没想到只是出去买个东西回来时便已经物是人非。所以她懂得慕瑾为什么不回复凤若和凌承天的感情,究其所以,还是放不下,放不下心里的仇恨,将近百十条慕府的人命都背负在她的心里;放不下慕家的传承,如果找不到慕歌,那慕家的香火继承断在这里,而且慕歌还是唯一可能活下来的亲人;放不下心里的防备,所以不愿意也不知道怎么依靠其他人。因此听到慕瑾说这句话,璎珞立即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于是这样接道,虽然想让一个人能够和慕瑾分担,不管是凤若或是凌承天,但哪是一朝一夕能打开心结,除非有一个契机的存在,也只是可遇不可求。   “也是,也只能这样了。”虽然从那个安插在淑仪宫中的宫女的话和以前的一些零零碎碎的调查发现洛家兄妹可能不是完全忠诚于凌承天,但却还没找到具体的证据,也是她的忽略,这几年一直在想着抓住那些不利于凌承天的老臣的不利证据,以便为自己和凌承天的合作增加几率,于是就放松了将军府,以致到前些日子从陵王的线索上才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今日也是故意试探,同时想劝他收手,但果然,一个人的贪婪之心哪是可以轻易就消融的,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而凌承天显然是当局者迷,也只能旁敲侧击了先提醒一下,慕瑾叹息一声,让璎珞收拾东西跟自己回宫去了。    ☆、欺君?   话说慕瑾刚刚回宫就有人跟凌承天说了柔妃请洛将军在笔砚湖边的烟墨亭喝茶的事情,听到旁边的人所说的二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凌承天的眉头却是越蹙越紧,当下折子也不批了,就往偏殿走去。   然而,在路上却没想到遇到了许云长行色匆匆的向淑仪宫方向赶去,凌承天想着刚才洛煜也从淑仪宫走过,怎么就一盏茶的功夫许云长就从太医院过去了,难不成洛煜还说着什么话惊了自己的妹妹,想着,凌承天示意了一下,就有太监上前拦住了许太医,道:“皇上有请。”许云长本来一头向着淑仪宫过去,根本没注意到什么时候遇见了凌承天,一听到皇上叫他,竟然不自觉的留了一身冷汗,一路踉踉跄跄的跟着太监到了凌承天的面前,脸色还是苍白着的,凌承天看着他的样子,冷笑道:“许太医莫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竟然怕朕怕成这样。”“臣,臣……臣惶恐。”许云长臣臣了几声,才终于稳定住情绪,答道:“臣没想到得以面见圣颜,故失了分寸,望陛下恕罪。”   “哼,”凌承天没有再揪着他不放,毕竟经常有大臣被自己冷着脸吓到,但内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许云长虽然不是院首,无事基本不得面见圣颜,但还不至于见到他连冷汗都吓出来,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说道:“你那么匆忙是要干什么?”   许云长听到问话,就立即答道:“微臣是为了静贵妃娘娘前来,今日是给娘娘例行检查的日子。”   “例行检查?”凌承天迟疑了一下,而旁边的小全子立马说道:“回皇上,宫中的确有这样的规矩,妃位以上的娘娘都是每月要请太医院的太医进行检查的。”凌承天点点头,又问道:“如此,你那么慌忙干什么?”   “这,”许云长迟疑了一下,斗大的汗珠都留了出来,一下子就跪了下来,答道:“微臣今日在研究一个药方,没想到却误了时辰,微臣该死,皇上恕罪啊!”   “当真?许卿,欺君之罪可是死罪啊。你可要想好了!”凌承天冷眼看着他,眼神冰冷的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样,吓得许云长一个劲的磕头请罪:“微臣不敢,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然而,不得不说今天这个许云长真的就是撞了凌承天的霉头,毕竟刚刚听闻慕瑾和洛煜在笔砚湖边弹琴品茶,而他自己还没有过这种待遇,因此正是窝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又不能去找慕瑾的不快,那就只能找其他人了,而这许云长,简直就是刚好送上来的受气包,当然,凌承天不是那么不理性的人,正常臣子都不会说在御花园这个地方连头都不抬就赶路,万一冲撞了谁,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凌承天不管他怎么说,吩咐小全子就去太医院询问,同时把许云长的药方拿来,然后才说道:“你且去淑仪宫为贵妃娘娘检查,如若你有半句假话,提头来见。”说完,扭头就向慕瑾所在走去。   到了云乾殿,还没进殿门,却看到了一个宫女在殿门前蹦蹦跳跳好像在跳着什么舞,一身绿裙配着粉红色的花朵在万紫千红中显得尤其的扎眼,凌承天却连脚步都没停,没等着那个女子见到凌承天之后赶紧停下舞步上前行礼就走了进去,只留下后面的太监一脸鄙视的看着她,呦呵道:“皇上驾到!”   凌承天没指望慕瑾会像妃子一样迎接自己,所以直接自己走了进去,但意外的是却只有璎珞一个人在,凌承天问道:“慕瑾呢?”   “这……”原来慕瑾回道宫中就简单用了些午膳出去了,她想早日解决云州城的事情,因为在她看来,这就是个一环扣一环的事件,如果不解决的话,国内情况未定的时候,就别提再向国外扩张的事情了。   凌承天一见她迟疑的样子,问道:“她出去了。去哪儿了?”他一下子就看出来慕瑾不在宫中,于是直接问她的去处。   璎珞不语,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全子,凌承天立即明白,说道:“你且去门口守着,朕不出去不准任何人进来。”小全子当即就出了殿门。   这时,璎珞才说道:“在奴婢说之前,希望皇上能够原谅小姐。”   “你说。”凌承天点头应道。   “皇上请随我来。”璎珞见他面上并没有愠色,便放下心来,带着他进了内室,却没想到无论心中怎样想,身为一个皇上,怎么会轻易让人看了心思过去。他此次前来,可就是因为慕瑾在湖边和另一个男人弹琴喝茶,虽然光明正大,但是……凌承天微微眯起眼睛,无论如何,慕瑾可是他的。   进去之后,眼见璎珞挑起一块明显移动过的石砖,经过若瑾楼里面重重机关的凌承天哪还能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果然,慕瑾就是一只鸟,而且还是一只拥有尖利爪牙的鸟,无论他怎么想着把她困住,她的翅膀总会重新长出,寻回自由,飞向自己的天空。他还能怎么样,爱就是爱了,只要她愿意,他愿一路相伴。   果然,在那个石砖移开后,果真出现了一个通道阶梯,而因为是刚刚建好,显然并没有达到临水都内密道的光滑,一切都还很粗糙,凌承天忍住抽动的嘴角,说道:“看样子,瑾儿不出殿的日子都在忙着修建地道了。”   璎珞待凌承天先行进去后,随后跟进,将石砖移回原处,听到凌承天这样说,本想解释小姐其实那几天都在忍受病痛的折磨,但话到嘴边却忍了下去,说道:“其实本身为了传递消息,在宫里荒废的院子里就有通向轩然居的通道,这次只不过遣人将其打通了。”   凌承天点点头,宫里有一两处废弃的宫殿,太正常了,于是便不再说话,只是一路向前走着,但走到尽头的景象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温暖   这个惊喜,不为别的,只因这条密道尽头竟然出处是一处女子闺阁,待看到紫色面纱时,凌承天更是心下了然,这肯定是轩然居中慕瑾的住处,虽然皇宫中他也曾经进过内室,但毕竟都是由宫中人打理的,慕瑾也只是住了一月有余,算不得什么,可是,这里明显不同。不过,凌承天真是糊涂一时,若瑾楼总部不在京都,江湖人四方为家,就是这里,也不过是慕瑾暂时歇脚之处,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些都使得凌承天的面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少倾,慕瑾便得到消息回到了住处,看到正在屏风外喝茶的凌承天,微微一行礼,道:“参见皇上。”   凌承天刚刚的好心情倏然不见,冷声问道:“瑾儿,你就一定要跟我划清界限吗?”慕瑾看着他,起身,答道:“不然。礼数如此。”   “你,”凌承天气闷,本来还以为上次在宫中她没有拒绝他的手是有些动摇,没想到,他不由冷笑道:“那礼数上有说后妃可以单独会见外臣,还弹琴喝茶的吗?”   “此乃两码事,皇上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慕瑾的心有一瞬间被他眼中的不信任灼伤,但转而便抬起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虽然眼中的伤痛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凌承天捕捉到了,他不由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该死”,明明自己答应过,她要强,他便弱,可是,多年上位者而造成的占有欲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凌承天看着她,嘴中不由喃喃道:“瑾儿,你可知自己的好,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见,可是,我不能,不能……”   听到他的话,看着他面上痛苦的表情,慕瑾竟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虽然他是个王,高高在上的人,可是面对感情,却也只是一个求而不得的普通人罢了,慕瑾苦笑着,求而不得也总比得到后失去更好吧,于是在凌承天正紧紧搂住她的时候狠狠的挣脱开来,说道:“皇上先来听听正事吧。”   温香软玉霎时没了踪影,凌承天想这才是慕瑾的真实风格,醋劲过去也知道不可多求,还得一步一步来,大不了以后不准外臣进宫便是,于是微微叹气,道“瑾儿有云州城的消息了?”   “这是刚刚负责云州城的林萧凡送来的,还夹带了承允的信件。”慕瑾拿起一封信递予凌承天,果然,在信封上单门写了几个大字:“皇兄亲启。”那笔锋,当真与承允别无二致。   凌承天迅速拆开浏览了一遍,才知道承允到底遇上了什么凶险的事情,冷笑一声,道:“云州城可不简单啊。”凌承天其实在承允走之前就察觉此次凶险,但是自己刚刚才从临水都回来不易脱身,于是就派了承允前去,而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将暗卫调了一部分又把贴身侍卫交由他,没想到竟还是遇到了九死一生之事,可见,这回,这趟浑水,并不仅仅是欢公主和陵王两人勾结之事,里面牵扯的,定还有江湖中人,说不定,就是一直隐藏在寒星山庄背后的于焕国王室。   凌承天勾和慕瑾相视一眼,勾唇一笑,两人最重不约而同的吐出四个字:“寒星山庄。”无论如何,寒星山庄幕后之人都是此事的突破口,如果真的是于焕国王室想要借陵王搅乱国内局势,在趁机打进,那可就……不过,这种可能一定要把它扼杀在萌芽之中。   笑过之后,凌承天问道:“瑾儿有什么打算?”   “内外排查继续,同时派人去于焕国盯着各个皇子的动向。”慕瑾随即答道,然后停顿一会又说道:“灵轩最近在于焕国京都,我会让他负责盘查。”   “灵轩不在国内?”凌承天知道,若瑾楼大大小小的所有经商的事情,除了慕瑾之下,基本上全都是由灵轩负责,但他却不在国内,突然凌承天灵光一闪,看着慕瑾变化的脸色,立即心里知道了,不由带着一种安慰的声音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十年前歹人没有杀害慕歌,反而带走了他,使得小小的慕瑾从此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活在世上的唯一至亲,数十年如一日苦心经营,估计除了复仇,慕歌就是她唯一坚持的念想了,即使生还希望渺茫,却也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执着,凌承天看着她挺起的脊梁,在心里其实更想把慕瑾拉出那个名为仇恨的泥淖,自己跳下去,亦或将她放出仇恨的牢笼,让自己护着她,帮她去实现她想要的,可是,他明白,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即使是困于仇恨之中的凤凰,也是有她独有的骄傲,不容别人置喙,这样的她,却让凌承天更难以割舍,恨,难以放下,爱不也是同样如此吗?   “恩。”凌承天没想到慕瑾听到他的话竟然轻轻应了一声,她这是答应了吧,凌承天会心一笑,终于没在被拒之门外了呢,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瑾儿,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的。”凌承天牵着她的手,珍重的答应道。这时候的凌承天放下了自己的身份,将自己放在一个追求者的普通人的身份上,而慕瑾也察觉到一丝丝暖意浸入心田,从上次凌承天握了她的手后,她就好像有些迷恋上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了,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也不知是对是错。    ☆、出事   将事情商量好,凌承天便和慕瑾一起回到了宫中。彼时天色已黑,用完晚膳之后,两人便各自回房休息,而等第二天凌承天上朝回来之后,在回御书房的路上,小全子便上前去对凌承天说道:“皇上,昨日奴才奉命去太医院询问许太医的相关事情……”   “嗯?”凌承天这才想起这件事情,问道:“怎么样?”   “据太医院许太医的徒弟和其他太医说,昨日许太医的确一个人在研制药方,然后匆匆忙忙就走了,不过叮嘱他的徒弟说不让任何人拿到那张药方。”   “药方呢?”跟在凌承天身边的人绝非池中之物,尤其是凌承天亲手提□□的太监,因此他并没有问他是否拿到,而是确信他肯定已经拿到了,混迹宫中数年,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那就根本不配在凌承天身边伺候。   果然,待凌承天说完之后,小全子立即双手奉上了一张药方,说道:“许太医的徒弟说药方还未写完许太医就走了,所以药方并不完全。”   凌承天点点头,想了想,说:“去将太医院院首张太医请来。”然后便径自回了御书房处理事务。   过不一会,张太医便走了进来,拜道:“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凌承天点头说道:“你且来看看这张药方。”张太医接过药方,看了几遍,才回道:“陛下,这张药方微臣好像在一本古书上见过,但是上面没有写全,臣年老记性衰退,着实记不清了。不过……”   “不过什么?”凌承天一贯冰冷的语气有些吓人,张太医立即说道:“但是既然药方没有写全,所以即使查到微臣也不敢妄言。”   凌承天想了想,直觉告诉他许云长必有问题,但他一个小小的太医哪能有这个胆量,而他又是从洛婷怀孕来就一直照顾她一人,虽然凌承天很不想承认,但是心中还是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说道:“去查。”张太医看见凌承天脸上阴沉不定的表情,心下一个咯噔,也不敢多言,接过药方抄写一份就立即告退下去翻书去了。   淑仪宫:   “贵妃娘娘,你可要救救微臣啊!”许云长拿着药箱,一进淑仪宫待彩儿将其他人都带出去后就一把跪在了洛婷的面前。洛婷心下一惊,呵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是”许云长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说道:“微臣前来之时路遇了皇上,皇上他命令人把微臣给娘娘的药方拿走了,娘娘。”   “什么?”洛婷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缓缓坐下,极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道:“你且细细说来。”   许云长这才起来慢慢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洛婷听完,抓住他说的一句话,问道:“你是说,药方并未写完?”   许云长点点头,他生性不爱与人相处,总认为自己比别人高一头,这才混了这么多年却没有能跟自己同时进入太医院的张太医似得当上太医院首,也因此被同僚狠狠嘲笑,下了决心要翻身的他于是便答应了洛婷的要求,虽然凶险极大,但为了能够让看不起他的人被自己踩在脚下,他认为也是值得的。   “那你记住,无论如何,打死不认,否则谁也帮不了你。”洛婷得到他的确认后,心想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所以沉下心来,暗暗吩咐道,看见许云长仍旧一副苦闷的表情嫌弃的又说道“只要你能做到,好处少不了你的。”许云长听了,这才诺诺应道:“微臣立马就去办,立马就去。”等到许云长走后,洛婷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心中冷笑着想到,看样子计划要赶快实施了。   云乾殿   “小姐,小姐,出事了。”璎珞一进书房,就匆匆忙忙赶到慕瑾身边,说道。“怎么了?”很少见到璎珞会出现这样的表情,慕瑾稳定下她的情绪,说道:“你慢慢说。”   “小姐,加急特报,说是允王爷和林堂主昨晚夜探陵王府后不知所踪,凤若今天一早便已经赶过去了。”璎珞一脸焦急的说道。林萧凡就是原来再一次从歹人手中将在慕府被灭门后逃亡的璎珞救出来的人,因此璎珞一直视他为救命恩人,感情上也多有偏颇,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难免就乱了分寸。这一点,慕瑾岂会不知,她正准备如果这次事情林萧凡能够完成就将璎珞托付于他的,没想到云州城中的水会那么深,竟然把他也淹了下去,不过眼下可不是慌乱的时候,否则自乱阵脚无异于自取灭亡。因此,慕瑾嘴上不说话,脑子却开始告诉运转,思考了一会才说道:“络姐姐,你先别急,既然连允王都失踪了,那可不是一个小事,你先去将皇上请来,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璎珞在慕瑾的安慰下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说起来她还比慕瑾大个四五岁,却还没她稳重,好在多年的阁主也不是白当的,立即平复了心情,点点头去御书房请人去了,不过,没想到,这路上却还是遇到了一个小插曲。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啊,一条也行呐~~~~(>_<)~~~~ ☆、破   璎珞一路往御书房方向走去,没想到在走到云波亭旁边的时候看见有两个身影在一块巨石的掩映下正在说着什么,璎珞无意偷听,但眼睛一瞥却看见其中有一个女子竟然是凌承天指派给自家小姐的一个名叫才碧的宫女,而另一个穿着粉色宫装,在宫里只有妃子身边的一等丫鬟才能穿得粉色宫装,璎珞自然也是,因此就凭着掌握的消息立即判断出应该是淑仪宫中那位的贴身丫鬟彩儿,想到这点,璎珞也不慌忙去找凌承天了,而她虽然受过“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教诲,但身在深宫,又关系到自家小姐,自然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悄悄的躲了起来,但因为怕被她们看见,因此听得却不是特别清楚,只看见彩儿将一个金丝绣的钱袋交于才碧,隐隐约约的说道什么“床头”“动静”“禀报”“引荐”“重赏”等词,看到才碧点点头答应了后,又将钱袋收好往云乾殿赶去,璎珞连忙侧过身子避了开来,虽然很想赶紧回去告诉小姐这件事情,但是想到相比宫里女人的把戏来讲,明显是承允失踪的事情更为重要,连忙去请凌承天了,但她没想到就是这么一耽误,却导致了后来一系列事情的产生。   待凌承天赶到云乾殿时,慕瑾正在给凤若写信,吩咐他到那里之后切勿打草惊蛇,要沉下心来,待她布置好一切后再行打算,不过多一分等待就多一分危险的道理慕瑾还是懂的,而且,细想开来,如果允王是落在陵王府的手中,那就极有可能成为威胁凌承天的把柄,不过人身安全肯定是能保住了,因此,现在要避免的便是最少的伤亡取得最大的效果。   正待想时,凌承天已经进门来了,看到璎珞一脸匆忙的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因为昨日收到消息说凌承允要去夜探陵王府时,他当时就有一种心中不舒服的感觉,今日如果璎珞不来他也要去问一下,在路上的时候璎珞就把情况已经草草跟他说了一遍了,所以他已经平复好心情了,即使是承允,他从小呵护的弟弟,也不能成为一个君王慌张的理由。   “皇上准备怎么做?”对于慕瑾来说,作为女子,总是相对来说谨慎和细心一些,同时又有些完美主义的倾向,因此大多数情下,基本都要估计好事情的最坏结果来准备,但凌承天作为一国之主,显然不会顾虑那么多,更何况他一向以杀伐决断为名,因此碰到这种事情,慕瑾更担心他因为担心而昏了头,故而由此一问。   但凌承天的表现明显使得慕瑾的担心成为了一种多虑,他静静的抚动着手中的扳指,细细的分析了一会说道:“瑾儿,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处于的地位都太被动了?”   “确实如此。”慕瑾点点头,应道,从回京以来,场面几乎就是一边倒,即敌人在暗,他们反而在明,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落下第一步的先机之后都是对方产生一点行动后才继而有所发现,消息才进一步传来,可不是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这也是为什么虽然知道可能有危险,却还没有阻止林萧凡和承允夜探陵王府的举动,他们太需要一个突破口了,一个将寒星山庄和陵王府和于焕国皇室连接起来的线,然而,这一切却断在了承允和林萧凡的失踪上,并且让他们更加被动,以致陷入了现在的情况。“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慕瑾在凌承天说完这句话后,就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谨慎一点是必须的,但该做就做,却是两人都认同的,因此,慕瑾放下已经写好给估计差不多已经到达云州城的凤若的信,交由璎珞让她焚毁,让她重新磨墨。   “看样子,瑾儿已经有想法了?”凌承天看了她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自信的表情,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是两人间的默契却像是天生的一样,对方一个动作好像都能彼此明白,因此当凌承天提议他们两个彼此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纸上时,毫无意外的重合,很简单,两人的纸上都只有一个字:“破。”   这样的契合,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的璎珞都有所感受,慕瑾和凌承天那么聪慧的两人怎么会毫无察觉呢,他们的性格简直就像是一个共生体一般,一样的强势,一样的敏锐,一样不愿在人前显露自己的情感,尤其是孤独和脆弱,又是一样的对敌人不择手段,而对自己认定的自己人却又有着极强的保护欲,不容别人伤了分毫。但是,但是,有一点不同就是,如果现在去问凌承天想要携手一生,与他共同站在顶峰的人是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是慕瑾,而同样的问题去问慕瑾,却肯定连答案都没有,但就是这样的人,却还是让凌承天难以放手,这个世界上,如果说除了母爱是世上最伟大而不可阻挡的爱的话,那么爱情就是唯一的一种最为盲目和无法遏制的爱,爱了就是爱了,无论怎么样,却都是难以割舍的。凌承天看着她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样子,脸上却是一脸坚定,只要她现在还在他身边,他都不会放弃,而且,在他的词典中,根本就不存在“放弃”这个词。不过,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能真的如今日“破”一样破开来,让他进驻她的内心,就真是好了。    ☆、再起波澜   说是“破,”怎么破,从哪里破,让谁去破,都是需要商量的问题,但既然要破,那就要“破”的漂漂亮亮,“破”的对方无话可说,那才算是真正的符合慕瑾和凌承天两人的作风。因此,两人当即商量了半天,将所有的步骤一一落实,但是,在最后的一个计划统领者上面,两人却有了分歧,慕瑾坚持自己前去和凤若一起主持大局,这显然是比较好的提议,因为她和凤若毕竟从几年前就开始合作,可以说若瑾楼就像是他们二人的孩子一般,他们一起看着它逐步成长壮大,因此他们两个前去可以说起码合作上一定是天衣无缝的,但是凌承天作为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怎么可能忍受慕瑾去跟一个情敌一样的人物在一起,尤其是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因此是断然拒绝,不过,当他提出要让洛煜去的时候,慕瑾冷冷笑了一下,道:“皇上真的是当局者迷啊。”   “什么意思?”凌承天问道,论武功,洛煜作为将军,自然不遑多让,且行兵打仗可是颇有谋略,在凌承天看来,文韬武略,洛煜都是一个好的人选,因此,慕瑾这么说,就被凌承天当做了是她急切想跟凤若会合的借口,语气自然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恕慕瑾无据可说,但还是想提醒皇上有些人都是贪得无厌的而已。”慕瑾最近一直都在关注云州城的事态发展,因此对于将军府自然就少了些注意力,而且以前没有过多关注过的将军府想要渗透进去更是不容易,洛煜又是一个行事极为谨慎之人,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确切拿出手的证据,而凌承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有所怀疑,却对洛家兄妹极为信任,因此若不是此时凌承天提出的话,为了他的政权,她也不会去说出这样的话,没想到还是妄遭怀疑,慕瑾心里想着:“果然,自己还是连一个洛煜在他心里的地位都不如啊。”   “无据可说,呵呵,朕看你就是想着急见你的若哥哥吧,我告诉你,慕瑾,没爱上我之前,你休想离开!”凌承天听到她没有证据,虽然明白她不会拿这种事情胡说,但心中的妒火却还是燃烧了他的理智,因此嘴里不受控制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璎珞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人前一刻还一起“卿卿我我”的讨论,转眼却已经剑拔弩张,急忙接道:“皇上,小姐都是为您考虑啊!”   “璎珞!”还未待凌承天说什么,慕瑾已经将璎珞唤回,跪下镇重地说道:“皇上,慕瑾以若瑾楼楼主之名起誓,慕瑾今日所言绝非所需!还请皇上相信!”   “瑾儿……”凌承天看着跪在地上的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就非去不可?”看着慕瑾脸上坚定的表情,心里却是一片伤悲,她就那么想逃离自己的身边,但是送她回凤若身边,还让他怎么相信她,可是他哪是不相信她啊,分明是不相信自己,她和凤若一路扶持,是凤若和她一起创建了若瑾楼,而他呢,与慕瑾相识也不过是一月有余罢了,他如何能相信自己能够取代他凤若在她心中的位置,可是,凌承天却根本没想到慕瑾是让他相信洛煜的不忠,只是自己臆想,不过还好,他没有丧失所有理智,在自己还未伤害到慕瑾之前,甩手走了,走之前说道:“这几天你还是不要出这个殿门了,其他的事情朕自有打算。”   望着凌承天的背影,慕瑾缓缓起身,面上无异,内心却为着凌承天的不信任而泛起了淡淡的苦涩,好像要将自己沉没,拢起身上的披风,就要起身回屋,璎珞担心的看着她,小声的道:“小姐,皇上也许只是……”   话音未落,慕瑾就拜拜手说道:“我没事,你去派个人盯着将军府的动静。无论如何不能让皇上派洛煜去云州城,否则计划就全盘皆失,”璎珞应了声,刚要离开,慕瑾又说道:“你亲自去盯着将军府的事情,三日之内拿到证据。”说完,就往书房去了。   璎珞看着慕瑾离开的身影,虽然很想上前去安慰,但感情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认识到,哪能是别人说得清的呢,尤其是慕瑾那样的人,而且,再怎么说,虽然她们以姐妹相称,璎珞在地位上还是下属和丫鬟,主子不想明白的事情,哪是她可以置喙的呢?自己现在也只有赶快将慕瑾吩咐的事情查清,为她和皇上减少一些误会了,这样想着,璎珞虽然内心无奈,却还是赶紧离开去调查取证了,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三天,却发生了让她根本没有想到的事情。   慕瑾离开后,坐在椅子上,却发现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看各地传回来的账本和信息,脑子如一片浆糊昏昏沉沉,唯有刚才凌承天冰冷的语气和面庞挥之不去,在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他不相信自己的画面,到这个时候,哪能不明白,如何再装作不懂,这个世界上,一见钟情的有,但慕瑾却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其中的一员,那种在茫茫人海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却在心中成为了永恒,那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竟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慕瑾的心中,回眸处的那一眼,也许惊动的不仅是凌承天的心,还有慕瑾的心弦,慕瑾想着这一个多月来的种种,想着他的誓言,想着他温暖的手,甜蜜还未浸入,却又转而想起刚才他的不信任,层层苦涩泛起,将其中的甜蜜压下,“没想到,没想到……”慕瑾在口中喃喃道,没想到兜兜转转中,自己以为的无坚不摧却还是抵不住所谓的爱情,可是,可是,帝王之爱,新鲜度又有几何,飞蛾扑火,却是因为火是它心中唯一的牵挂,但她慕瑾呢,背负仇恨的黑暗,背负不知何时就会失去的生命,与凌承天不知何时消亡的感觉,却是她的感情更为要不得呢,慕瑾摇摇头,望着窗外渐渐昏暗而洒进来的暮光,不过,真的,真的好想抓住那抹温暖啊……b    ☆、再起波澜(中)   在被凌承天禁足后,慕瑾真的就闭门不出了,但呆的最多的地方却不是卧室,而是书房,凌承天那天想的的确没错,想真正像个家雀一样困住慕瑾,真的太难了,慕瑾在接到消息说凌承天在一天内还没有派出洛煜去营救承允的时候,又辗转从凤若那里得到他们一直监视的陵王府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时,而且一切都在照着她和凌承天的计划进行,便知道起码允王在陵王府还没有危险,才稍稍放下心来,然而,没想到的是,她就算呆在宫中不出,竟然还会有事情找上门。   慕瑾闭门不出的第二天,寅时刚过,殿门外突然想起一阵动静,慕瑾本身是子时才睡下,此时也只是浅眠,再加上习武之人警惕性一向很高,因此听到声音就立即披上衣服一跃而起,这时就有太监来敲门:“柔妃娘娘,属下奉命检查,请娘娘开门配合。”慕瑾听着旁边的声音,料想着估计除了自己的卧室外其他地方都已经开始搜查了,只不过,连凌承天的偏殿都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搜查,估计除了凌承天的命令不做二想了,慕瑾冷笑一声,心里却忍不住的刺痛,怎么,怀疑自己到这个份上了吗?幸而自己有把消息带在身边的习惯,要不然如果将若瑾楼的老底都掀开了,可真是一点退路都没了,是了,慕瑾在之前并没有完全将一切都暴露给凌承天,毕竟只是相识一月有余,若瑾楼内庞大复杂的关系网,就是慕瑾给他十分的信任,也不可能交代清楚,况且她作为一个楼主,又怎么能真的弃所有人于不顾?如此想来,凌承天此举,这种不信任,也是理所当然,她慕瑾何德何能能得到一个帝王完全的信任,原来一切都是自我欺骗罢了,可笑她竟然还真的会动心了,事不宜迟,慕瑾立即将所有的消息信滑入另一条专门用来你运送消息到宫外的密道,转眼便消失在人的眼前,这才打开门,问道:“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一句话未说完,就有太监闯了进去,慕瑾还记得自己扮演的是个失明之人,故而才没有直接抓住那个蛮横的太监,否则……   这时候却有人在内室大叫着跑过来,叫道:“找到了,找到了……”说着举着一个白色的小人就跑了过来,慕瑾睁眼看了一眼,看到那个太监手中举着的小人上面扎满的刺,不禁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在心底冷冷笑了一声,用阴冷的眼光扫了一圈旁边的人,就像是看死人一样,那个二等太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旁边传来,就像是自己被什么猎人盯上了,但转眼一看,就只有慕瑾闭着眼站在身边,不禁安慰自己只是深夜寒气太重,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走,咱们去回禀皇上,”转眼蔑视的看了一眼慕瑾,道:“柔妃娘娘,请吧。”   慕瑾却纹丝不动,冷声问道:“敢问公公要我去哪?”那个太监像是才意识到这个娘娘还是个瞎子,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他一面猥琐的看着慕瑾,一边在心中想着这次可惜了这样不多见的美色,但是浸淫宫中多年可是知道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他心软,于是翘起了兰花指,道:“娘娘做了什么,可是自己心里明白,还是赶紧跟我们去见皇上吧。”说完,看了眼慕瑾,道:“哎呀,老奴真是年纪大了,忘了娘娘看不见了,老奴这就来搀着你。”说是老奴,其实也不过40多岁的男人,因此说是搀扶,却是要一把抓住慕瑾,若是平常的宫妃,手无寸铁也就真的难以逃脱了,但慕瑾岂是此等阉人能轻易轻薄的,若她不想,就连凌承天想招她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因此,慕瑾衣袖一挥,就已经把他掀翻在地,迈脚说道:“就不劳公公费心了。”表面看来,好像只是老太监站不稳才栽倒,只是摔了一跤罢了,后面的小太监根本没看出什么,但就只是虚虚一推,表面不显,其实已经伤及其五脏之中,初时不显,不出两日,必死无疑,不怪慕瑾心狠,这样为虎作伥之人,暗地残害的人,绝对不少,如此,便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慕瑾居于偏殿,自然与凌承天的歇处不远,但没想到辰云宫的宫人却告诉她皇上在淑仪宫中,慕瑾耳力极好,一听就知道告诉自己的太监是那天来喊她用膳的小路子,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宫中的勾心斗角,而此时情况显然已经有些超出慕瑾的猜想,于是问道:“不知到底所为何事?”小路子第一眼见到慕瑾就被她所吸引,更是从内心里把她已经当成自己以后要跟随的主子,但今天的局势,说是个局但慕瑾来此就说明她已经深陷局中,但凡凌承天不信任,或者更为偏袒宫中的另一位,那慕瑾显然就不能轻易破局,毕竟还是年轻,内心中也多有愤愤,但此时于他而言也只有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一下,其他的,作为奴才,也着实帮不上什么了,于是一边带着慕瑾向淑仪宫走,一边说道:“淑仪宫中的那位昨日突然肚子疼,怎么说也是第一位小皇子,皇上就去看了,哪想那许太医说把脉根本瞧不出什么,有宫女就猜测说是有人做法要害淑贵妃,皇上不信啊,但耐不住淑贵妃缠着要搜查各宫,而且今日听说下身流血,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呢,这回从娘娘宫中搜查出来的小人,如果不出奴才的预料,肯定会刻有贵妃的生辰八字,而且肯定是在小人肚子部位有很多针孔,依奴才之见,这肯定是有人想加害与您啊,娘娘。”    ☆、再起波澜(下)   慕瑾听完小路子所说的,心想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在宫中的女人竟能如此狠毒,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成为夺宠的工具,可笑的是,自己可是从未想过和另一个人同侍一夫,竟然也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那么,凌承天呢,又会怎么做,他又会相信谁呢……   跟着小路子一路来到淑仪宫,气氛一片低沉,但却没有出现一点慕瑾想象中女人生孩子或者流产时的景象,小路子拉过一个宫女一问才知原来就在这段时间里,淑贵妃已经流产,而皇上正在内室陪着她,而当初去搜查的太监因为直接是往淑仪宫中来,所以已经在外间等候了,看见慕瑾进来,立即有人进去通报凌承天,道:“柔妃已经带来。”而正在喝药的洛婷一听这话,看见凌承天要出去,用力支起身体,虚弱的说道:“皇帝哥哥,你可要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他还那么小,那么小……”说着,竟然还流下了眼泪,不管怎样,失去的是自己的孩子,此时的凌承天也正陷入愧疚与伤心之中,又听到洛婷的话,点点头,慢慢放低声音说道:“你放心,朕会查明真相的。”说完,就拿着一个东西出去了。   慕瑾正在暗暗观察淑仪宫,果真是建造的雍容大气,金碧辉煌,却又不失舒适,由此看出洛婷在凌承天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可是,慕瑾却突然想到了洛煜,不知道这兄妹两个,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啊?正想着,就连凌承天进来也没有意识到,直到旁边一个宫女轻轻拉了她一下,这才抬起头,行礼:“参见皇上!”凌承天看着她依旧平静无波的面庞,不由更是怒从心来,将手中的小人摔下来,道:“这你要如何解释!”   慕瑾不答反问:“皇上是怎么认为的呢?”说到底,若是凌承天真的信她,纵观整件事情,就很轻而易举的找到证据证明,于情来说,不说慕瑾是才接受自己喜欢上凌承天,就是慕瑾接受了,也根本没有做好为一个男人桎梏自己的打算,更别提说还做出如此之事,于理来说,慕瑾现在与凌承天而言,两人还是合作伙伴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去至于残害凌承天的妃子,因此只要凌承天信她,此事绝对特别容易水落石出,然而,如果这样的话,却又意味着要让凌承天去相信是洛婷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妃子而害死自己的孩子,与洛婷一直表现出来的贤良淑德根本不符,而这更意味着这些年洛婷一直在骗他,这里面深层次的原因,却更是难以想象的。   慕瑾想的是,若凌承天信她,就说明凌承天也是可信之人,那么,她本身深受寒毒所害,撑到最后一刻大仇得报,找回慕歌也就算了,这段时间找个喜欢的人陪着也是很好的,虽然可能以后失去会很伤心,但最起码曾经拥有过,不过,如果凌承天不信她的话,她也只能在其位谋其事,帮助凌承天找出证据,揪出洛家兄妹的马脚,然后倾尽力量帮助其夺得天下,赢得一统,其他的,慕瑾只能说“宁缺毋滥”了。   不说慕瑾心中是怎么想的,她的态度显然惹恼了刚刚失去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凌承天,虽然凌承天理智上明白以慕瑾的性子就算喜欢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别说根本不喜欢了,对了,她根本不喜欢他,就算他再退让又有什么用,而且当了多年的帝王的他,怎么能容忍自己被骗了那么多年,凌承天没有意识到,他此时最在乎的已经不是洛婷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慕瑾对他的态度和被骗的事情,因此他冷冷的说道:“朕已经给你辩解的机会,既然你不要,又在宫中行如此恶劣之事,残害皇子,罪不容恕,特罚入冷宫。”说完,袖子一甩,也不再看任何人,自行回宫去了。   慕瑾听到他说完这话,心里蓦然一冷,连一贯平静的表情都好像撕裂开来,以前在路上的种种和宫中的陪伴与誓言就像成了最可笑的笑话,呵呵,原来她还会心痛,原来,爱而不得是这种滋味,原来,这么多条人命堆积起来下活在仇恨中的自己还会因为爱而心痛,谢谢你,凌承天,慕瑾在心中默默说道,谢谢你还能在自己伪装的像铜墙铁壁中穿进自己的内心,让她知道自己还是需要爱,会爱的,凌承天,真是谢谢你。慕瑾走出门,闭着的眼睛反倒成为了自己最好的掩饰,即使泪水蓄满眼眶,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一只被困住的小兽,在不停的哀叫着“父亲,母亲,哥哥……”,转眼眼前好像又出现了熊熊的火焰,那吞噬了一切的火焰,为什么,为什么,不把她也带走,让她受尽艰苦,一切一切,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有自己,果然,她是不配得到爱的吧,抬头看着黎明的曙光,慕瑾不禁有种想逃进黑暗之中……她就那样静静的走出淑仪宫,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大家都被她身上那种放弃一切的颓废和无尽的伤悲所影响,感觉她就像堕落人间的天使,无法靠近……   我曾经离你那么近,但是你却不知道,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救赎,但你却将我抛弃,那抹温暖,既然注定不属于自己,那就算了吧,就让我在黑暗之中,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发展中…… ☆、冷宫风云   一直走在前面的凌承天自然也感觉到了身后的气氛的变化,心中好像被掏了一个洞,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从手里溜走,使他心里猛地一惊,赶紧回头时却已经不见任何人的身影,不过失去的感觉是那么明显,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但是早朝的时辰已到,昨日宫中传出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不把那些言论放在心上,但是不代表能少得了一番言语争论,而且,最近两日还要将事情都尽量处理完的好,然后南下,和慕瑾一起去云州城,是了,凌承天同意让慕瑾去云州城,但是不能是她自己去,不说有凤若在,但云州城的局势也是险象环生,虽然计划紧密,但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呢?而这样的话,慕瑾应该就能原谅自己今天清晨的话了吧,他那时实在是被突然发生的一切加上前天的事情一起,还有一连三日的不眠不休,一时激的竟然丧失了理智,现在想来,无论如何慕瑾都不会去做这种事情,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话,慕瑾即使出宫也不会有人知晓,毕竟关在冷宫的妃子,有谁会过多关注呢?   有史以来第一次,凌承天根本没有在听下面的大臣究竟在讲些什么,而是一直在想着今天的事情,在心底劝慰着自己,但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慌,而底下一直在争论的大臣也明显发现了凌承天的漫不经心,争得口水都干了结果正主根本不放在心上自然也觉无趣,凌承天从沉思中醒来,发现竟然已经没有大臣在说话,都在静候着,一心挂念着慕瑾的凌承天直接甩下一句朕两日后南下,也不管底下的大臣怎么说,宣布退朝后,立即就往冷宫走去,可是没想到真的有人已经先他一步进了冷宫。   冷宫:   凌承天前脚刚去上朝,洛婷就已经下地,脸色苍白,嘴里却一直叨叨着:“我要为我儿报仇,报仇……”疯疯癫癫的,众宫女还没从前日的各种事端中休息过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百般阻拦,却又不敢动狠手,竟然就让她出了淑仪宫,往冷宫去了。   慕瑾根本没有回云乾殿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个宫中,除了自己,其他的都不属于她,因此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过后,心中的疲累已然超越了身体的劳累,哪怕一连几天都只是休息两三个小时,头痛欲裂,都无法入眠,慕瑾看着眼前用简易木板制作的木板床,不禁嗤笑,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正想着,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喧哗,门口的,姑姑正在大声喊道:“娘娘千金之躯,怎么能进这里呢,还是快些回去吧。”   “本宫一定要为死去的皇儿亲手报仇,报仇……你给我滚开!”洛婷将疯癫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而且洛婷再怎么说也是将门之女,那守门的老宫女哪是她的对手,竟然让她一把推倒,磕在一边的石头上,立即就不省人事了,旁边的小太监小宫女哪见过这架势,也不敢再上前,谁也没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小太监悄悄的溜走了。   洛婷就这么进到了里面,说是冷宫,其实怎么会有宫殿的规模,也不过是几间屋子并在一起,因此洛婷一进去就看到慕瑾正坐在椅子上,脸上一片平静,洛婷本以为凭着凌承天和她十几年的感情和与慕瑾最多一月的感情相比,再堵上凌承天自认为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怎样都能让凌承天将慕瑾以残害皇子罪下狱,然后再让哥哥在朝堂上纠结一些老臣,那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慕瑾解决掉,可是没想到凌承天竟然会把她下放冷宫,那样以若瑾楼的力量想要逃出去可就轻而易举了,这样怎么能挑拨两者之间的关系呢,因此洛婷想着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借着这个机会亲自斩草除根,以她的功力,对付一个失明的人胜算还是很大的。   “柔妃在此好生清闲啊!”洛婷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嘴里就忍不住讽刺道。慕瑾不语,只是抽出了随身携带的笛子开始慢慢擦拭,如果此时是凤若或者璎珞在这里,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要倒霉了,作为冥音传人,每代基本所爱乐器不同,但所学者莫不是对乐器极有天赋之人,因此每样乐器基本都可奏出天籁之音,而唯有本命乐器才具有最佳的夺魂之效,平时除了音者控制,基本无人能抵,而慕瑾作为冥音传人,自然是将冥音世代流传下的规矩牢记于心,即乐不离人,人在乐在,而冥音之所以成为冥音,冥者,死也,冥音一出,势必见血,而慕瑾的习惯便是,出乐之前,必定先行擦拭,在慕瑾的法则里,也从来没有再一再二不再三的规矩,通常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先时不发,是因为考虑到凌承天,而现在既然凌承天看不到事情始末,辨不清是非,那就不再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洛家两兄妹,绝对要在京都就解决掉,否则一定后患无穷,不过让她做这样的想法的最大的原因是,她认为洛婷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害的女人连母亲这个词都不配,如此想着,慕瑾抬起头来,说道:“娘娘也想来这里体会一下?”此时,慕瑾已经用丝巾将笛子从上到下细细擦拭了一遍。   “呵呵,如此雅兴还是让妹妹下去和本宫的皇儿一起体会吧!”洛婷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也不多说,直奔主题,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就向慕瑾身上刺去,刀锋犀利,就像一阵风一样向慕瑾袭去,眼看就要伤到慕瑾,但就是转瞬间的功夫,一直静坐的慕瑾已经移到洛婷的后方,睁开了眼睛,洛婷立即觉得背后的传来一阵寒意,在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其实自己的确是自大了,果真若瑾楼中哪有废人,何况是能够充当质子的人,地位不低的话武功怎么会低,但事已至此,也无法后退,洛婷一个转身,又一次挥动匕首朝慕瑾刺去,然而慕瑾哪会再给她出手的机会,顿时,一阵乐声就传入洛婷的耳中,尽管声音动听,但听到洛婷耳中就像死亡之音,手中的匕首应声而掉,手脚迅速的瘫软下去,洛婷禁不住痛苦的“啊”了一声,嘴中一口鲜血吐出,转眼就要没命,而慕瑾闭着眼,乐声也越来越急促,不过是区区几十秒的时间,就差最后一击,就可使洛婷香消玉殒,没想到此时却传来一声:“住手!”    ☆、病危   伴随着声音,一人推门而入,不是凌承天又是谁。凌承天自下朝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又接连遇到前来报信的淑仪宫宫人和冷宫的宫人,自觉事情不妙,而临近冷宫时听到的笛声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因此连忙快走几步进了冷宫,破门而入。而此时慕瑾看他进来,担心如果今日不除,估计以后反受其害,故而加强攻势,就要给洛婷以最后一击,凌承天见慕瑾非但没住手还攻势更强,而洛婷却眼看就要死去,凌承天救人心切,竟直接出手向慕瑾挥去,慕瑾一脸难以置信,竟忘了躲闪,再加上笛音正处于上扬趋势,即攻势最强时,突然受其一掌,又遭反噬,喉中登时便涌上一股甜腥味,生生忍住,就见凌承天一脸冷漠的抱着洛婷从她身边经过,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一个眼神都吝啬与她。   慕瑾也一语未出,待他走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是了,她已经输了,他留给她的最后一掌刚好击在了心口之处,果真狠绝,所有的一切,应该都是骗局吧,这一次,真是应该断绝所有念想了吧,应该吧。慕瑾捂住心口,从怀里抽出一支埙,顿时,一阵深沉哀婉的声音就蔓延开来,突然就不知从何窜出两个身影,两人中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穿白衣,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穿黑衣,穿白衣的男子一手接住慕瑾倒下的身影,一手掀开她的袖子看着她胳膊上又加深了的红线,不禁摇头哀叹一声:“何苦呢?”说完,就和黑影一起消失在刚刚经过一场闹剧的冷宫之内。   “张太医,静妃怎么样?”凌承天直接将洛婷抱着回去,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的宫殿只能接纳慕瑾一个人,因此舍近求远进了淑仪宫,而小全子早就去太医院请了张太医过来,张太医一进去就被凌承天赶到了内室,而他自己则在外面等候,而一坐下来,凌承天却满脑子都是慕瑾最后闭着眼抿着嘴的表情,这次是真的伤了她吧,可是这是在宫中,如果一切真像慕瑾所说,那他也要当面问出个所以然,而不是由她自作主张,替他决定一切,而且无论两人做了什么,都会有相关的有司进行处理,宫中哪能有江湖的自由,这两者难道真的是不可调和的吗,并且,除却这些,最重要的是,凌承天眼神暗了暗,他毕竟还欠他们一条命,无论如何也不能……正想着,就看见小全子匆匆忙忙的进来,在凌承天旁边耳语道:“皇上,冷宫那边又来人了。”   “宣。”凌承天想着难道慕瑾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吗,一瞬间,刚才所有的疑虑都被担忧取代,赶紧站起来,那宫人很快就被带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柔妃……”凌承天一见到她,就喝道。   那宫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本身被分配到冷宫伺候就是因为宫中没有人脉或者没有遇见贵人,因此更没有机会得见天颜,但平日还算是清净,然而今天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小宫女本身就是因为平素好欺负才被派来,这下子更是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好了,断断续续的扣着头说:“启禀……启禀皇上,姑姑,姑姑派我……派我来说冷宫中的喜嬷嬷被……被静贵妃娘娘推倒,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快说!”小全子看着凌承天越来越差的脸色,大声呵斥道。   “然后,然后,死了。”小宫女说完,又停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还有……”   “还有什么?”凌承天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而且意识到后面的话一定和慕瑾有关,于是追问道:“冷宫要是都要你们这样的人干嘛?”   “还有,还有,就是柔妃娘娘失踪了,在……在皇上走后,就找不到了,只有……地上只有一滩血迹,其他……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求……求皇上饶命啊……”小宫女终于一口气说完,最后哀嚎一声,再也挨不住凌承天的气势,竟然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什么……”凌承天颓然的坐了下来,摆摆手,她是谁,是慕瑾啊,怎么会被一个皇宫困住,她想走,他又怎么拦得住,只要她的心还在外面,他怎么也困不住吧,而且这次,她还是他亲手所伤,一滩血迹,是伤了内脏吧,凌承天心里像是被掏了一个大洞,感觉就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这回,难道真的失去她了吗……如果凌承天知道这次要是一开始就相信慕瑾就能得到她的心,不知道他到底会如何选择,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也不会有“早知道”,所有的一切已发生的,都已经不可挽回。   “你下去吧,连朕也困不住她,别说你们了。”凌承天叹了一口气,让小全子带了那个小宫女下去,想了想又命令道:“封锁冷宫,除朕吩咐以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时候,一直在内室医治的张太医满头大汗的出来了,来到凌承天前面,跪下来说道:“禀告皇上,恕老臣无能,静贵妃……”   “婷儿怎么了?”凌承天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先救了洛婷,就算她欺骗了他,他们兄妹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就算为了以前的事情也要还他们一命,不过,如果凌承天知道这一次的放过会导致以后慕瑾的危险,不知道今日还会不会选择继续救她。   “老臣已经尽力护住静贵妃的心脉,但其受伤太深,尤其是内脏受损严重,这世间,除了药王谷的人估计……”张太医一脸大汗,刚才诊治情况实在是吓了他一跳,而且,还有一件事情,现在是可以确定了。   “药王谷?”凌承天突然想到那一次在若瑾楼总部见到的药王谷的传人,这一次,看样子还是要慕瑾帮忙了,可是,如果,如果她不肯,他就只能借助剩下的两个条件了,但是若瑾楼总部离京都还是有一定距离,在此期间怎么办呢,凌承天点头问道:“你能保证多久的时间?”    ☆、假孕   “最多三天。”张太医家族几代为宫中御医,医术极为高明,但是,这种情况下,要不是洛婷自小习武,有一定的内力护身,估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回了,而现在三天已经是极限。   “足以。”凌承天点点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复又问道:“怎么,还有其他事情?”   “这……”张太医想了想说道:“皇上前几日吩咐臣查的药方有结果了。”   “说。”凌承天突然想到慕瑾那天就站在这里,直面她问的那句话:“皇上是怎么认为的呢?”当时,他选择相信了洛婷,因为难以接受自己的孩子是被亲母害死于腹中,在这一月里,虽然冷情,仍然很是期待孩子的到来,不过,当时慕瑾在听到自己的那句话后脸上的表情是受伤的表情吧,凌承天心猛地一揪,复又想起她对他所说的洛家兄妹有问题的话,心中对自己的判断更加怀疑,这次,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一开始因为药方并不完全,臣恐自己才学疏漏,故而最近几天一直在查阅古书,但除了一开始的那张却没有找到,而刚才给贵妃娘娘诊脉,则证明了老臣的判断,”张太医说着,顿了一顿:“那就是,贵妃娘娘根本没有怀孕,应该是服用了假孕的秘方,古书记载那张秘方已经消失很久,不知道娘娘又是从何寻来,而那张药方应该就是为了使得贵妃娘娘身下见红并且缓解秘方对人身体的不利之处的。”他一口气将话说完,就不在说话,但却很容易发现他的紧张,知道了这样的皇家秘辛,谁能知道是福是祸,不过若让张太医自己再选择一次,仍会选择说出真相,只因他相信凌承天是明主,而这件事情也有他治下不严之罪,无论惩处如何,他都会接受。   凌承天听他说完,心中却很平静,也许在他心里早已将信任的天平偏向慕瑾却还不自知,以至于导致出现了现在的情况,但他的心情却莫名的有些轻松,不管怎样,自己的孩子并没有真正的被害,而今日一事过后,他也就不欠她了,只希望现在的他,还能找回慕瑾,不,是一定要找回来。   张太医一直在等着凌承天的怒火,甚至想着估计这欺君之罪一犯,还是利用皇子来残害其他宫妃,凌承天就是任凭洛婷伤势发展不管不顾也是极有可能的,然而,凌承天什么话也没有说,张太医偷偷觑了眼他的神色,发现除了跟平时一样冷冰冰的神色一样外并无二色,这样的话自己的罪责是不是也能逃掉,张太医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恭顺的说道:“微臣治下不严,犯下大错,还望皇上恕罪。”   凌承天这才想到这件事情还有一个从犯许文长,洛婷可饶,但作为臣子,却欺君瞒上就难以饶恕,然而处死却又难免引人耳目,于是凌承天淡淡道:“既然他不愿意对朕说实话,那就再也不要说话了。”张太医听到后,心里对凌承天的狠绝有加深了一个层次,冷汗又留了下来,赶忙跪下说:“微臣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凌承天点点头,不再言语,吩咐张太医要好生照料洛婷后,便走出了淑仪宫,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冷宫前面,此时照凌承天的吩咐,冷宫中的人都已经搬到了他处居住,而死了的那个宫女也早被处理掉,没留下一点痕迹,宫里就是这样,薄情而又冷漠,此时早已是月上中天,凄清的月光下映照着冷宫的氛围更加萧索,凄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凌承天推开冷宫的门,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慕瑾的情形好像与今天如此相同,只不过月下却没有那个一袭紫色纱裙弹奏古琴的人了,只余地上一滩血迹在月光的照射下分外刺眼,她这回肯定是真的受伤了吧,凌承天一想到是自己导致慕瑾受伤,双拳不觉紧紧握起,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自己,明明说好要保护她的,却还是一次次让她因为他受伤,难道自己时真的不配站在她身边吗,不,如果他不配,那还有谁配?凤若吗?不,他不能接受其他人站在慕瑾身边的画面,不能。凌承天想着,既然不能代替慕瑾受伤,就让他和她承受同样的痛苦吧,凌承天摸着在慕瑾精心照看下已经结痂的伤口,举起手就要向自己胸口劈去,但还没碰到,不知从何出现一个人,道:“且慢。”   凌承天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袭白衣,道:“你是谁?”   白衣男子取下面具,拜道:“参见皇上,草民南宫离,奉楼主之命在此等候。”   “南宫离?”说道南宫世家,凡事江湖中人都会有印象,而且有一条几乎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得罪南宫家的人,因为但凡是人都是惜命的,而得罪了南宫家,就意味着你可能少了一次活命的机会,毕竟药王谷一直代表的可是江湖医术最高明的存在,而这次张太医也说过只有药王谷的人才能救得洛婷,不过,让凌承天意外的是,他记得上次见到南宫离是在若瑾楼总楼,而他现在为什么会在京都呢,莫非是因为慕瑾,难道她的伤势很重,凌承天也不管南宫离竟敢阻止他的事情了,急切的问道:“瑾儿怎么样?”   “皇上不用担心,楼主并无大碍。”于公来说,在南宫离来之前,慕瑾就已经交代了切勿将自己的身体情况说出去,而重要的则是,于私来说,南宫离一直将慕瑾当做自己的妹妹,而伤害了自己妹妹的人,南宫离性子即使再温润如玉,也表示觉得皇上配不上慕瑾,自然不会再跟他细讲什么。   听到他说无碍,凌承天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内心中对南宫离为什么会在京都仍存有疑虑,但看到他明显的疏离的态度还是决定应该先把其他事情放假再说,于是他问道:“瑾儿为什么派你来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呐~~~~(>_<)~~~~ ☆、玉清轩   “怎么?皇上不希望我来?那如花似玉的洛婷姑娘皇上也不打算救了?”尽管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但南宫离还是做不到对这种像是负心汉似的人好口气,说了几句话后,讽刺意味尽显无疑。都说医者父母心,但对待洛婷那样想害死自己妹妹的人,南宫离实在提不起好感,要不是慕瑾吩咐,他也不愿牵扯进皇家中来。   “瑾儿吩咐你来救洛婷?”以慕瑾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不想放过洛婷的,而此时却改变了想法,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凌承天觉得有个答案呼之欲出,瑾儿,是为了自己着想吗?   南宫离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只是顺便而已,楼主说让皇上先把这些东西看完,如果还想继续救洛婷的话,那就明晚再来,想必你们皇家御医不会连两天都撑不住吧。”说完,衣袖一甩,就走了。   凌承天接过那些随风飘出的纸张,随手一挥,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就立马现身,在他的示意下向刚才南宫离离开的方向追去,凌承天望着消失在夜色里的两人,拿着纸张的手不觉紧握起来,心想道,瑾儿,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放过你的。   玉清轩:   南宫离一路悄悄的穿过京都,直至来到了一处名叫“玉清轩”的地方才推门进去,只见一青衣女子正在亭中等候,她并未回头,却说道:“离,你回来了。”   南宫离上前,没有回话,语气有些生气的训斥道:“瑾儿,你怎么还是那么胡来,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他轻拍两下手,旁边立即就有丫鬟上前递上了披风,还没披上去,就被慕瑾婉拒了:“离,我没你想象中的脆弱,这都已经是将近五月初了。”   “不行,我是医者还是你是?你自己身体畏寒,又刚刚受过伤,再受凉的话谁也救不了你。”说完,就给她披了上去,然后又拉着慕瑾在一处避风的地方坐下,那里早就铺上了软垫。   慕瑾没在拒绝,这两天实在是为了宫中的事情心力俱损,要不是担心南宫离出事,毕竟他还是主攻医学之人,内力修为等虽在江湖中算上乘,但面对凌承天,还是难有胜算,虽然她知道凌承天应该不会伤害南宫离,毕竟,只有他,才能救得了洛婷吧……   南宫离察觉到慕瑾心情的变化,突然想到刚才如果晚来一步,估计自己还要去救凌承天,看样子凌承天对待慕瑾是有感情的,可是两个人如今却……他摸了摸慕瑾的头,说道:“瑾儿,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慕瑾点点头,是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值得的人去爱,不能因为感情受挫就忘记了,为了不让南宫离担心,慕瑾故意扬起一个笑容,说道:“离不用担心,不过离下回可要提高警惕了,这回就原谅你了。”说完,也不管南宫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笑着离开回房间去了。   南宫离看着他她离开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头,努力回想着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慕瑾说原谅的事情,直到在目送慕瑾安全回到屋中的双煞站定在南宫离身后,道:“你的确该提高警惕了。”说完,就顶着一身黑衣回去了,只留下南宫离一人在他身后大吼道:“你说清楚我怎么不警惕了!”   第二天,凌承天的到来使得困扰了南宫离一夜的问题终于有了解释,南宫离一夜没睡,在清晨实在受不住了才算迷迷糊糊的睡着,没想到才刚刚睡着就被人叫醒,说是门外有客人,怎么说这玉清轩名义上的主人还是南宫离,因此仆人遇到事情第一个禀报的人自然就是他了,幸亏南宫离自幼家教不错,本人又性格温雅和顺,这才极力压制下没有将脾气发泄到下人身上,而这也就导致了当凌承天好不容易熬夜看完所有慕瑾给他的东西后一夜煎熬的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到达玉清轩时迎接他的便是一张堪比双煞的黑脸,南宫离坐在正厅,连杯茶都没让人上,终于明白困扰自己一夜的问题来源于何处,想他南宫离竟然被人跟踪而毫不知晓真是……而更可气的是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在吵了他一夜后大清早的让他又没法睡,恼羞成怒的他黑着一张脸问道:“皇上大清早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敌意如此明显凌承天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眯了眯眼睛,说道:“朕要见瑾儿,她在哪里?”   “瑾儿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想到昨天晚上竟然因为这个人的手下而被慕瑾和双煞嘲笑,即使脾气再好的人也不能忍受,南宫离难得傲娇了一回,不含好气的说道。   凌承天点点头,心里默默把南宫离归结为起床气患者,也不理会他,说道:“既然南宫公子不愿告诉,那朕自己去找瑾儿。”说完,竟然不理南宫离就直接走了。   慕瑾从昨晚知道有人跟踪南宫离就已经猜测道凌承天一定会来,不过她没有想到凌承天竟然会来的那么早,现在这个时辰连早朝都没有结束,那个敬业的皇帝,怎么会这么早就来呢,慕瑾自嘲的笑了一下,是因为不同的人的原因吗……听着外面的喧哗,慕瑾虽然身体还是比较虚弱,但还是抵不住音者特有的听觉上的优势,所以在凌承天开始跟南宫离在前厅说话的时候,慕瑾就醒了,在洗漱一番后便听到凌承天开始在后院询问自己的住处,她摇了摇头,便走了出去,开门的一刹那,凌承天刚好走到她的房间前面,两人的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天地间好像就剩下了彼此,又回归到了刚见到的时候。但美好只有一瞬,过去的事情也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慕瑾垂下眼,收回视线,就好像没有看到他看到她的一瞬间的感情的汹涌,淡淡的说道:“皇上若是不嫌弃的话和慕瑾一起用过早膳后再说吧。”    ☆、病情危急?!   对于慕瑾此时还愿意和他一起用膳,凌承天自然不会拒绝,而且为了慕瑾的身体着想,怎么也应该用过早膳再说事情,他点点头,答应下来。早餐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因为一开始是为慕瑾一人准备,所以尽管临时加了分量,却主要仍是考虑慕瑾的口味,她生在南方,胃口自然偏淡,讲究一种精致和细腻,而京都地处北方,饮食习惯等自然也有所不同,慕瑾轻抬了下眉,淡淡的说道:“未曾想到皇上到访,照顾不周了。”这冷淡的态度,比初见时还不如。凌承天苦笑,在她面前,就是什么都不吃也没什么,然而好不容易缓和的态度,却就在短短两天之内重回冰点,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两人就这么静默的解决掉了早膳,直到吃完饭走到书房慕瑾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连对宾客的态度都不如,可是凌承天不知道的是,慕瑾根本没有亲自招待过客人,更别说一起用餐之人了。   进了书房,丫鬟早就上了茶,凌承天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瑾儿,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不劳皇上担心,还是说正事吧。”说完,便坐了下来,但是不知是谁将窗户打开,清晨温度低,一阵寒气吹来,慕瑾忍不住便咳嗽了两声,凌承天连忙上前问道:“瑾儿?”却被慕瑾一把挡了过去,拿出手帕遮掩住口鼻后就立即收了起来,凌承天站在她身边,虽然她收手帕收的很快,但凌承天自幼习武,又武功极高,自然是眼疾手快,一把就将慕瑾要塞进袖中的丝帕抽了出来,要是平时,慕瑾自然与他争斗一番,但是昨日才受了内伤,新伤加旧伤,按照南宫离的说法慕瑾就应该卧床休息,但是自昨晚醒后南宫离出去她便放心不下一直在庭院中站了许久,而今早更是一大早就被凌承天吵醒,为了不让凌承天看出端倪一直在强撑着身体,没想到却还是因为一阵寒风忍不住竟然就……凌承天一把抓过慕瑾手中的丝绢,果然发现上面点点血红,与昨日冷宫中的相比,更为红艳,凌承天心中一痛,该死,真该死,自己竟然把她伤的那么深,昨日不应该因为南宫离的阻止就……   还未等他自责完,就听见旁边的侍女一阵惊呼,凌承天立马转身,一把将旁边的侍女推开,一边抱起突然昏迷的慕瑾一边大声吩咐道:“去叫南宫离来!”六神无主的丫鬟们一听到吩咐赶紧去叫南宫离,而看起来最为冷静的凌承天其实手都已经发抖了,但还是在心里使劲的安慰着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但就是将慕瑾从书房抱到内室的距离,凌承天的心却像是被什么抓住一样,自责与担心就好像要将他淹没,自己,自己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南宫离本身在凌承天走后就开始用早膳,此时正往慕瑾的房中赶,但还没走到地方,就被一个黑影往肩上一扛就飞了起来,要不是因为从京都以来就一直和这个黑面神在一起暗中保护照看慕瑾,南宫离真的不能保证不会有失风度,而且,唯一能让他这么着急的人,除了慕瑾不做他想,因此,南宫离被他放下时,回了会魂,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内室,果然看到凌承天正一脸焦急的抱着她,手中还若有若无的传输着真气为她取暖,慕瑾的身子,真是太冰了,要不是顾念着不能放下慕瑾,而且她还有心跳,估计去抓南宫离的就不是双煞,而是凌承天了。   南宫离一进去看到慕瑾的情况,就直接推开了一边的凌承天,也不管是不是有其他人在了,立即掀开了慕瑾的袖子,果然又发现了上面红线有颜色加深的迹象,放下她的手臂,就摸出了一瓶药,从中取出一粒药丸就要往慕瑾嘴里塞,然而无论如何都塞不进去,凌承天在旁边注视着,突然上前拿起药丸就塞入口中,南宫离刚想呵斥他,却见他竟然弯下身去,嘴唇对着慕瑾的,竟然将药丸从自己的口中推入了慕瑾的,然后就退至一边,不在说话,南宫离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说什么,又上前给慕瑾把了一下脉,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帮她掖了掖被角,就要出去给慕瑾熬药,而凌承天在看到他的表情后确认慕瑾不会有什么危险后,竟一把拦住了他,问道:“瑾儿体内有什么旧疾。”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凌承天眯着眼,用胁迫的语气在逼问着南宫离,他知道,既然慕瑾没有告诉他,那就意味着其他她身边的人也不会告诉他,或者应该说甚至有些她身边的人根本和他一样被蒙在鼓中,但这些人,一定不包括南宫离和璎珞,而且,这两人应该就是一直照看慕瑾身体的人。而从今天在看到慕瑾的情况后立即就能拿出药丸来说,再结合上次慕瑾醉酒后璎珞对他关于她身体情况避而不答的态度来说,慕瑾所得之病应该时间很久,而最令凌承天感到担忧和惧怕的却是连洛婷那样被伤的如此惨重之人南宫离都尚有“起死回生”的医术,而慕瑾的病,却那么久都未得到根治,因此,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越接近她,就越被她吸引,也就越发现自己离她的距离之远,他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凌承天原本打算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从南宫离的嘴中得到答案,甚至卑鄙一点也无所谓,他宁愿慕瑾恨他,也不能让她独自忍受病痛的折磨而不自知,但没想到的是,南宫离竟然看了一眼他急切的表情后点了点头,道:“皇上暂且等候一下,待我熬好药后会跟您说的。”    ☆、真相   凌承天听到这话后,便不再拦着南宫离,不管怎样,南宫离既然答应了,就应该会做,毕竟,南宫世家还从未听说出现过言而无信的子孙。他点点头,看着他走了出去,又转身回到了慕瑾的身边,她的神色已经渐渐和缓,脸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起码不像刚才那样惨白,凌承天弯下腰,将慕瑾袖子拉开,用手指一点点摩挲着上面的深入皮肤里面的红线,他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的,从第一次只是醉酒就引起璎珞如此大的反应到被自己打伤后住进宫中一个星期都没有出门,而这次,却又是自己伤害了她,她跟他在一起,真的只会受伤吗?凌承天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恐慌之中,不对,不对……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来到内室,道:“公子,老爷请你去书房。”凌承天点点头,无论如何,此事也因他而起,而且,对于慕瑾,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除非,除非,有一天慕瑾告诉他她爱上了其他人,凌承天不敢再想下去了,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点点头就要跟着丫鬟出去,才迈出去一步路,就停下来问道:“朕要是走了谁来伺候?”凌承天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后,实在是对这里的丫鬟不放心,但现在又不是将慕瑾抱到宫中的时候,小丫鬟还没说话,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就突然从门外进来了,一脸冷冰冰的说道:“这里有我守着,就不必您操心了。”凌承天看着他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的面具,与南宫离那天去见他的装扮倒是相似,只不过两人是一黑一白,凌承天当下了然,想必这人便是私下里慕瑾的暗卫一样的存在,从他的武功上来看,看的出来绝对不亚于慕瑾本人,这样的人守着,应该是可以放心的,凌承天点点头,这才随着丫头离开了。   到了书房,南宫离才刚刚将熬好的药让人送去,故而来的晚了一点,凌承天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其实表面的平静下的心情却已经很急切,他的直觉告诉他,南宫离要跟他说的事情一定很重要,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慕瑾的一切事情都很重要,因此他不得不打着十二分的注意力去应对。   南宫离回来后坐下,凌承天就开口道:“瑾儿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南宫离没有立即答话,反而先盯着凌承天看了一会,道:“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想先问皇上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凌承天问道。   “慕瑾对于皇上到底是什么人?”南宫离喝了一口茶,手里无意识的搓着药草说道:“我希望能听到皇上内心真正的想法。”   听到这个问题,凌承天有了一瞬间的犹疑,低头思索了一会,是了,慕瑾之于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从第一眼见到她,他的内心就升起了一种名为占有欲和保护欲的东西,而这种感情,在他二十二年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只是一眼,他就觉得这就是自己应该要找的人,自己那么多年的孤独,也许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爱情,本身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与其说所谓日久生情,不如说真正的爱其实就是茫茫人海中回头的那一眼,那是只有心灵的契合才能达到的,而随着与慕瑾相处的时日逐步增加,他就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所想,她是他的女人,但不是背后的,而是能够与他一起站立在一起,和他一起共同站在一起的人,是了,如果有一个人要和他一起比肩的话,只能是慕瑾,所以,慕瑾,你是朕的女人,一定不能出现什么其他的事情,凌承天从来没有一刻犹如此刻这么坚定过自己的信念,也没有此刻那么后悔过,自己竟然是伤害她的一员,不过,发生过的已然不可改变,凌承天从来也不是避免问题的人,她的以后,他生死相付,定要护她一生,想到这,他抬起头来,说道:“慕瑾是与我共伴一生的人,是我凌承天认定的妻子,一辈子要守护的女人。”   南宫离听到这话,原本因为他态度有过犹疑而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他真实情况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在他看来,虽然说支持慕瑾的所有决定,但是如果慕瑾不爱倒罢了,已经爱了,就不再该自己苦苦支撑,两人之间差距很大,有身份上的,有生活上的,然而最大的却来源于他们彼此都有不信任之处,不是因为不爱才不信任,而是因为都居于上位者的两人都有不同的东西而需要守候,凌承天的是国家,慕瑾的则是若瑾楼,因为一直守候反而却成为了不信任的源头,凡事有舍才有得,如果两人决定一起承担,那么必定是一切。之可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跟在慕瑾身边一个多月的日子,两人其实都是情根深种却不自知,南宫离叹了口气,只可惜了凤若这么多年的守候了,但是爱情这种东西哪有过什么公平的呢?既然慕瑾已经选择了,他也得看看凌承天是否真的能够陪伴她了,南宫离点点头,道:“其实慕瑾身体内已经浸染寒毒多年。”他说着,又顿了顿:“想必皇上也知道,若瑾楼是凤若和瑾儿一起建立发展的,可武林深不可测,岂是两人应对过来的,而在若瑾楼创立初始,两人自然受了很多伤,而当时不说我,连璎珞都没有找到,而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慕瑾在一次出行途中,遭受了小人暗算,待凤若带她求到我那里时,毒素早已侵入体内,以至于我和璎珞一起都难以根治。”    ☆、八年?!   “这就是你们为什么在她受伤后那么着急的原因?”凌承天突然问道。南宫离看了他一眼,突然转换了语气,冷冰冰的说道:“如果是一副健康的身体,瑾儿根本不会因为皇上的一掌而至于如此,这两次,可是皇上亲手加剧了瑾儿体内毒素的流动,皇上可知这两掌对瑾儿身体的伤害有多大吗?”   “多大?”没有理会南宫离口中的讽刺,凌承天的心里此时完全已经比自己的愧疚和对慕瑾的担心所占据。   “本来这几年瑾儿就一直因为各种事情而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致使调养效果不佳,我们也只能保证她的情况不再恶化罢了,这样也不过能保证瑾儿十年的寿命罢了,”说到这时,南宫离不觉心中悲哀更甚,对于慕瑾,他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来疼的,可是,一个能够救活无数人的医者却独独对自己的亲人的病无从下手,那种无力之感,已然成了困扰南宫离的一个噩梦般的存在,这也是他第一次对别人透露出这种心情,没想到却是皇上,缓了缓情绪,他继续说道:“依我所见,皇上的两掌使得瑾儿体内的红线进一步颜色加深,如果再找不到根治之法,而瑾儿还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话,只有八年。”八年,八年后会如何,谁都不知道,谁也不想知道,凌承天听到南宫离的话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惊之中,虽然早有准备,但仍然心存侥幸,根本不愿相信慕瑾竟然只有短短八年的生命,她才多大,十九而已,八年之后,正是应该和自己携手天下的时候,怪不得她那么急着找慕歌,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抗拒着被人关怀,总是什么事情能自己扛就自己扛,凌承天抬起手,更加令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竟然是让她病情加重的罪魁祸首,她什么事情都不跟别人说,不对,还有八年,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凌承天抬起眸子,看着对面的南宫离,眼中突然迸发出一种热烈的光芒,上前一步就到达南宫离的身边,南宫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抓住,说道:“你可是南宫家的人,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朕命令你如果治不好她,不,是一定要治好她,否则朕要你南宫家陪葬!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南宫离被他抓着,这时若还看不出他状态不对他就妄为南宫人氏了,但凌承天武功内力都属上乘,哪是南宫离一个医者能够制服和逃脱的了的,就只能拼命挣扎,最后实在被困得都快要窒息时,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穿过,凌承天就倒了下去。   南宫离吐出一口气,又平复了一会,才恢复了神智,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惊讶的说道:“是你,凤若?你一直在外面?”南宫离根本没有想到,只是昨日在写给凤若的信中提到了慕瑾受伤的消息,今日竟然已经从云州城中赶了过来,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和黑了的眼圈,不难猜到他定是接到消息就立即动身赶夜路过来的,如此情意,只为慕瑾一人,南宫离不觉有些心下怅然,得到的却伤害她,得不到的却一直守护着她,如果让他选择,他多希望慕瑾能够和凤若在一起逍遥江湖,但无奈的是,慕瑾却无法再手刃仇人,执念未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他不是没有劝过凤若,凤若却对他说,他的心里只能住下一个人,慕瑾已经住下,便是永远,当真是情不知所以起,一往情深。如果说慕瑾的执念在复仇,那凤若的执念却就在慕瑾,心心念念多少年的追随,早已使得他守护她成为了一种习惯,难以舍弃,当然,他也未曾想过。就因为此,当慕瑾让他不要跟凤若说出实情的时候,他才答应了她,然而,兜兜转转,慕瑾的心给了另一个人,而他也终于第一次违背慕瑾的意愿将她的病情告知了别人,毕竟,只有八年,若有的选择的话,以他对慕瑾的了解,一定不会选择爱自己的人度过,因为会让对方更加伤心,因此,当看到凤若反而一刹那,南宫离脱口而出的不是谢谢,而是询问他是否听到他俩的对话。   “没有,”凤若摇摇头,“刚到就来寻你,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柔儿呢(凤若对慕瑾的爱称)?”听到他说没有,南宫离的心便稍稍放下了些许,没有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拉着他边往外走边说道:“瑾儿在房内休息,估计应该醒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凤若的注意力果真被他吸引,点点头便随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凌承天便揉着后颈从地上起来,也不怪南宫离忘了让人扶他起来,实在是为了应付凤若的疑问,而且幸好他没有告诉凤若其实这次慕瑾受伤还是因为凌承天,要不然凌承天绝不是只被打晕那么简单了,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凤若的功力还是没有凌承天的强,当时要不是凌承天被心魔控制,神志不清,甚至就要走火入魔,凤若也不会有能够打到他的机会,凌承天站起身,内心已经恢复平静,八年,足够了,突然,他想起昏倒前一刻看到的红色身影,不由眯了眯眼睛,是凤若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啊……(ˇ?ˇ) 想~ ☆、错信   “若哥哥?”慕瑾睁开眼,唔了一声,就看见凤若正一脸焦急的看着他,迷迷糊糊的就答了一声:“我没事,不用担心。”   凤若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有些怒从心来:“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柔儿,到底是谁伤了你?”   慕瑾摇摇头,自然知道此事不能让凤若知道,否则只会自损罢了,她支撑着起来,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若哥哥,你来了云州城的事情解决了吗?”   慕瑾这么一说,就是故意岔开话题了,凤若再想不依不饶也抵不住看到慕瑾眼中的期盼,只好按下心思,准备自己去探查,细心的给慕瑾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这才说道:“你不是把璎珞和烨瑶都派过去了吗,你的计划如此细密,估计今日就能将林萧凡和王爷救出来了。”   慕瑾点点头,笑着说道:“有你坐镇,我自然放心。”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柔情与信任,甚至还放任自己主动靠在了凤若的怀中。而凌承天迈步进去的时候看着的就是这幅画面,心不自觉的就被刺痛了一下,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得到慕瑾如此这般的信任,可是,却又是自己亲自将她越推越远,伊人虽在畔,所托却非己,内室的一片温馨和谐让凌承天生生止住了脚步,不知怎么竟逃也似的又扭头走了出去。   待他走出去后,慕瑾的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缓缓从凤若怀中撤出,凤若感受着怀中温度的消失,有些伤感的问道:“柔儿,你是做给他看的,是吗?”凤若的心在叫嚣,但却还是没敢直接去问慕瑾是否爱上了凌承天,因为爱,所以不敢,太过小心翼翼,生怕连抱着她的权利都没有。听到凤若的问话,一股不一样的气氛瞬间蔓延在三人之间,沉默,死一般的沉寂,在场的三人无一不是武功卓绝之人,凌承天一进来大家都感受到了,只是没人说罢了,如今……慕瑾摇摇头,双手握紧了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淡淡的答道:“不,我和他是没有可能性的。”   没可能,而不是直接说不,其实凤若之所以会夜以继日的忙着处理云州城的事情就是觉得如果再不来就会丢失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南宫离写给他慕瑾受伤的信就像是崩了他心中最后一根弦,让他不顾一切的赶到了慕瑾的身边,然而,还是晚了吗?不对,柔儿说不可能,对了,她是那么一个爱自由的人,自然不会被困于宫墙之中,而且,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柔儿怎么会就喜欢上凌承天了呢,自己可是陪伴了她将近十年的时间,凤若摇摇头将内心的疑惑甩出去,轻轻的说道:“那柔儿你先休息一会,我先走了。”说完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而南宫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见者慕瑾脸上伤感疲惫的表情,摇摇头跟了出去。   凌承天刚刚从房中出来,脑子里就一直充满了房中慕瑾主动抱着凤若的画面,一夜未睡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头脑昏昏沉沉的,今天一上午的事情发生的太多,竟让一向冷静的皇帝也应接不暇,而尤其是当面对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真的是……然而,不管怎样,事情都要解决,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慕瑾的性命和一生,都注定了一定会由他守护,一定。   就在凌承天正在想着什么的时候,一直守护着他的暗卫突然现身在凌承天耳边说了句什么,凌承天点点头,立即一脸严肃的向宫中赶去。   待到淑仪宫中,里面的宫女太监都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现在都后悔死自己竟然还以为在淑仪宫当差是好差事的想法了,本想是自己伺候的人是大将军之妹,又是皇上娶得唯一的妃子,自然能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知道一连几日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现在他们都想着还不如当初去浣衣局也比呆在这是非之地强的多,谁知道看见那么多皇家秘辛会不会死的很惨啊。   但是,显然,凌承天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反而其中一个宫女却不知为何疯疯癫癫的叫喊着什么:“带我走,小姐,带我走……”旁边的小全子赶紧使眼色让人把她拉下去,而凌承天无意间瞥了她一眼,想了想说道:“留下。”   小太监赶紧又将人拉了回来,跪在凌承天旁边,小全子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皇上?”却没想到却让一直疯疯癫癫的丫鬟清醒起来了,突然挣脱了一直钳制住她的太监,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喊道:“皇上,饶命啊,奴婢,奴婢知道很多小姐的事情,对,对,柔妃,柔妃,是小姐让奴婢买通丫鬟把东西放在柔妃娘娘床头的,奴婢,奴婢可以作证的,皇上,皇上饶命啊!”原来,这人就是洛婷身边的彩儿。   凌承天听到他的话,本来心中就有了的猜测变成了现实,心中却弥漫出一种更加不可言说的悲伤,十几年的信任付诸流水,同时又伤害了最应该保护的人,真是……他错了,这回真是错的离谱,凌承天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摇摇头,甚至不想说什么,摆摆手说了一声:“把她压起来关着。”就抬脚走了出去。    ☆、放虎归山   凌承天走后,不一会就来了公公将候在淑仪宫中的宫人全都遣散,而一直发疯的彩儿也竟然不在大喊大叫,表情愣愣的,就像是失了魂一般,直到被一个侍卫押走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身后收拾自己的东西从淑仪宫中搬出来的宫女听到她的一生哭喊,竟也有些嘤嘤的哭了起来,一宫繁华,也不过是浮华一梦罢了,最后曲终人散,一座刚刚建起来不到一月的宫殿,就这样荒废了,因为它已经没有了主人,而且再也不会有了。   凌承天其实并没有走远,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还没有完全完工的柔呈宫附近,但由于站在拐角,能一览全局,却反而不易被其他人看见。那里的工匠深知皇家规矩,做起活来一丝不苟,一言不发,只有两个监工在一旁絮叨,一个说:“唉,这柔妃刚刚进宫也不过半月,怎么就被废了?”   另一个接道:“谁知道呢?皇家的事情哪是你我能够探知的?”   “也是,唉,也不知道,这柔呈宫到底是继续还是不继续了?眼瞅着都快盖一半了。”   “唉,我们也只能是按命行事罢了,其他的事,还是少管,少说为妙啊。”说着,这个人已经走到一边去继续呦呵着赶紧干活了。   凌承天耳力惊人,自然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对了,只是半月有余,柔呈宫都未建成,这怎么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呢?他望着已经初具规模的宫殿,突然握紧拳头,暗暗发誓道,无论如何,都要将这里的女主人接回来。   玉清轩:   慕瑾房中,待凤若和南宫离两人走后,一身黑衣的双煞就走了进来:“楼主,洛祺已经带着洛婷从京都逃脱了。”   “就他们两人?”慕瑾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没有凌承天的命令,对于皇上最为信任又是皇亲国戚身怀兵权的洛家两人来说,离开京城,实在是易如反掌,更别说其实凌承天是故意放行,毕竟,如果真的看到昨晚南宫离交给凌承天的那些洛家背叛投敌的证据,就凭凌承天的手段,今天估计就是洛家兄妹的忌日了,而两人还成功逃脱,尤其是洛婷重伤在宫的情况下。而凌承天既然已经如此态度坚决的要留两人一命,慕瑾即使知道这样无异于放虎归山,却也不会多加阻挠,毕竟,教训太过刻骨铭心了,她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道伤口,真是打醒了她呢。不过,只有一次,只要洛家兄妹要站在于焕国,站在她的仇家那面,阻挡了她复仇,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她慕家将近一百条人命的祭奠。因此,秉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慕瑾首先要了解的就是洛祺究竟会有多少势力的问题。   “目前所知,亲兵三千,其他效忠部队大约有三支,人数在一万人左右,但京城中只带走了一千亲兵,其他亲兵不知所踪。”双煞想了一下,答道。   “不知所踪?”慕瑾问道,她琢磨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加紧一句问道:“他们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应该是往南边。估计可能是绕道去于焕国。”   “我知道了,”慕瑾点点头,用手指敲了敲床,接着说道:“若哥哥曾告诉我在排查云州城的时候在郊外见到过一队士兵,说可能是陵王的,但是,显然他错了。”   “陵王胸无大志,最易受人挑拨,这次恐怕是被人当棋子来试探了。”双煞听到慕瑾的话,立即反映了过来,那一一队士兵,肯定不会属于陵王,那就一定是洛家的了。他点点头,道:“属下会派人继续搜查,楼主好好休息,属下告退。”说完,听到慕瑾“恩”了一声后就要从房中退出去,却又听到慕瑾说道:“让南宫离过来一下。”他点点头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南宫离就端着药进来了,慕瑾就像是没看见他手中的药一样,直接问道:“若哥哥怎么样?”   “没事,我赶他休息去了,”好像是没看到慕瑾转移过去的眼神,走到她身边,将药端到她的面前,说道:“赶紧喝吧,再来几个人估计就凉透了。”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与坚决,一点都没有为她的神情所动摇的样子。   看着他眼神中的坚定,慕瑾终于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得,终于把药接了过来,说道:“我喝就是了。”看到她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端起了药碗,南宫离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是在江湖上,谁一旦听到若瑾楼的名声不都闻风怯起,但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组织的领头之人,竟然会怕吃药呢……然而,又不能不吃,尤其是这次受了凌承天的一掌之后,他跟凌承天所说八年也不过是他自己的估计,而这八年会不会再次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八年后又是否真的能够找到解救慕瑾的法子,还都是未知数,南宫离想着,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变得沉重起来。   待到慕瑾捏着鼻子喝完药后,看到南宫离的表情,突然粲然一笑,傻呵呵的说道:“离哥,你看我喝完了哦!今天的药一点都不苦哦!”说完仰着脸,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南宫离看着她的样子,哪能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放宽心罢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哪真的有不苦的药呢,即使真有,再甜的药,喝了这么多年,也成苦的了。不过慕瑾心中已经装了那么多的苦,他就不要再让她横添烦恼了,而且,只要还有时间,自己一定就不会放弃的,南宫离扯动了嘴角,也笑道:“是吗?那瑾儿可要记得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按时喝药哦!这是奖励!”说完,从身后像变魔法似得变出一颗蜜饯,看着她塞入口出,露出满意的微笑,顿觉整颗心都随着这抹微笑变得酥化起来,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为了这抹微笑,付出什么都值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好像还隐藏着秘密呐……↖(^ω^)↗ ☆、情根深种   本来慕瑾让南宫离进来,一来是为了询问凤若的事情,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的疲累,明显是过度劳累的结果,想必除了因为彻夜赶路的原因还有这么多天一个人独自调查领导云州城的事情导致的,他为了她,真可谓是付出良多,然而……这个世界上两情相悦的很少,更多的却是那种独自追寻,苦苦付出的人,然而放弃又是那么一件痛苦而艰难的事情,就像是有一根刺如鲠在喉,咽不下却又拔不掉,爱情,何谈公平?   二来则为了自己的病情,此次受伤后的结果是她根本没有想到过的,虽然早知道自己会因为体内的寒毒侵入体脉而死,但是在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之前,她还要靠这个身体苟延残喘,深陷仇恨的泥淖中的自己应该受这样的惩罚,但是她要确保自己的哥哥不能和自己一样以此度日,所以对于这两天自己的身体竟然脆弱到晕了两次,慕瑾不禁狠狠皱了下眉头,她一点都不想成为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病情的人,她的性格也不允许她的命由他人控制,吃下南宫离给的蜜饯之后,慕瑾就渐渐收缓了笑容,说道:“离哥,我想知道,我还剩下几年?”要是平常人,不说是一个仅仅十几岁的女孩子,就是活了几十年的中年男人,要是知道自己患有重病也不会如此淡然,然而从南宫离第一次亲口告诉她她的病情后,她就一直表现的很是冷静,有条不紊的将所有事情一一安排,力求在自己的能力之内完成所有应该做成的事情,南宫离也曾问过她为什么能将自己的生命看的如此之淡,当时慕瑾只回答了这样一句话,我生而为父母,死也当是,执念了却,命中自然无牵无挂。好一句无牵无挂,只是她却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的执念寄予她的身上。然而,南宫离知道,这件事情瞒了谁都不能瞒慕瑾,病人对自己的病情也拥有知情的权力。   他接过慕瑾手中的药碗放在一边,然后在旁边坐下才说道:“在我的估计下,八年。瑾儿……”虽然知道慕瑾肯定还是会很淡然,但是南宫离还是最后忍不住叫了一声,然而果然,慕瑾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就点了点床板,进入了沉思,南宫离想了想,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瑾儿,你当真不怪他吗?”   对一个仅仅只有十年寿命的花季少女来说,两年就已经是生命的五分之一,南宫离不懂,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人连生命都可以舍弃,慕瑾正在想着事情,没想到南宫离竟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慕瑾难得的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发生过的事情,哪有什么后悔不后悔之说。”说完眼神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也许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会选择去这样做,只是,若真的是为了所谓的公事,已经知道凌承天的态度的她不至于再一次的还这样,这也不符合她一贯的做事风格,然而,她的内心还是不愿意接受凌承天竟然会喜欢另一个女人,这种感情,让她无法接受,对,就是喜欢,在凌承天选择相信洛婷的想法,在他为了洛婷伤了她之后,而且就算自己成了这样,他还是放走了洛婷,不是喜欢,还有什么,所以,在她的心里,早就默认了这件事情。所以,慕瑾不得不承认,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竟然早已……在真正的爱情面前,付出什么都值得,但是,这却不代表付出什么都会得到同等的回报,所谓爱情,有时候就是如此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理由。   南宫离听到这句活后,也不禁默然,同为男人,他能感受到凌承天的感情,但是,这两人明明心意相通却又遭此磨难,真是……但这种事情又不是他能随意插手的,只能无奈的丢下一句:“瑾儿,其实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说完,就走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慕瑾刚刚一睁眼,就发现床边坐了一个人,她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如果是为了公事,凌承天却明显没有叫醒她的打算,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等了很久了,也是自己受伤竟然警惕性下降那么低,如此近的距离还那么就的时间,若是仇家估计死了不下一百遍了,凌承天看到慕瑾醒来,赶紧说道:“瑾儿,你醒了。”男人的嗓音中时掩饰不住的沙哑,可以听出应该是起来很久或者是根本没睡,没睡?倒是有可能,凌承天的衣服多了一些褶皱,而且很清晰的分辨出是昨天的没换,这对凌承天简直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难道他从昨夜就来了,现在的时辰应该是早朝时间,慕瑾想到这,再也睡不住了,虽然不得不说这样的声音尤其的性感,但还是稍微拔高了一点语调问道:“凌承天,你什么时候来的?难道你又没去上朝?”慕瑾刚醒,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因此没有感觉到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就像是妻子责问自己的夫君为什么不老实工作一样,但是凌承天却还是听出来了,他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一下,道:“多谢夫人关心,但是夫人的病还是重要一些,为夫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ω^)↗ ☆、父债子偿   听到凌承天的话,慕瑾又是一愣,虽然表面上一脸平静的推开他说着“请皇上自重,我要更衣了。”的话,但微红的耳朵却是出卖了她的内心。凌承天前几日郁结于心的苦闷不觉一扫而光,微微笑了一下,又神情的注视了她一眼,就点点头,就卖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少倾,待凌承天又一次成功蹭到了慕瑾的早饭后,再三征得了南宫离的许可,这才放心和慕瑾在书房谈事。其实这次的事情,牵连颇广,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却不是最坏的结果,在经过这次的事情过后,他们不仅揪出了一直隐藏了十几年的洛家兄妹的尾巴,还摸清了寒星山庄的一些底细,并且借机渗透了一些人进去,至于陵王,这次是真真切切被人当棋子利用了一回,怎么说,要不是真正了解过陵王的真正性格,凌承天也不会放任他在云州城这块地方,然而还是没有禁得住诱惑,寒星山庄和于焕国的保证,再加上陵王母妃一直野心勃勃的想要掌控大权,在一旁多加怂恿,这才使得其有了反心,但这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今的陵王,想必已经被困于王府中不得出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件事情还是总归有值得利用的地方,陵王本身生性懦弱却又多疑,这也是为什么凌承天和慕瑾都认为“破”开他和寒星山庄的同盟关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这点也使得他也将自己和寒星山庄的交易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本来是怕对方不认账,没想到却大大方便了他们,毕竟,两国既然必须会有一场战争的话,那么,出兵有因就成了必要的条件了,陵王的笔录,再加上洛家两兄妹的叛变,足以成为出兵的理由了。   两人细细的分析了一下最近这半月以来事情发生的始末,最终得到的结论就是除了在京城没有除掉洛家兄妹造成后续可能产生的不利局面之外,这次的事情可以成为以完美谢幕了。慕瑾没有打算再抱着这个事情不放,毕竟鸟是自己放走丛林的就,而且不管怎么说,这只鸟起码让自己明白了一些事情,让自己的心清醒了许多,那就剩下怎么将鸟抓回来的问题了。因此,虽然心中仍有对凌承天的不解和一丝极力压制的伤心和嫉妒,慕瑾仍然很好的收回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道:“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洛家兄妹的问题,皇上应该比我清楚的多,洛家有多少势力,知道多少军情,这些都有可能会在以后与于焕国的征战中带来巨大的麻烦。”   凌承天并没有继续慕瑾的话题继续和她分析,只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问道:“瑾儿,能听一下我的解释吗?”嘴里是询问,但眼中却透露出一种必然,几番心灵交手后凌承天显然已经摸清慕瑾感情的命脉,她的内心其实是一个极度缺少安全感的人,在感情之事上表现的极为明显,你越退她就越会想要逃避,因此在还没听到慕瑾口中拒绝的话时,凌承天就已经开口:“我之所以放走他们,是因为我们凌家,欠他们洛家两条命!”   慕瑾手一紧,突然觉得凌承天的话应该涉及了一个隐藏极深的皇家秘辛,刚要开口组织他继续说下去,就又一次被他的话打断了。   “其实这件事情除了朕和洛祺以外,其他的人包括承允和洛婷也只是知道一部分罢了,毕竟实在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朕也只能把它隐藏在心底。”说到这,凌承天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也算是我父皇做的最荒唐的一件事情了,那年春节,正是热闹欢腾之时……”不知何时,凌承天的目光已经深远,思绪也逐渐放空,好像又透过时间看到了自己最不愿回忆的那一天。   恒德十五年,春节:   按照惯例,今日皇帝要宴请大臣及其家眷,作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还有皇后亲妹妹钟浅的夫婿的洛佳自然是宴会中的香饽饽,觥筹交错之间洛佳和皇上都醉的不轻,然而两人在宴会结束之后又喝了几杯,却没想到就这几杯坏了事,钟浅去接自己的夫君回家,没想到当时钟佳已经不胜酒力睡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而剩下皇上也是晕晕乎乎,再加上本身钟浅就和皇后因为是同胞姐妹长得极为相似,就这样,钟浅被皇上错认,而等到凌承天奉母之命前来寻找父皇时,就已经看到自幼疼爱自己的皇姨不堪受辱自尽身亡和父皇双眼呆滞的局面,受惊之下径直奔回了母后宫中,最后还是闻讯而来的灵后发挥了自己的国母风范,虽然痛失妹妹又要面对其如此的死因,但当时的情况下除了凌承天之外就只有她在场了,而在她的主持之下,这件事情在宫中就成了一个永远没人知道的事情,而钟浅的死也成了一个禁忌,但这一切哪能瞒得过洛佳,洛佳想都没想到自己的贪杯竟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若是其他人他必然会因此拼命,但他面对的却是皇上,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人,从此之后洛佳便整日以酒度日,最后郁郁而终,而当时的洛祺和洛婷就这样失去了一双父母。    ☆、为自己活一次   听完凌承天的话,慕瑾默然,她不知道竟然在凌承天和洛家兄妹亲如一家的表面下还隐藏着如此的隐情,果然,皇宫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一旦进去,哪还有什么纯真可言,先后连面对自己的亲生妹妹的死都可以如此默然,但慕瑾又难以找出什么怪罪的理由,她首先是国母,然后再是姐姐,作为国母她不能让天下因为此事耻笑皇帝,作为姐姐她也不能不顾全自己妹妹的名声,两相为难之下,也只能如此罢了,不过,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妹妹的死都必须忍气吞声,这样的爱,也是……慕瑾轻轻哀叹了一声,作为凌承天来说,想必这些年也是因为活在这样的愧疚之中,否则以他的脾性,怎么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如此好了,而这一次,也是自己太过擅作主张,虽然现在看来她是的确误会了他,但是过去的也只能过去了,本来如果是十年的话,按照她的计划,还能在一切结束之后陪伴凌承天五年左右,然而如今,三年的话,不,也许还会发生更多的意外,当时一瞬间的头脑发热如今冷静下来,拥有过再失去应该比从未拥有过更为伤心吧,看着凌承天王注视着她的目光,专注的好像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慕瑾不禁扭过头,说道:“如此以前的确是我太过莽撞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凌承天看着她逃避的目光,不禁苦笑了一声,说道:“瑾儿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慕瑾摇摇头,道:“皇上此事做的不错,何来原谅之说?”   凌承天看着她,突然起身,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劲道把她的的头转向了他,不过在捧起她的脸的时候还是注意放轻了手劲,在慕瑾一脸猝不及防的时候吻上了她,这个吻不像以前的那个吻一样轻柔,更带了些强势与不容抗拒,在慕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凌承天的舌头就已经趁机钻入了慕瑾的口中,在她的口中席卷起来,像是领主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根本就不容得一丝反抗,待到慕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腿脚发软靠在了他的怀中,而凌承天这时也慢慢放轻攻势,转而轻柔的用舌头一点点的引领着她的进入了自己的口中,像两条嬉戏的小鱼,不断地在两人口中游荡,直到最后凌承天感觉到慕瑾挣扎的力气放缓,实在已经换不过来气的时候这才放开了她,用无比深沉的语气在她耳边说道:“瑾儿,我可以等你,但是你要记住,你注定是属于我的。我以前也许不知道怎么去爱,但是,我会把我人生中爱情的每一个第一次都给你。”说完,看了一眼门外红衣闪过的方向,这才起身走了。   慕瑾靠在椅子上,看着凌承天离开的背影,想着他刚才的举动和话,不禁慢慢苦笑了一声,这是在宣誓主权吗?然而,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真的谁注定是谁的呢,而且在死神的面前,人力更是渺小的,她现在只求能够大仇得报,然后再在冥陵林中了却残生,这样,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这也是她所设想很久的计划,从南宫离告诉她的病情的那一天起,对于她来说,身负重仇,如此结局也算是理所应当了,但是,为什么现在想起来自己会独自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却没有原来的那种淡然了呢,看样子,还是自己怕死啊,慕瑾摇摇头,想到,果然,最近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了,以至于开始有了奢望,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在独自踏出火海的时候,就应该为复仇的执念生,执念死吗,但是,为什么现在却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慕瑾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凌承天的脸庞,难道,难道她就注定一生都过不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吗……   “瑾儿,瑾儿……”突然的呼唤叫醒了正在沉思的慕瑾,她抬头看着端着一碗药进来的南宫离,点点头,就接过药喝了下去,南宫离看着她愣愣的模样,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摇了摇头,想着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一脸失落的凤若和显然也心情低落的凌承天,不觉也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瑾儿,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本身不好说什么,但是,当断则断,当合则合,不要让你的人生全都被仇恨所占据,看看身边的人,为自己而活一次。”说完就拿过药碗,又将手中的蜜饯放入了慕瑾的手中,这才走了。   慕瑾看着手中的蜜饯,又愣了神,是吗,为自己活一次吗……过了一会,她才轻轻的点点头,将蜜饯放入嘴中,登时,一股甜蜜沁入了心田,也许,幸福,真的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吧。   回到宫中,想着刚才的那一个吻,凌承天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了一点,不过转而又想到她对自己的态度,翘起的嘴角不自觉的又恢复了,这次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真正的损失不是因为放走了洛家兄妹,他们的事情,对于凌承天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作为帝王,他不可能也不能允许兵权被一个将军所完全占领,而且,借此机会也算还上了父皇欠下洛家的债了,但,却也是因为他们,使得自己竟然伤害了慕瑾,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加冰冷,对着后面吩咐道:“马上都到御书房集合。”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坏了,才修好,抱歉思密达,(づ ̄3 ̄)づ╭?~ ☆、坦白   这支暗卫,都是自小伴随君王长大的,而凌承天的武功达到逆天值也意味着他们也绝不会差,因此,接到凌承天的命令时,武功最精锐的七人立即就赶往辰云宫集合,悄无声息的汇聚了一堂,凌承天一进到御书房,就命令小全子在门口看管,任何人都不准接近,这才进去,看到排成一排的几人,突然从身后发出攻击,几人相互点点头,就立即展开了反攻,配合得当,把凌承天围成一圈,不断变化阵势,但是还是有一人出了破绽,凌承天一掌推过去,就跳出了几人的包围圈,稳稳的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那个被他推了一掌的人却在他面前跪下,扣头道:“请主子降罪。”因为自幼就基本在一起习武,作为暗卫统领的几人自然是凌承天练手的最好的对象,因此每一次见面都免不了相互之间切磋一下,但都是点到为止,而其中却又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谁被突围谁就要受罚,而在这一次的比试之中,身穿紫衣的跪在地上的男子便是刚才比试中被凌承天作为突围对象的人。   凌承天看着他,道:“紫衣,此次是你用心不稳所致,结束后自去领罚,起来吧!”对待下属,凌承天最为讲究奖罚分明,因此,为他们设置了不同的奖罚制度。   “是。”紫衣一拱手,退了下去。   凌承天点点头,这才开始说道:“此次叫你们前来,是为了洛家的事情。红衣,你来介绍一下情况。”   一直跟在凌承天旁边的红衣对于一些事情的了解比其他几人都知道的多,因此他点点头就说道:“此次洛祺叛逃,带走亲兵一千,还有两千确定是在云州城附近,其他……”将洛祺所拥有的兵力和可能知道的对他们不利的军情都分析了一遍,慕瑾说的没错,相对于若瑾楼来说,凌承天知道的情况肯定更为清楚,毕竟承天国所有新的军事体系和军事制度都是由凌承天首创,而且,军部作为重要的国家部门,想要深入的渗透进去,也并非易事,因此,这些事情,凌承天要比慕瑾知道的多。   听完红衣的话,凌承天颔首默认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情况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据我推测,洛祺肯定是向云州城方向去了,而后从云州城再转向于焕国方向,因此,红衣橙衣负责去云州城探查情况,黄衣绿衣负责断开洛祺与其他将军的联系,青衣负责看守陵王府,务必不能让其向任何人走漏一点他已经被困于王府之中的消息,至于蓝衣则负责私下探查洛家兄妹的具体行踪。”在御书房中细细吩咐了一番后,六个人都点头称是,唯有紫衣还没听到一点吩咐,不觉心中不快,竟然就那样问了出来:“不知主子要给紫衣什么任务?”   凌承天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受罚后就去保护慕瑾,确保她不能受到一点伤害。”说完,也不管他们,就径直走了出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次的事情背后太过复杂,牵扯到了两国的战争问题,虽然是一点苗头,但其实却透露出了于焕国统一的野心,只是目前来说,承天国在凌承天的改革之下颇有昌盛发展的趋势,因此才使得于焕国蠢蠢欲动,但也只是暗中作乱,毕竟他们是打着寒星山庄的旗号在做这些事情,却没想到凌承天在若瑾楼的帮助下早已洞察一切,而这次的事情,从支持陵王抢占皇位到暗杀承允再到洛家兄妹的背叛,每一件都可以成为挑战凌承天底线的事情,尤其其中还使得慕瑾被牵涉少了两年治疗时间,如此一笔笔计算下来,凌承天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不一样的坚定和狠绝,暗暗在心里发誓道:“瑾儿,相信我!”   两天后,凤若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慕瑾向自己走来,他的心里却没有一点以往见到她的喜悦,反而有一种想要立即离开的感觉,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凤若苦笑了一声,迎了上去,勉强扯动嘴角说道:“瑾儿,你是来送我的吗?”   慕瑾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突然觉得到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张了张嘴,才点点头,又摇摇头,刚要开口的时候,却被凤若给堵了回去,他一脸痛苦的抱着头悲戚的说道:“瑾儿,拜托,拜托不要说。”说着就想要逃出去,但是慕瑾却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她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嘴中的话说了出来,她叫道:“若哥哥,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在柔儿身上白费感情了,是柔儿配不上你……”慕瑾喊着,看着凤若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哭了出来,她一直以为可以不伤害任何人,但是却伤害了陪伴自己最久帮助自己最多的人,在她的眼里,凤若是最不可替代的亲人般的存在,可是,可是,没想到,自己想要为自己活一次的时候第一个却伤害了他,慕瑾第一次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在凤若居住的院子里蹲在那里无声的淌着眼泪,突然间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是独属于凌承天的胸膛,坚实而只为她而敞开,慕瑾没有拒绝,只是嘴里一直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有爱上你,对不起,终归是自己负了你,但是,但是,若哥哥啊,你不能为慕瑾活着,慕瑾也不能霸着你不放了,你真的该为自己活一次了,真的…… ☆、被劫   凤若一路飞快的逃了出去,脑海中回想的都是“离开就好了,离开就好了……”然而等到跑到再也走不动路,一下子瘫软在地时,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双目干涩,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他勉强支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一家酒馆,要了一间房就开始喝了起来,根本无暇再顾及旁人的眼光,满头银发散落,红衣飘扬,却再也无人能够成为他坚持下去的力量,“柔儿,柔儿……”他醉倒在满屋酒香之中,心中却是说不出的苦涩,只是一遍遍的喃喃着慕瑾的名字,柔儿,柔儿,你可知,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酩酊大醉中,他却感到自己被腾空带起,但却一丝反抗意识都没有,罢了,罢了,没有你,什么都无所谓了……   玉清轩:   伴随着一声“什么?”的声音,“碰”的一声传来,慕瑾一下子打翻了手中的药碗,药汁撒了一地,她却只是再次拔高声音问道:“你确定?”双煞也是一脸冷色的站在地上,拱手道:“属下无能,没能找回凤阁主。”   “我只问你,是否真的是五皇子带走了凤若?”慕瑾看着他,希望他口中能吐出一个否字,但双煞却只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回楼主,的确是于焕国五皇子私下潜入京城趁凤阁主醉酒之中带走了他。”   听到他的话,慕瑾像是一下子丧失了所有的气力,都怪她,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凤若怎么会逃出玉清轩,如果不是她,凤若怎么会去买醉,如果不是她……她,竟然又一次把自己最重要的人弄丢在了于焕国手中……都怪我,都怪我,慕瑾的心中不断地回想着着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让我弄丢你们,为什么……慕瑾的眼前好像又浮现出大火弥漫的场景,那昔日的温馨全都毁于一旦,爹,娘,哥哥,凤若,一次次,一次次,为什么,为什么……是因为我的存在吗,是……吗……一阵天旋地转,慕瑾在一旁站着的凌承天的惊呼中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看着又一次晕倒在床上的慕瑾,凌承天的心情犹如面色一样沉重,在凤若昨天走后,慕瑾就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他那时才明白凤若对于慕瑾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将近十年的陪伴,从十一二岁的年纪就一直不离不弃,不是亲人,却更胜似亲人,是凤若填补了慕瑾的感情寄托,是凤若让慕瑾还保有内心的纯善,没有完全被仇恨侵占了所有的心神,而因此,凤若,可以说是给了慕瑾这么多年坚持不放弃自己的动力,如今的慕瑾,包括两人的若瑾楼,其实全都烙上了凤若的痕迹,根本不是他可以占据的了的,虽然该死的占有欲使得他多希望以前一直陪伴着慕瑾的人是他,却对过去的事情毫无办法,最为庆幸的是,慕瑾和凤若两人的感情是不对等的,这也意味着两人注定要有这么一天面对的时候,只是,只是,没想到……想着听到双煞所说凤若被于焕国掳走的消息,凌承天不觉叹了一口气,慕瑾本身就因为凤若一夜未归而忧心一夜未睡,认为是自己逼走了他,而现在,凤若落在了与她有血海深仇的于焕国皇室手里,怪不得会……凌承天抚摸着她紧皱的眉头,轻轻的说道:“你的现在和未来以及所爱的人,以后都由我来守候。”说完,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走了出去。   京都外,一辆疾驰的马车上,凤若悠悠转醒,宿醉导致头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发现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气力,他不觉立即警觉起来,但头还没有扭过去的时候,就从后方伸出了一只手为他按起了鬓角,凤若一把抓住他的手,迅速扭过身来就想要抽出袖中的暗器射向他,没想到不但什么都没摸着,手上的攻势还被轻而易举的化解掉了,而刚巧这时马车行进不稳,凤若竟然一把扑到了他的身上,雨泽不禁轻笑两声,调笑的说道:“怎么,凤阁主这是在对本王投怀送抱吗?”若这时凤若还没看出和听出这人是谁的话,那么就不敢说自己是若瑾楼的人了,慕瑾的仇家,自然就是凤若的,而这个人头上的蓝发更是无比刺眼的刚好散落在凤若眼前,他无比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嗤笑道:“没想到堂堂于焕国皇子也会用这种手段!真令凤某不齿。”在刚才的一瞬间,他不能说没有起过杀心,但如今很明显的是他被人下了药,身上丝毫感受不到力气不说,还头痛不止,尤其是如今自己因为太过匆忙忘记携带佩剑,暗器又被他搜刮,为今之计,可以肯定他此次不会要他性命,那就只能先稳下他的情绪,伺机逃跑,但是面对这样的人,要凤若和他虚与委蛇却又显然不现实,多少年的仇恨再加上刚才的行为,实在让他提不起好感,于是便有了上面的一句话。   “呵呵,那也比不上凤阁主,竟然为了一个女子买醉。”虽然不知道在凤若醉酒的过程中嘴中一直喊得“柔儿”是谁,但是显然一定是因为她凤若才会去喝酒,而他也才有机会将他掳了过来,不知怎么的,想到这,雨泽的心情竟有那么一丝不爽,说起来这并不是雨泽第一次见凤若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应当是在执行任务,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一人一剑,在夜空中划过,留下一道红色的影子,而后便消失不见,那时候的他,就让雨泽不知怎么升起了一股征服欲,但是苦于没有时间,也没有把握才一直没有动手,如今……虽是胜之不武,但也不会破坏如今看到他毫无办法只能和他共处一室的好心情。   听到他的话,凤若的脸色霎时变了,没想到自己那么一面竟然会让这么一个人看见,他不由紧紧抿起了嘴唇,突然又听到雨泽兴趣盎然的在他旁边说了一句:“真想知道是哪位佳人能够得到凤阁主的如此爱慕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看呐……~~~~(>_<)~~~~ ☆、最重要的事情   一听到这话,凤若刚刚对自己的形象的但即不见踪影,立即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决不能让雨泽知道慕瑾的存在,十年前的雨泽带领暗卫血洗了慕府,绝不会姑息其中有幸活下来的慕瑾,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慕瑾在江湖中隐姓埋名的原因,在若瑾楼的力量没有达到能够支撑慕瑾复仇之前,决不能让于焕国皇室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一定会后患无穷,想到这,凤若淡淡开口:“怎么,五皇子对她感兴趣?可惜,已经是别人的了。”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种嘲讽的笑容,凤若以为不管怎样,雨泽也是于焕国的王爷,不至于还去强抢别人的东西,他这样一说,估计他也就放手了,但他没想到却低估了雨泽的阴险程度,只听雨泽接道:“哦?已有婚嫁之人还能得到凤阁主的青睐,看样子更值得本王去一探究竟了。”说完还轻笑了两声,显然对凤若的惊讶的表情感到很开心。   其实就雨泽的内心来说,虽然对凤若心中的那个女子有些兴趣,但却远远没有超过他对凤若本人的兴趣,那种自从看到他第一眼起的征服欲望,使他得知他竟然内心中藏着其他人的时候,内心甚至有些微不爽,于是才起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如今得知那女子有其他所爱,那他也不至于去向其继续下手,但调笑一番却是很好的。然而,凤若明显并不是很了解雨泽内心里的劣根性,微微有些恼怒的说道:“没想到堂堂王爷竟是如此卑鄙之人。”   听到他的话,雨泽不怒反笑:“多谢夸奖,凤阁主当真是慧眼,一眼就能看出本王的本质,只不过……”他停顿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到几乎凤若的耳边说道:“只不过凤阁主却没有看清凌承天的本质,当真让本王很是伤心呢。”说着,语气却是愈发的阴狠起来,说完了还轻轻吹了一口气,凤若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但脸色却是一下子拉了下来,他早就想到雨泽劫持他莫不过就是为了若瑾楼和凌承天合作之事,但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说了出来,他狠狠的按压住内心的不快,如今自己全身无力,又没有武器,和雨泽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毫无胜利可言,而且说不准还会打乱慕瑾的计划,那样就更加得不偿失了,如此想着,凤若面上终于恢复了平静,说道:“凌承天是什么为人凤若不太清楚,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不过如今看来,”凤若看了一眼雨泽,意有所指的说道:“楼主的确做了个英明的决定。”   “奉命行事吗?”没有在乎凤若后面所说的话,雨泽又重复了这四个字一遍,接着说道:“如果我说,能够让你亲自做一个更明智的决定,你愿意吗?”“亲自?”凤若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细细琢磨了一遍,便理解了他的所指,若瑾楼唯楼主命为最高行动指令,亲自做决定,那就是说雨泽要把它推向楼主的位置,更明智,也就意味着要让他背弃楼主和凌承天,选择和他合作,不过,只能说雨泽对他了解实在是太少,若瑾楼是由他和慕瑾一起创办的,更确切的说是他为了慕瑾才和她一起创办的,而不说他说对慕瑾的感情根本不会去争夺这个楼主之位,若瑾楼就像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也绝不会允许里面出现分裂这种事情的发生的,如此内心的想法凤若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说道:“王爷所言,恕凤若无能无力。”说着也不待他回话,就眯着眼养神去了。只留雨泽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他说道:“无能为力吗?那你总能做自己的主吧。”说完,也不再管他,自去看书去了。   辰云宫:   “皇上,属下已经查到于焕国皇子的踪迹。”紫衣站在下面,说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因为其他六人都已经去按计划行事,京城中只有紫衣待命,凌承天即使很不想让他离开慕瑾身边,但却知道对于现在的慕瑾来说,凤若的行踪才是最重要的,而他既然已经答应要守护她和她爱的人,自然要信守承诺,因此,就将紫衣调回,势必要找到雨泽行踪,毕竟这可是京都,如果让于焕国轻易就将人从这里掳走,那就对不起他皇上的名头了。   “恩,”凌承天点点头,冷笑道:“朕的京城,可不是他雨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而且,”凌承天转动着手上的扳指,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朕还要还他一份大礼呢!”   看着凌承天的笑容,紫衣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每当凌承天露出这样的笑容的时候,就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而这次,紫衣毫不怀疑这个人就是雨泽,虽然对凌承天这种为了情敌还那么大动干戈的事情很不解,对,就是情敌,在红衣走之前,他曾经抱怨过只要他自己在京都留着什么正经事都没有,便得了红衣的教诲,毕竟一直只有红衣跟在凌承天后面保护,自然对凌承天的事情要了解更多,而在他的叙述中,紫衣就深感自己脑容量不够大,于是为了防止他出错,红衣对这个最小的弟弟来了个最精辟的解释,那就是:皇上喜欢若瑾楼楼主慕瑾,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凤若也喜欢他们楼主,但慕瑾看起来谁都不喜欢。但是保护皇上喜欢的人是大事,比他们所有人负责的事情都重要。最后一句,才真正平息了紫衣心中的不平。而如今,凌承天要把凤若救出来,在他的眼里,就是要救情敌了。但这种不解紫衣也只是想想罢了,按他的说法,大脑简单如他,只要老老实实听从凌承天的命令行事就行了,因此答了一声“是”后就立即离开了,而凌承天却也坐不住了,担心慕瑾病情的他放下手中的事情就去告诉慕瑾消息去了。 ☆、执子之手   “凤若有消息了?”慕瑾坚持不肯再在床上躺着休息,尤其是在凤若还不知何踪的情况之下,凌承天看着即使心里不舒服,但那天听到慕瑾对凤若说的话之后,就明白其实慕瑾和凤若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他也明白了,如果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的话,估计早就不会还各自形单影只了,除去情敌关系以后,凌承天对于凤若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毕竟要感谢他在他没有出现的日子里陪伴着慕瑾那么多年,让慕瑾不至于一直一个人坚持下去,但同样因为这个原因,又让凌承天很是嫉妒,如果,如果,知道自己如今会这么喜欢慕瑾,那么十年之前他就一定会把她接在身边,那么她爱的,所感激的,就只有他了,当然现在这个时候,凌承天是不会对慕瑾说这样的话的,只是当看到她为了凤若的消息那么激动的时候,仍然免不了心里有些不舒服,语气淡淡的道:“恩。”然后就没了下文。   慕瑾正等着听他继续说凤若的具体下落好去解救,没想到凌承天竟然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了,不由得追问道:“还请皇上告知慕瑾,若能救出凤若,慕瑾甘愿为皇上做任何事情。”听到她这么说,凌承天微微抬起了头:“任何事情?不知瑾儿是否还记得允诺给,朕,不,是我的几个条件。”在慕瑾面前,凌承天正在学着将自己放在一个平常人的位置上,因为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以后要和自己一起携手的人,而且她的能力绝不会是那种屈居人下的,她有和他并肩而立的资本。   “怎么,皇上现在想到了?”虽然有些不耐,但慕瑾知道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凌承天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这样只能说明他已经胸有成竹了。   “不错,我希望瑾儿你能回到宫中,当然,不是现在。”如今柔妃已经是戴罪之身,虽然可以脱罪,但凌承天却不愿意在让以这个称号冠以慕瑾,他要给她一场堂堂正正的婚礼,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而不是再以化名待在自己的身边,而是以自己的名字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并立于天下之上,而这也意味着慕瑾必须不再隐姓埋名过日,意味着她将报仇雪恨,从此放下仇恨,真正重头再来,而且,是要以凌承天的身边人的身份重头来过,因此,表面上看是凌承天的一种要求,实际上却是凌承天对她的一种承诺,慕瑾心下微动,心中涌现出一丝丝感动,凌承天坚定的目光好像化作烈火将她的内心包围,慕瑾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真想不管不顾的答应,只一会的时间,心思已百转多回,她不觉嗫嚅了几声,方才抬了抬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不是慕瑾不愿答应,而是,未来,离我实在是太远了。”   说这话,慕瑾的眼中露出了一点迷茫,八年,说短不短,但比起人的一生来说,实在是太过短暂,况且,她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如今拒绝凤若不是真的在听到南宫离的劝说后想通,毕竟,人人都想活出自己,但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但是她必须要让凤若放弃自己,这段无果的感情,早就不应该成为凤若寻找新感情的拖累,因此,说出来,她不后悔,后悔的是没有早早派人看住凤若,以致又差点失去他,她实在承受不住再次失去的感觉了,可是,谁又真的那么想要死去呢,以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前,她还可以淡然面对,毕竟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人了,而如今……再过想象,也不过只是虚妄,慕瑾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披风,就要离开,再怎么说凤若在云州城的时候也算救了承允的性命,在京都,凌承天的地盘上,相信雨泽是闹不出什么风波的。   然而,凌承天却从慕瑾的口气中听出了她感情上的松动,从南宫离的额话语中,他就已经确认了慕瑾对他的心意,可恨他以前一直不知道,如今慕瑾已经和凤若将一切说清楚,却仍是不愿意理会自己的感情,凌承天实在是不愿在和她这样继续下去了,因此,他站起来,一把拦住了慕瑾的去路,强势又不失温柔的用手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的全是她的身影,然后俯身,在慕瑾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说道:“慕瑾,和我在一起。”   有的人说,世界上最动听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我爱你但却不一定在一起,但在一起的前提却是我爱你,我爱你,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在一起,让我用一辈子去爱你。凌承天的话显然像是打破慕瑾心房的最后一枚钥匙,让她忍不住软了身体,竟然就那么依顺的靠在的凌承天的胸前,那里,坚硬却又温暖,像是一个火炉笼罩住了她的身体,融化了她的心,不得不说,凌承天虽然与慕瑾只是相识短短一月有余,却是轻而易举的摸透了她的性子,表面的坚强和无坚不摧下其实是一颗只懂得逃避的心,因此在感情上总是处于被动地位,需要一个强势的怀抱向她敞开,让她不至于心里继续游荡,而性格上的不愿束缚也是他们一直都矛盾的一点,但凌承天却选择以退为进,向她承诺给她一个自由的天地,这样的包容,不是任何人都能给的,尤其是当另一个是帝王的时候,他以放下自己的强势来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被需要,又在她妄图逃避一个人面对的时候强势入侵,不得不说,凌承天,实在是将她的性格摸得如此之彻底,以至于她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投入他的怀中,而,如果不是真正在乎的话,又有谁能将对方如此放在心上呢……   慕瑾依偎在他的怀中,终于不可见的微微点了点头,八年,说长不长,但如果是真的想要的话,那么我愿以一生为约,执子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挈阔,与子成说。 ☆、得夫如此   “瑾儿,瑾儿,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对于慕瑾的动作,凌承天一个都不敢忽视,因此即使只是微不可见的一个点头,凌承天却在那一刻就已经感受到了,忍不住激动地叫了她两声后又问了她两次,但是却只能感受到埋到胸膛里的头越埋越深,凌承天却是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并且越来越大,最终终于笑出了声音,惹得慕瑾根本不敢再抬头看他,过了有一会,凌承天的笑声才渐渐平息,然而慕瑾却还是连头都没有抬,凌承天忍不住又笑了两声,大掌慢慢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慢慢从散落的长发中穿过,然后调笑的说道:“瑾儿,你再这样,闷坏了怎么办?”说着,不管不顾就要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拉出来,听到他的话,慕瑾终于缓缓抬起了头,其实刚刚脑袋一热答应过后,慕瑾就知道自己毫无退路了,而在凌承天的怀中,依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之后,慕瑾更是感觉自己已经逃不掉了,既然已经逃不掉,那么,逃避就不是她的风格,那么,唯有面对,即使只有八年,甚至可能更短,也没有逃脱的理由了,想着,她突然仰起脸,用极为认真的表情看着凌承天说:“你知道我答应的后果吗?”   后果,对,就是后果,慕瑾没有问结果如何,却用后果两字来形容他们以后的关系和可能要面对的事情,她的人生,可以说前二十年基本都是为了复仇奔走,多年的江湖闯荡和她的目标所在也早就注定了她的以后,家仇一日不报,一日不得停歇,况且,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伴他多久,因此,只能用“后果”连那个字来形容。   “瑾儿,无论到何时,我都会陪着你。”凌承天如何不知道慕瑾究竟在担心什么,她一直都的女人,她的孤单,她的害怕,她的畏惧,全都不会再是一个人承担,他会给她,最坚实的依靠,不管前路如何,他一定要护她周全。   慕瑾听着他的誓言,看着他的眼睛,真挚而又充满着爱意,不禁想着自己之前竟然还会认为凌承天喜欢洛婷,而如今这个男人,这个站在天下之巅的男人,却是已经属于自己的,嘴角也弥漫开了一丝笑意,犹如一朵百合绽放,竟然让凌承天怔愣了一下,但旋即反应过来,一想到这个可人以后就是属于自己的,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静静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心里百转千回,但面上却不显,过了一会,在慕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唇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说道:“瑾儿,为了你,什么都值得的。”   两人互吐心意之后,紧紧拥抱了一会,便都松开了,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多挑战等着他们,不容一点松懈,凌承天拉着她的手走到椅子旁坐下,又亲手为她拉紧了披风,方才说道:“凤若并无大碍,毕竟对于雨泽来说,他还有价值。”   “恩。”慕瑾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凌承天的亲昵举动,但却知道这是一个必然要经历的过程,因此便没有阻止,而凤若的事情,其实就是她关心则乱,对于雨泽来说,杀了凤若,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加深若瑾楼和凌承天之间的关系,这对雨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他掳走凤若,一不过是向若瑾楼示威,二就是要趁机挑拨关系,想明白了这两点,便知道凤若在他手中是无性命之忧的,但这并不代表慕瑾就放心将凤若放在他的手中。因此继续说道:“皇上可有胜算,是否需要帮助,凤若毕竟是我楼中之人。”   听到这话,凌承天的脸色突然变得冷了下来,但还是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道:“瑾儿就那么不相信我?而且,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   慕瑾本来看见他变了的脸色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却是如此,不觉心下有些好笑的同时,说道:“我自然相信皇上的实力,不过,皇,不是,承天有答应我什么事情吗?”慕瑾说话的时候看到她一讲出“皇上”二字凌承天登时就转换的脸色,再说的时候就改了口,继续如在若瑾楼初见的时候喊他名字。   凌承天这才点点头,虽然只是一个名字,但却代表了很多不同的东西,比如,在京都这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情,慕瑾自从被第一天来了京城之后因为他的“无理取闹”过后就一直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而皇上二字却是将他们的身份无形之中拉伸开来,但凌承天需要的慕瑾,是一个和他共同立于天下之巅的人,因此,他们之间,必定是平等的。   想到这,凌承天这才回答道:“我曾经在你昏睡中答应过,要替你守候好你和你在乎的所有人。”声音虽小,却不难听出里面的认真,不难感受到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因为爱你,所以,守候你,因为爱你,所以不想让你为其他事和人奔劳,因为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守候你在乎的所有人。慕瑾的手禁不住紧紧握起又放下,她从未知道原来他对她的爱已经如此之深,以致愿意为她守候,细数这一个月以来凌承天的变化,他的退让,他的担忧,他的笑容,他所许下的诺言,全都是为了她,一个如此骄傲的人能愿意为她至此,她还能怎么拒绝呢?无论前路如何,只要有他陪伴,都无所谓了吧,毕竟,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我信你   凌承天作为一代帝王,自然是言而有信之人,第二天的时候,就由紫衣带了一个消息给一直担心凤若的慕瑾,说已经将雨泽一行拿下,顺利的话,估计今天就能“请”他来皇宫“做客”。慕瑾自然相信凌承天的能力,毕竟在京都还是凌承天的实力最强,雨泽只带了几个人就想来劫人,的确太过“自负”了。然而,就当事情按照凌承天和慕瑾两人所想的发展时,意外却出现了。   “你说什么?”慕瑾惊讶的问道,这个消息实在有些超出慕瑾的想象,然后她立即否定道:“不可能,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但凤若肯定不会。”   “瑾儿,”凌承天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前说道:“我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的确是凤若亲口说要是请走雨泽,就先从他的身上踩过的。”对于这件事情,凌承天刚开始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慕瑾说,但也知道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隐瞒与她,因此,虽然他也很不想看到慕瑾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伤心,他也没有办法。   慕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惊讶渐渐散去,转而理智渐渐回笼,过了一会儿,突然间开口说道:“我明白了,凤若,凤若一定是为了我才……不行,绝对不行……”慕瑾喃喃了几句,突然就起身就要出去。   凌承天看出她的状态很不对,立即就一把拦住了她,轻轻的安抚道:“瑾儿,瑾儿,你不要冲动。”   听到这话,慕瑾突然在他的怀中就猛烈挣扎了起来,有些气息不稳的说道:“你放了我,我要去救他,去救他,他肯定是想替我在王府打探消息才答应雨泽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你知道吗,知道吗?”说道最后,慕瑾的声音已经接近于颤抖,她的眼前,浮现出了熊熊的火光,那里,一个个挣扎的身影,一声声惨痛的叫声,在火光中被吞噬,唯有她,唯有她,还存活于这个世界之上,而其他人,都丢下了她……   而抱着她的凌承天自然更能感觉得到她情感上的波动,一向以冷静自持的他突然用力紧紧搂住了慕瑾,双眼通红的大声喝道:“听着,慕瑾,那是凤若的选择,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到底知不知道!”质问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醒了慕瑾,她呆呆的望着凌承天,说道:“不是吗?他们都离开我,所有我重要的人都离开我,难道不是因为瑾儿吗?不是我的错吗?”说到最后,慕瑾竟然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蹲在了地上,眼神迷茫的看着地面。凌承天看着她,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又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不禁询问着自己,为什么却还是每次都让她受伤,为什么老天要给她这么一个痛苦的过往,但这些怎么会能有解释,也许只能化作一句命该此罢了。   然而,这个时候却不是凌承天应该软弱的时候,他是她的男人,一定也要是她的依靠,而他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慕瑾从自我厌弃中醒来,对,就是自我厌弃,慕瑾的人生从9岁那年就发生了巨大的转折,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一夕离去实在不是一个一直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中的女孩能够接受的,孩子一旦面临父母离去或者生气的事情时往往反省的都是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慕瑾也难逃桎梏,尤其是背负了那么多年的仇恨的情况之下,她的思想,她的不安,已经上升到了在面对自己在乎的人的时候把所有的错误都认在自己头上的程度,然后一次次逼迫自己,而凤若的事情,就像是一个爆发点,终于将她内心里这么多年的不安全都暴露了出来。   凌承天也蹲了下来,轻轻的抱住了一脸迷茫的慕瑾,而后捧起她的脸,用极其认真的目光注视着她,说道:“慕瑾,你记住,这件事情,慕府的人命,你师傅的离世,都不是你的错,你根本无需为此承担什么,这些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人会怪你,不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转身看一看,有多少人在关心着你,他们,不管是南宫离还是凤若,甚至,包括我,都是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凌承天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而这是因为,你值得。”说完,在慕瑾睁大的眼前留下爱怜的一吻,又继续贴着她的耳旁说道:“这些话,我只说一次,瑾儿,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子,也是我认定一生能够跟我站在一起的女人,但我有时候却希望你能软弱一点,答应我,以后,不要在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好吗,我会心疼。”待他说完,他就感觉到一滴滚烫滑落在了自己的肩头,接着越来越多,终于演变成了无声的哭泣,凌承天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搂着她,让她尽情的在他的怀中发泄,就让所有委屈,所有不安都随着今天消逝吧。   待她哭够了,凌承天才慢慢扶起她,让她坐下来,而他则在一边慢慢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终于,慕瑾的心情渐渐和缓,突然抬起头,用极其认真的表情问道:“凌承天,你会离开我吗?”会离开我吗,你的怀抱实在太过温暖,我已无可救药的贪恋,我所求不多,八年,为我一人敞开,好吗?   “不会,这一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包括死。凌承天如何不知她的心情,刚才的话语无法从根本上缓解她的不安,但是,没关系,他会用一生去陪伴她,让她明白,于是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最后三个字则在心里补了上去。   听到他的承诺,慕瑾这才好像迷路的羔羊终于找到了方向,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坚持! ☆、原因   听到慕瑾的这句话,凌承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突然觉得这么多年以来的寂寞与孤独都不算得什么了,只要有一个人,只要这个人是她,而她恰好又刚刚将一颗心的信任都给予了自己,那么以前的种种包括以后可能面临的种种都算不得什么了,只要他们互相信任,那么现在,包括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再将两人分开,而只要他们还在一起,那么什么事情就都不怕了。   不过,现在却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凌承天已经答应过慕瑾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也不可能食言,应该说,只要是她想做的,他就一定鼎力支持。因此,尽管慕瑾不再提凤若的事情回去休息,凌承天却不会放任这么一件事情不管,毕竟,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不管于公于私,凤若对于慕瑾绝对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事情很快陆陆续续都有了消息,红衣在云州城中探查消息的几天时间,就将城里面的情况摸得基本一清二楚,但狡兔三窟,遗憾的是虽然拦截住了洛祺带来的一千亲兵,还是将近有一半亲兵护送着洛家兄妹离开了,而蓝衣已去追寻,自此,云州城中的寒星山庄的人和洛家的人都已经离开,那么守着陵王府也没什么意义,因此,为平民心,凌承天亲自在早朝时将此次事件连同洛家兄妹叛国的事情通告天下,而且申明了与若瑾楼的关系,再一次让朝臣看到了这一位年轻君主的魄力,从而更加信服与他。   不过,这些都不是凌承天目前真正关注的事情,毕竟,他的威望和实力,早就使他不再在乎那些朝臣的想法,礼贤下士是应该的,但有些故意跟他唱反调的倚老卖老的老臣他也实在没有功夫去搭理他们。消息通告天下的同一天,红衣便已经传来了消息,既然云州城已经无患,他便被安排去代替紫衣追踪雨泽一行人的行踪,而紫衣又被召回留在了玉清轩保护慕瑾。凌承天看着红衣传来的消息,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接着便向玉清轩赶去和慕瑾说这次的情况。   玉清轩   慕瑾的房中一片安静,显然早就没有人在此,凌承天立即转身向着旁边的书房走去,果然看到慕瑾正在埋头写着什么。他虽然对慕瑾不把他让她多休息的话放在心上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现在不提凤若的事情,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能察觉出朝堂的不对劲来,洛家叛国,而凌承天宣告天下,就意味着两国表面上维持的和平已经出现了裂痕,而只要凌承天愿意,两国战争已经必不可少,但是以两国的实力来说,如果承天国现在宣战的话,说不定是一场惨胜,实在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对于凌承天来说,是不明智的,然而,如今加上若瑾楼的帮助,如虎添翼,这就意味着这场战争已经不远了,所以不管对于任何人来说,此时都不是休息松懈的时候。   “瑾儿。”凌承天迈着步子走进了她,取下她手中握着的书信,道:“红衣设法亲自见到了凤若,这是他带回来的消息。”慕瑾一听,果然放下了手头的事务,接过凌承天手中的信件,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露出一抹苦笑:“果然,果然。”在红衣的消息里,他提到凤若说雨泽无意中提过一个青年,特征与慕歌极为相似,都是一双紫眸,因此凤若才甘愿赴险,想亲自去调查慕歌的下落。看到这个消息时,以慕瑾的私心来说,她既不愿凤若为此落入自己的仇家手中,又不愿舍弃这样一条找到慕歌的消息,毕竟,她实在,太过想要见到自己的亲人了,那么多年的寻找,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落空,如今,得到这个消息,实在是……然而,凤若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就直接代替她选择了慕歌,真是……   “我说过,你值得。”凌承天看着她的表情,虽然也很想成为那个为了慕瑾而亲自赴敌方的凤若,却知道他不能够,他还得陪着她,和她一道,手刃仇人,然后相伴一生。   慕瑾如何不知道凌承天的意思,他是又怕她多心,于是点点头说道:“我从未担心他会背叛,只不过是担心他的安全罢了。”不管怎样,凤若可是那个陪她度过了最痛苦的阶段的人,也是她选择相信的第一个人,因此,想了想,她说道:“无论如何都要确保凤若的安全。”凌承天点点头,知道此事对慕瑾来说意义非常,而且,凤若也是为了调查慕歌的下落才去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凤若出事。   “首先要找到如何让凤若恢复武功和内力的药,这样他行事才会更加安全。”凌承天思虑周全,想了一下,即使再找人暗中保护,如果到了于焕国境内,也是寡不敌众,而且也不能保证时时就保护到位,唯有凤若自己的武功恢复了,自保才是最关键的。   “恩,”慕瑾点点头,“我想我已经清楚那是什么药了,我会立马着手让南宫离配药送给凤若的。” ☆、公主失踪了   如此又细细商量了一会,凌承天看天色已晚,就提出告辞,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你怎么还不挽留我的意思,慕瑾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而凌承天早就对此了如指掌,自然是运用的信手拈来。如此,慕瑾真的就开口说道:“如若不弃,承天就在此用膳吧。”凌承天立即就笑着回答道:“不弃不弃,只要在瑾儿身边,一切就好。”那狗腿的模样,直直的闪瞎了暗中保护的紫衣的眼,恨不得自戳双目,又觉得这千年一遇的状况很是难得,心中也终于明了了红衣的意思。   待两人用完膳,凌承天再也没有赖着不走的机会了,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慕瑾如今不抗拒他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已是很不容易,要还想继续深入就有可能适得其反了,而且这么多天下来也的确也积攒了不少公务,于公于私都不能继续赖着不走了,尽管很不舍,也只好没有拖沓的就告辞了,不过,走之前,凌承天看着慕瑾要去送他的步伐,还是摸摸她的头,说道:“瑾儿,夜里寒气大,早些休息,我自己走便是。”   “无碍。”慕瑾摇摇头,自从答应和凌承天在一起后,她就不知怎么依赖上了他的温度,不忍放开,而且,短短八年,她只想和他能够多一些时间陪在彼此身边,这样,也许以后自己离开时便能多带走一点温暖的回忆。是了,自己离开,慕瑾还是不忍心看到那些人为自己的死去而伤心的样子,她其实从未想到自己能够得到这么多的感情,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甚至亲情,而在她算来,与于焕国的战争估计也是一触即发,再等两年,最多三年,等她为凌承天筹措好战争所用的物资,再加上凌承天培养的兵力,打败于焕国,统一天下便已经不是难事,而到那时估计她至多还有五年的时间,而再陪伴凌承天两年,最后的日子,慕瑾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按照以前计划的一样待在冥陵林的竹屋里静待死亡的到来,不过,得到的多,难割舍的也越多,尤其是与凌承天,以后的日子,她既然要手刃仇人,必定要上战场,而凌承天却要坐镇后方,两人相见时日必不会多,所以,她现在极其渴望能够多和凌承天有一些美好的回忆。   “听话,要不,我就不走了。”凌承天佯怒道,最后还带着些威胁的语气,在他看来,慕瑾必然不会同意他留宿于此的,这个理由,必然能够阻止她想要去送他的念头。   慕瑾果然迟疑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一眼凌承天,只见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正认真的看着她,她自然明白他的担心,但却说了一句让凌承天根本没有想到的话:“那你就留下吧。”说着,就径直走进了屋里。   凌承天微微愣了一下,压根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么一个回复,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就跟着慕瑾进了屋,现在对他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慕瑾话中的意思,至于公务什么的,凌承天表示,那能有终身幸福重要啊?   然而,慕瑾接下来的那句话结结实实的打破了凌承天的幻想,她听到后面急匆匆跟来的步伐,脸上露出了些许红晕,口中却是淡淡的说道:“你就不要进来了,马上我会让南宫离再给你找间客房休息。”   听完慕瑾的话,凌承天刚刚微微的希冀一下子被打破的无影无踪,果然慕瑾这种从小就爱捉弄人的性格对自己信任的人是展露无余啊,他只觉心中的郁闷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不过慕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听到后面没了脚步声,她终于扭过头不再憋着开始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瞬间,凌承天心中的郁闷便一扫而光,无论怎么样,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那就是值得的吧。   当晚,凌承天还是回到了皇宫之中,至于原因,却不是因为慕瑾真让他住在客房,而是宫中这时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凌承天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就赶了回去。   能惊动凌承天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小事情,原来,在凌承天刚要老老实实的去客房的时候,修远却来了,在修真走后,自从知道了有人胆敢直接对承允出手,凌承天就加强了对承颜的保卫,修远也被派了过去,然而,此时,修远却连夜从宫中赶来,禀告凌承天说承颜自己跑出宫去了,凌承天当即就立即变了脸色,虽然在宫中也有危险,但也比宫外好了百倍,尤其是如今朝局正是紧张的时刻,承颜又武艺不精,自己跑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能不让凌承天担心吗?   月宁殿:   所有的宫人都战战兢兢的跪在下面,而上位坐着的凌承天更是一脸阴霾,他对着下面的承颜的贴身宫女喝道:“说,是谁给你的胆子假冒公主的?”   在回来的路上,修远就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跟凌承天说了一遍,承颜自从洛家兄妹被通缉的时候就一直想找凌承天问个所以然,她一直不相信对自己那么好的婷姐姐竟然是为了报复他们才对她如此之好,而为了防止她有危险,凌承天又对她下了死命令不许离宫,空荡荡的后宫之中没有一个人陪她也就罢了,她连见凌承天一面的机会也没有,每次去找凌承天都被告知不在,于是便整日郁郁不乐,但却一直老实的待在宫中,修远便有些放松了警惕,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假借生病将他支走请太医,让侍女假扮自己躺在床上,然后逃出宫去了。    ☆、南方寻人   听到凌承天冰冷的声音,小宫女禁不住身体都开始发抖,哆哆嗦嗦的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凌承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也知道从她嘴里肯定也问不出什么,自己的妹妹自己养的自己最清楚,还是自己找到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当即也不再审问什么,甩甩手指着她对小全子使了个眼色,小全子立即上前找人就要把小丫鬟带下去继续审问,而那宫女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以为凌承天要直接把她处死,竟然一下子哭出声来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奴婢是奉了公主的命才敢这样的,否则就是借奴婢十个胆也不敢假扮公主啊!”凌承天根本无心听她的解释,踏着步子就要往外走,而那宫女一看他要走,更是剧烈的挣扎起来,大声的说道:“皇上,奴婢想起来了,公主,公主说她要去南方找人,求皇上饶奴婢一命吧。”听到这句话,凌承天转回头来,制止住旁边的侍卫要将人带走的举动,问道“公主说她要去南方?”   “是,是。”小宫女一看没有人在上前拉自己,赶紧回答道,并且还接道:“公主自打上次跟皇上回宫以来就一直闷闷不乐,奴婢等问了也不肯说,前几日皇上派修侍卫前来保护,公主就更加烦躁,但主子的事奴婢等也不好过问,奴婢也是前几日无意中听到公主要去南方寻人的,今日也是公主跟奴婢说想要跟修侍卫开个玩笑,奴婢想着哄公主开心才做的,皇上,求您饶了奴婢吧。”   听她说完,凌承不觉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刚才修远说的话,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因为慕瑾和洛家兄妹的事情繁忙,却从未考虑过承颜的感受,一向作为至亲的人竟然成为了敌人,尤其是当承颜一直把洛婷当亲姐姐看待的时候,再加上当年发生那件荒唐事情的时候承颜年龄过小,自然更是不知情,但这次却一下子天翻地覆,承允不在身边,自己也……的确是疏忽了,凌承天不觉哀叹一声,自己还承允一直担心她出去被别人欺负所以一直娇养在宫中,没想到却还是你因为自己事情太多而忽视了她,看样子,的确是应该找一个真正能够保护她的人在身边了。   保护她的人?想到这,凌承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烨霖!对了,上次出宫去临水都,就是去的南方,而且承颜在上次临走之时就提出要带烨霖来京都,但因为若瑾楼事情繁多慕瑾并未同意,如今再根据刚才那个小宫女所说的话,承颜就是从临水都回来之后闷闷不乐的,种种推测无不把推测指向临水都。想到这,凌承天不再耽搁,立即对着后面的修远说道:“跟我来。”   一出去,凌承天就对着修远吩咐道:“朕怀疑承颜是向临水都方向去了,而承颜在这方面一向聪明,所以,一定会选择小路,但这意味着更多的危险,所以,朕命令你立即出发从小路去寻承颜。”   “属下遵命。”修远这次没有依照凌承天的命令看好公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不可原谅的事情,所以凌承天一旦这样说,修远就立即应道。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凌承天看着头上已经渐渐显露却还是放不下心来,只觉得有一种淡淡的惆怅萦绕在心头,没想到,自己那个整天咋咋呼呼的妹妹也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而不顾一切的逃脱,而自己一直考虑的为其选夫的问题倒真是多虑了,真是……凌承天抬起头,看着渐渐初升的朝阳,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慕瑾对他微笑的模样,不觉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只要是她喜欢,什么地位身份,那就无所谓了。   虽然考虑到承颜有极大可能性是往临水都方向去,但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凌承天又暗中吩咐了几支暗卫去从不同的路寻找她的踪迹,万万以保证她的安全为主,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凌承天才去换了朝服去上朝去了。   “公主不见了?”慕瑾早上醒来就没有看到凌承天,而双煞在例行进行早晨汇报的时候,就提及了这件事,双煞点点头,道:“是,昨晚皇上接到消息就回宫去了。”慕瑾点点头,继续问道:“可有消息?”慕瑾很喜欢承颜的,承颜虽然看起来毛毛躁躁,但却拥有着无比纯粹的眼神和性格,在凌承天和承允的保护下,即使从小身处深宫,承颜却毫未受其浸染,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而从九岁至今的生活却已经将慕瑾的人生画上了一道道黑色,与承颜对比,如果说承颜是活在阳光中的话,那么她呢,为了复仇,在仇恨的泥淖中深陷的自己,早已习惯了在黑夜中独行,但是,没有人是不渴望阳光的,黑夜的寒冷,孤寂,绝望就像是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慕瑾,让她甚至想要窒息,于是更加渴求阳光,渴求希望,而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甚至羡慕承颜的原因。   看着慕瑾明显担心的表情,双煞摇摇头说道:“目前并未收到任何消息。但是听说皇上派了修远去向临水都的小道追去了。”   “临水都?”慕瑾想了想,立即想出了原因,不觉有些自怨般的说道:“如此,却是我的错了。”想了想,她刚要吩咐双煞去安排人手加大搜索的时候,却被直接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旁轻轻传来了一个声音:“不是你的错,我说过,不许为其他人埋怨自己了。”   慕瑾在他刚刚碰到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是谁了,她并未抬头,只是接道:“若是我将烨霖一并带到京都,也许公主就不会逃出去了。”   凌承天摇摇头,道:“这不能怪你,当时你也是为大局考虑。若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拜别   慕瑾知道凌承天说的是真的,因为当时慕瑾一走,璎珞和烨瑶已经一并跟来,而灵轩也起身去了于焕国,本来人手就少,再加上当时刚刚和凌承天达成合作关系,需要安排的事情也较多,不可能就留下凤若一人,烨霖是必须得留下的。想到这,慕瑾微微点点头,道:“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凌承天从她的身后走到前面,弯下腰到和她平视的水平,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相信我,承颜是我的妹妹,我一定能把她找回来的。”慕瑾抬头看着凌承天深邃的瞳孔,里面写满了不容怀疑的认真,不觉微微一笑,说道:“我说过,我信你。”凌承天这才点点头放开她。   “咳咳。”看到两人还在一边用眼神交流着,双煞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实在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还是凌承天和慕瑾在一起了,不过只要她觉得幸福,那就无所谓了吧,虽然极其不愿意打断两人,但是双煞还是不得不提醒道:“楼主,现在烨霖并不在总部。”   听到双煞的咳嗽声,慕瑾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一个人,饶是她这么一个在江湖闯荡多年的人,碰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有些慌不择词的说道:“是吗,额,好,我知道了,双煞,你先去通知灵轩回总部坐守,寻人之事,暂且放一下。”   “是。”双煞立即回道,然后大步就离开了。而看着他逃脱似得背影,慕瑾的脸更加烧红起来,而随之而来的,却是凌承天的笑声。   云州城:   夕阳西下,承允和修真一道,牵着白马,在长亭处,正和林萧凡,璎珞,烨霖等人告别,在被凤若救出之后,承允和身受重伤的修真休息了这么些天,终于可以回京了,但在这里那么多天,也和若瑾楼的这几人相交甚好。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况且,如今的时局之下,他更需要陪伴于凌承天身边,这么多天发生的事情他早有耳闻,而经过这次的历险也让他成熟不少,因此,他更加认识到了凌承天对他的好,而他作为弟弟,此时也更应该留在皇宫,为他出一份力。   “以后,若有用得着之处,承允必将万死不辞。”在这一次云州城中,若不是若瑾楼,承允早就死了两次了,因此,对于这几人,承允自是以命相交。   “王爷,不,承允言重了,”林萧凡和承允认识时间最长,两人还一起因为夜闯陵王府被抓,自然感情也是最深,因此由他上前说道,“但愿小王爷此行一路平安,我等就不送了。”林萧凡在其位谋其职,他还要继续在此观察寒星山庄的动静,自然不能擅离职守,但私下里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他们直到京都。   “是啊,小王爷可要多加保重才好。”璎珞此行前来,是奉了慕瑾的命令,说是不能再让两人因她而两相分离,所以尽管璎珞再三推脱不愿离开,慕瑾却还是执意让她陪在林萧凡身边,说是让两人一定先稳固好感情再说,璎珞这才没有跟承允一起回去。想着,璎珞又说道:“还望王爷回去之后能转告小姐要注意身体才好。”承允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而这时,一直跳脱的烨霖却最后一个才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请王爷帮我转交给承颜一件东西。”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精巧的玉簪,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觉得挺适合她的。”说完,竟然难得的脸都红了。   承允戏谑的打量了他几眼,终于在他快要收回手中的玉簪的时候接了过来,说道:“烨霖,你这小子,我认了。”其实在与烨霖相处之间,承允不止一次的对他进行了试探,虽然烨霖性格有些跳脱,但不可否认的是却和承颜一样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这样的人,喜欢便是喜欢,坦坦荡荡,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人明显是早已互相喜欢,而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比心意相通更重要的呢?因此,承允是真正的认可了烨霖,而且相信他会和自己的妹妹非常幸福的。   烨霖听到承允的话,有些慢了半拍的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当即保证道:“我会一直对她好的。”虽然表面看起来不通世事,但其实烨霖心里也一直担心着自己的身份会不被认同,毕竟从临水都的事情到承允的表现,他都能看出凌承天兄弟二人对承颜的爱护,而他却是一个毫无半点官职之人,但没想到承允竟然会认可他的存在。实在是让他心里放下了一块巨石。   “恩,我相信你会的。”承允摇了摇手中的玉簪,笑着说道。璎珞也不禁抿嘴笑了起来,掏出还没用过的一块丝帕道:“这是我刚给小姐绣的,如今,想来还是包起来给公主吧。”烨霖听到她口中的深意,不觉大囧,也怪他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竟然连个像样的首饰盒都没有准备。   “哈哈哈哈……”几人看着他脸红红的样子,不觉都大笑起来,内心里却充满对这两人的祝福。此时的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正在来的路上。    ☆、囚禁   “公主,公主怎么了?”伴随着一声惊呼,烨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承允和袖珍刚走,晚上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京都的密函,而林萧凡一打开就看到了写在最上方的消息,立即转告了烨霖,果然,烨霖一下子就担心的站了起来。   “是,上面说公主昨夜公主跑出宫去了,而且至今没有找到。”林萧凡知道烨霖肯定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因为明明才得到承允的认可,正在高兴之中,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但尽管不忍心,他还是不得不告诉他,那密函上面清清楚楚的把这条消息当作天字号消息,不可能出错。   “怎么会?怎么会?”得到林萧凡的回答,烨霖无力的坐了下来,“她怎么那么傻,宫外那么多想要她命的人。”在烨霖看来,既然在来云州城的路途中有人敢拦截承允,那就意味着肯定会有人敢拦截承颜,毕竟谁都知道承颜在凌承天的心中地位丝毫不亚于承允,而这次她还是私下出宫,还没有暗卫守护,自己本身又是花拳绣腿,一个女子这样行走江湖,就是不是被仇家,也有可能被伤害,而这,是烨霖难以接受的,他一心放在心里的女孩,怎么能够……想着,烨霖不复刚才颓废的样子,又一次站起来说道:“我要去找她。”   “胡闹!”璎珞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一直紧蹙着眉头,听到承允的话后冷着脸训斥了一句,“天下之大,江湖之远,没有线索你上哪里去找她?”   听到璎珞的训斥后,烨霖一反常态的反驳道:“天下再大我也要找到她!”听到他的话,看到他认真的表情,璎珞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林萧凡却拉住了她,说道:“洛儿,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比他还要着急的。”听到这句话,璎珞的脸禁不住红了,也终于不再劝阻烨霖,道:“你要去,我也不再拦你,明天我会把此事告诉楼主,但有一点,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烨霖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还未及冠的男孩,再加上刚刚学师回家,一直都被家人和师傅保护的好好的,因此天性纯良,而璎珞的确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自然希望他能好好的。   “恩,”烨霖点点头,他也知道璎珞是为自己好,阻止他也是怕他危险,可是这次的事不同于往事,他实在不能坐以待毙,而且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只有自己才有可能找到承颜,想着,烨霖又拜道:“如此,就谢过璎珞姐姐,烨霖今日就告辞了。”说完,待看到璎珞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璎珞不自觉的就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知道两人相爱怎么要经过这么多的考验!”   “凡是人生,必不都是一帆风顺的,况且两人相爱,只要爱了,那便不怕所有困难。”林萧凡从她身后抱住她,轻轻的说道:“就像是你我二人一样。”   于焕国,寒星山庄:   凤若站在楼阁之上,看着周围的湖水,在寂静的黑夜中,死一般的沉静。他没有转头,对着后面的人说道:“想不到我查了那么久的人就是王爷。”雨泽从他的后面走来,轻轻地在凤若耳边吹气,道:“想不到若儿对我这么早就感兴趣了,当真是爱之深呢。”   “你……”凤若嫌弃的一把推开雨泽,气呼呼的说道:“当真是无耻小人。”   “哈哈,多谢夸奖。”雨泽不怒反笑,突而又转换了语气,恶狠狠的说道“比起我,你们那位楼主可是更是神秘莫测呢。我真想知道,到底是谁值得你那么维护和效忠!”   听到他提到慕瑾,凤若又禁不住心里一痛,自从那日慕瑾对他说出那句话后,他就知道他们两个再无可能,可怜他执念多年,却最终没有得到,当真是……然而,不管怎样,慕瑾的身份都是一个大忌,绝对不能告诉身边的人,这点,凤若非常明白。慕瑾虽然拒绝了他,但是多年的守护依然成为一种习惯,而凤若之所以会在凌承天派人救他时说出那样的话,一是因为他不屑于被凌承天所救,二则是他念已断,不如为了慕瑾放手,不能在她身边,在哪都无所谓了,况且,凤若想着,这样慕瑾也能更加放在心上,毕竟他是为了慕歌而来,这点,是凌承天绝对做不到的。   雨泽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愤恨更甚,只要他一提到若瑾楼楼凤若就是这个模样,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好像万物之间已经没有他真正留恋和在乎的东西,“该死!”雨泽狠狠的骂了一声,一把提起他的领子,喝道:“到底是谁让你值得这样千方百计的维护?看清了,现在你的主子是我!”自从上次凌承天以邀约之名派暗卫拦截住他们的马车凤若说出那样的话后,雨泽就以为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主子了,毕竟这是他的原话,虽然疑心,但是当时听到他维护自己,以性命相保的时候,雨泽是真的开心,但没想到……   凤若听到他的话后,尽管被揪着领子,却还是冷冰冰的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雨泽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无奈的一把把他推在了地上,站在高处俯视着他说道:“你一日不说,就一日别想走出这里!”说完就从门处用轻功飞了出去,而凤若只是坐在地上,用眼扫着周围,冷笑着说道:“若真是相信,又何必囚禁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坚持!!! ☆、意外   对,就是囚禁,雨泽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他的主子,相信他已经归顺于他,但一到于焕国境内就露出了马脚,不仅没有给他解药,反而还将他带到了这里,一座位于湖心的楼阁之中,因为武功全无,他根本没有机会逃脱出去,更加没有机会去调查慕歌的下落,当真是,无用之极啊!可是,要让他说出慕瑾的真实身份,那更是不可能,慕瑾多年的筹划,如果在此时功亏一篑,他也无颜再见她了,想着,凤若苦笑了一声,就是见了又能怎么样,慕瑾还是不会爱上他,他继而想起了自己以前因为发色异于常人而被父母抛弃,被世人避如蛇蝎的样子,禁不住将头深深埋在臂弯之中,犹如被困的小兽,为什么,不是他呢被?为什么,他注定孤身一人呢……没有人会告诉他答案,风吹过,银丝舞动,红衣飘扬。而一个蓝色的身影去而复返,望着他由于过于伤心而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的睡颜,还挂着几丝泪痕,不觉轻轻抱起他,把他放到了床上,望着他出神的说道:“又是何苦呢?”清冷的月光照拂下来,刚好映衬在凤若的脸上,配上一头雪白的银丝和妖艳的鲜红,更显现出他面目上抚不开的忧愁与孤寂,雨泽看着,鬼使神差般的竟然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反应过来之时立即拿开,却觉得自己的掌心发热,然后逃也似的飞走了。   玉清轩:   看着凌承天走进,慕瑾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信件,问道:“有消息了?”   “有一点了。”凌承天显得很是疲惫,但还是注意着先将手中的药碗端给慕瑾,“刚刚来时刚好碰到南宫离给你送药,就一并端来了。”   “恩,”慕瑾点点头,却没立即喝药,只是接过后放在了一旁,继续问道:“什么消息?可知她是否安全?”无论如何,安全是最重要的,只要人还安全,其他的什么都不是问题。   “先吃药。”凌承天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将药碗拿了起来,“要是自己不吃的话我来喂你。”   慕瑾抬头看他,只见他的表情中充满了不容置疑,见慕瑾不接,凌承天作势就要喂她,吓得慕瑾赶紧一把接了过来,一口气就喝了下去,正在伸着舌头想散散苦气,还没反映过来,就觉得口中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凌承天看着她吃药时痛苦的小模样,心疼之余又觉得非常诱人,尤其是她伸出舌头的样子更是让他一下子忍受不住,将蜜饯塞入口中,就直接吻了上去,慕瑾突然被吻,脑海里一片空白,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攻城略地,丝丝蜜意在两人之间痴缠,慕瑾禁不住也软了身子,瘫在了凌承天的怀中,凌承天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又轻轻亲了两下她的唇,才说道:“答应我,好好吃药,照顾好自己。”   慕瑾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这句话,点点头,说:“我会的。”起码要活过这八年,否则……   过了良久,凌承天才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说道:“我们的猜测没有错,承颜的确是往临水都方向去了。”   “那,怎么还未找到?”如果猜测没错,按照修远的脚程,不可能还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公主,应该早就赶在她前面找到她了。   “呵呵,”凌承天看着她疑惑的样子,笑道:“瑾儿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承颜虽然是脚程不如修远,但是也是自幼被教习骑马,这么远的路,她还没有笨到要走过去,”说着,凌承天又顿了一下,接着道:“也幸好她骑马了,否则我们还是找不到线索。”   “怎么?”慕瑾根本没有在乎被凌承天说笑,继续问道。   “修远快马加鞭追赶承颜,没想到昨夜亥时却下了大雨,小道道路泥泞……”凌承天刚刚说到这,慕瑾就知晓了,道路泥泞,自然会留下脚印,修远聪慧,定是正在寻着脚印追赶。   “如此,却也是老天也在帮忙了。”慕瑾微微笑了一下,接道。承颜一个女子,路上定多有不便,从前夜赶路至今,又逢阴雨,定会停留,而这便是修远最好的机会。   “估计今日就能有结果了。”凌承天点点头,接道,心中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下,的确就像慕瑾所说,只要人还是安全的,那便就好。   两人都这么想着,以为应该不出意外晚上就能得到消息,然而没想到,却还是出了意外。   原来,在修远跟着马脚印一路向临水都方向跟去的时候,却没想到跟上的竟然是一个男子,那男子说曾在城外郊区处遇到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对他说只要沿着这条路再骑个几个时辰就把这匹马免费送给他,而那姑娘就直接向着大路的方向走了。   接到这个消息后,凌承天就一直绷着脸,慕瑾看着,也是十分担心,然而看着他的样子,还是不自觉的前进一步,说道:“大路肯定会安全许多。”虽然很是无力,但是慕瑾却也只能这样劝慰凌承天。   “哎!”凌承天摇了摇头,看着一边慕瑾担心的样子,握起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十一国庆节快乐,?(^?^*) ☆、外人?   慕瑾点点头,知道凌承天不可能轻易就放下这个心结,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如果,如果,自己还有亲人存活于世,自己想必会比他着急一万倍吧。想着,她不由就想到了慕歌,这么多年的寻找和努力,到现在连生死都还未可知,就只能在如此大的人海中慢慢摸索,却还是找不到一丝痕迹,如此,慕瑾的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了落寞的神情,凌承天就在她身边,自然很容易死的捕捉到了她的变化,禁不住着急的问道:“瑾儿,怎么了?”   慕瑾摇摇头,说道:“无事。”然而,此时握着她的大手明显一用力,凌承天用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带着些不悦的语气,说道:“瑾儿,不要瞒我。”   慕瑾有些不适应的抬头看着他,在对视中终于败下阵来,说道“我只是想起哥哥了,也不知道……”   慕瑾没有说完,凌承天却已经知道了她的未尽之意,也怪他一直在想自己的妹妹,却没有考虑到慕瑾的感受,他不由放缓了语气,说道:“我相信哥哥自会吉人天相的。”他这一声哥哥叫的倒是顺嘴,还未待慕瑾说话,就继续有些默默道:“而且,你总要相信凤若会做到的,对吗?”   对于他来说,对于慕瑾的事情,他其实都恨不得事必躬亲,但无奈身份就摆在那里,反而有时候限制了他的行动,因此,对于凤若被慕瑾拒绝之后还愿意这样帮助她,说是对他对慕瑾的情意满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但在这一件事情上,他的确不得不退步。   “恩,但愿吧。”慕瑾点点头。随着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南宫离进了屋来,手里还举着一封信件,他一进来就说道:“云州城传来消息说烨霖动身去寻公主去了。”   “恩。”慕瑾点点头,脸上并无任何惊异,反而多了一丝了然,显然对这样的结果早已预料到了。不管怎么样,当时若不是她点头,这消息一定不会被传到云州城去,但这次她的确不想再在两人之间横出波澜,毕竟,不管凌承天怎么说,如果不是因为她坚持将烨霖留下,承颜可能就不会失踪了。   “你且传令下去,各部尤其是总部附近的县城,无论大小,都要务必留意公主的下落。”想了想,慕瑾又接着说道。   “ 是,”南宫离点点头答道,而后有些犹疑不决的开口说道:“还有一事……”   慕瑾此时正在思索去临水都可能经过的地方,听到南宫离所言,连头都没抬的就说道“说。”   半晌,却没听到回话,她不禁抬头一看,却发现他的眼神正意有所指的看着凌承天。想了一下,就开口说道:“但说无妨,承天他,他不是外人。”顿了一下,慕瑾才将话说出了口,明显就感觉凌承天的气压下降了很多,眼睛一扫过去时,还仿佛能看到他明显愉悦的眼神。   看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南宫离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抽,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双煞上次汇报过之后听闻他们两人在一起就不愿意来汇报情况的心情了,不过,两人相爱本就不易,何苦又要相互折磨,如今能够心意相通,也是不容易的,于是他也不再犹豫,继解药我已经配制好了,只不过,要派谁前去送于凤若呢?”提起凤若,南宫离心中不禁也涌现出了一丝伤感,不管怎样,他算是一路看着凤若对慕瑾的心意是怎样加深的,但却又看出慕瑾对其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而正因为这般,他才不想其在一年年的深陷其中,才间接的推使着慕瑾去告知,但没想到却使他落得如今这样一个境遇,也算是他南宫离对他不住,因此对他的事情更加上心来补偿了。   “这……”慕瑾有些迟疑的思索了一番,红衣上次之所以能够见到凤若,完全是因为当时雨泽还身处承天国之中,现如今,他已经回到于焕国,就如鱼儿得了水不说,还把凤若带到了拥有众多高手的寒星山庄,而慕瑾又苦于身处京都,可供调遣的人不多,还要找一个武艺高强足够机灵之人,着实有些为难。   “我回派人前去的。”凌承天看到她的表情,上前一步,说道:“若瑾楼中之人,莫不是江湖中人,反而易被发现。”   “也好,”慕瑾想了想,的确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跟在凌承天身边之人,也必定不是俗人,而眼下怎么说也是凤若的安全最为重要,于是她转头对着他说道:“如此,便有劳了。”   听到这句话,室内的气压又隐隐有了回升之意,凌承天略有些粗鲁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瑾儿刚刚才说我是自己人,那我的不也就是你的,下次再如此客气,我便不客气了。”   “我……”慕瑾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扭头不再理他。而南宫离看着两人之间暧昧不明的气氛,终于忍受不住的说道:“如此,我便将药送到皇上那里,今日就先告辞了。”说完,不待慕瑾答话,就跟被人追赶似得逃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如何,都会坚持写完的,加油 ☆、一笑的价值   寒星山庄:   是夜,凤若一如既往的负手站在囚禁他的水上楼阁之上,望着水中那一轮月光,心绪却早已不知飞向何方。   这时,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凤若虽然武功暂失,但多年闯荡江湖的警觉性还是让他很快意识到了这种声音,他不觉心下一动,问道:“谁?”这里,除了雨泽以外,就只有仆人每天按时送饭过来,但送完饭后便会立即离开,而雨泽这几天好像都没有来过,毕竟还是于焕国的王爷,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事情就在这里看着他。因此,对于这深夜拜访之人,凤若心下不觉有些微微的猜测。   果然,那人听到问话,上前几步,便轻声拜道:“凤阁主,属下是奉皇上之命来给您送解药来的。”借着月光,凤若看到那人果真是上次要救自己走的那个名叫红衣的凌承天的暗卫,虽然知道他此举完全是对自己有益无害,但凤若接过药丸后,还是禁不住嘲讽道:“这不会是你家主子拿来害我的□□吧。”红衣向来办事稳妥,同时又极为忠心,听闻此言,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的答道:“皇上还并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凤阁主大可放心。”   凤若看了看他那张严肃的脸,自觉没趣,说道:“晾他也不敢。哼哼……”说完,就把药丸往自己嘴里一投,咽了下去,不一会,便感觉浑身起暖,被压制的内力渐渐恢复。   红衣看到他的样子,便知道药已经发生了效果,也不多留,迅速说道:“看守凤阁主的人基本上是两分钟巡逻一次,但多是武功不高之人,唯一难对付的便是其中的统领,不过武功应该在凤阁主之下,但此间高手不少,凤阁主万事小心,我就不多留了,告辞。”说完,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药虽然已经见效,但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于是凤若便上榻打坐,想尽快恢复武功,这样也才有精力去寻找慕歌。但刚刚坐下没多久,就察觉到又有人进了屋来,并直接向他打去,凤若本能的调用起刚刚有所恢复的武功想要应对,却没想到来人只是虚空一掌,竟直接躲了开来。凤若睁开眼,便看到已经几日不见的雨泽站在他的床边。   他淡淡开口:“果然,本王的庄上进来了一只耗子。”听到这句话,凤若眼神一紧,担心的情绪立即浮现了出来,不过也就是转瞬即逝,便已经平静的问道:“哦?王爷庄中规矩甚严,还能有耗子不成?”   “呵呵……”雨泽不答反笑,凑近身来,在凤若的耳边说道:“那是因为本王关了一只太过吸引人的食物啊。”说着,还轻轻的向凤若耳边吹了一口气。   “你!”凤若一跃就飞出离雨泽几步远的距离,冷笑道:“怎么,王爷如此没有容人之度,连一只耗子都不能放过?”虽然不太肯定红衣是否被抓,但是江湖中人,讲的便是情义二字,不管怎样,红衣都是因为自己才闯入寒星山庄,那便就不能眼睁睁的看他被抓却无动于衷。   “哼,对只耗子你倒是还有情有义的紧呢。”雨泽一脸不悦的向凤若的方向走去,步步紧逼,直到将他逼入了墙角无法再后退一步,才抬起他的下巴说道:“凤若,记住,我现在才是你的主子,你是我的人。”说完,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凤若何时受过如此的屈辱,扬手就要向他打去,但无奈武功还未恢复完全,手还没有碰到他就被雨泽一把拦下,让他只能保持着一种仰着头的姿势看着雨泽。两人正在对峙,外面却传来的一阵脚步声,雨泽这才放下对凤若的桎梏,头也没回的问道:“人呢?”   “属下无能,让他跑了。”为首的人跪下来一脸惭愧的说道。   “废物!”听到这句话,雨泽根本不问原因,就转身一脚踢到了那人的身上,狠狠的骂道。而旁边的凤若听到这句话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嗤笑道:“看样子,王爷的下属也不怎么样吗,连只耗子都捉不到,真是让凤某长了见识了。”说完,还哈哈的笑了起来。   听到他的笑声,雨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还跪在地下的人,就直接打了个响指唤来两个黑衣人,道:“拖出去。”而他自己却没有出去,气定神闲的又走近了凤若,凤若刚刚吃过亏,看他走近,止住了笑声,脸上不自觉得露出一丝慌乱,但还是装作平静的问道:“怎么,王爷不亲自教训一下自己的属下?”   雨泽自幼生于宫中,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在话下,要不然也不至于还能在雨辰上位之后,作为与其不同母的兄弟还能博得一个王爷之位。因此,凤若眼神间的慌乱怎么能瞒得住他的眼睛,因此一边向凤若走去一边说道:“能博凤阁主一笑,那便算是物有所值了。”话下之意,那几人的价值已尽,被拖下去的后果便只有一死。   看着他依然灿烂的笑容,凤若眼中却已然结下了一层冰霜,虽然他也手染鲜血,并不是一个手脚干净之人,但还没有向雨泽这般对自己人还如此狠毒,但凤若又岂是良善之辈,何况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冷笑,也不再躲避,说道:“倒真是物有所值了。”    ☆、寻回   听到他这句话,雨泽一反常态没有再胁迫于他,只说道:“既然你那么想要恢复武功,那么就这样吧,不过,”话锋一转,雨泽又笑道:“不过我也希望你不会做让我不喜欢的事情,否则……”若瑾楼再怎么强大,也只是在承天国,而在于焕国的产业却也不少,其所依靠的最主要的资金来源是商业,若是在于焕国遭到打击,对若瑾楼而言,必定是大伤元气。   凤若听了,拳头紧紧握起,但并没有再说什么,留下,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断不能因为此等事情而误了大事,否则定会追悔莫及,因此,听到雨泽威胁的话,凤若没有反驳,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如此甚好。”雨泽微微眯了眯眼睛,显得对凤若给出的答案很是满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庄上人口众多,你便在这里住下吧。”说完,不等凤若反驳便离开了。凤若哪能不懂他的意思,堂堂寒星山庄,定然不会少了人住处,可他却仍要让他孤立的居于此处,心中所疑,一看便知,然而,估计雨泽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竟然留在此处,竟是为了一个人罢了。只要找到,他俩不仅毫无关联,少了唯一的隐患之后,两国兵戎相见指日可待。   玉清轩:   书房内,慕瑾和凌承天两人一起坐着处理事情,一个在书案旁,一个则在特地吩咐刚做的窗户下的梨花木桌旁。不过,正经书案旁坐着的人并不是慕瑾,反而是凌承天,因为凌承天最近积压事情太多,窗台下小小的梨花木桌竟然难以放下,故而慕瑾才让出来位置,不过,凌承天可是一点都没有鸠占鹊巢的愧疚,按他的话说就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不过,为了防止慕瑾因为体寒吹风再次身体受损,凌承天当即就把去围猎场猎到的狐狸拿来给她用两天的时间精心赶制出来一条披风,而且每每必然让她穿好才能去查看来往信息或者账本。两人就这么坐了两天,偶尔相视一笑,就好像能去除所有烦恼,温馨的气氛在房中弥漫,倒有了几分老夫老妻的感觉。   这日,两人正在看东西,突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传来,甚至不等他们回应竟就被人推开了来。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向以自持为准的修远一把拜向凌承天道:“皇上,臣不辱使命,找到了公主。”   两人皆是一喜,凌承天甚至觉得一直压在自己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了,脸上都露出了了些许愉悦的表情,有些急切的问道:“那公主如今何处。”既然修远说已经找到,那么就说明承颜应该没有出什么事情,按照修远的秉性,也应该把人带回来才是,但如今,却只是一人前来复命,凌承天稍稍疑惑了一下,便以为是承颜怕他惩罚,故而被修远安排在他处,或者已然回宫而不敢见他,才有此一问。   “回皇上,这,公主……”修远有些许的犹豫,但顶着凌承天尖锐的目光,还是说了出来:“公主曾在月城中不幸被掳了财物,但幸亏是女扮男装才没有被人欺负,但在月城也受了很多苦,公主千金之躯,故受了风寒,如今正在月城修养,属下是先行前来送消息的,而且……”当听到承颜被人劫财之时,凌承天的脸色就已经恢复冰冷的样子,又听说承颜受了风寒,脸色更是变得更加难看,听到修远说道而且竟然不往下说的时候,一记凌厉的眼神就直接向修远投了过去,修远当即接道:“恕臣愚钝,其实是若瑾楼的烨当家先行在月城找到公主的,因此其便留下照看公主了。”不怪修远不愿说,一是功劳并不是他的,怎么也是他晚来一步,否则公主多日在月城逗留,衣衫褴褛之下装饰自然掉了许多,要不是烨霖先他一步找到公主,估计就不只是风寒这样的小事了,他来到月城时就听说有人挥剑斩下一个登徒子的首级,救了一个姑娘,二来,怎么说公主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在受到惊吓之后竟然不愿其他任何人近身,反而只愿意接触烨霖一人,真是……   听到这句话,凌承天却是愣了一愣,按理来说,是凌承天先派区追寻承颜,并且告知其可能走的路线,怎么也不会让烨霖捷足先登,但事实却是烨霖在出发后就径直向南而行,第一站路就选择了月城,反而任何麻烦都没费就找到了承颜,听到修远的解释,不光是凌承天,连慕瑾都不得不点头说道:“当真是缘分了。”凌承天也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慕瑾的说法,罢了,本来在听到承颜逃出皇宫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再把她束缚,毕竟已经到了展翅高飞的年龄,那就只能选择放手,至于说身份地位问题,作为承颜的兄长,为自己的妹妹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才是他所求的,而作为承天国的皇上,他也必定会为了他们守护好这份幸福。因为,那是他的亲人,他所爱的人,凌承天想着,回首牵起慕瑾的手,默默发誓,只要自己所爱的人还在,那么守护他们就是他永远的使命。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下去就是好的,加油↖(^ω^)↗ ☆、寻人有果   事情都按着慕瑾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展着,除了一方面派遣人手帮助凌承天训练一批夺命铁甲军外,也一直留意着凤若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的,自从凤若武功恢复以来,就一直在暗中悄悄的向外传达消息,尽管他还仍处在寒星山庄的外围,而雨泽也并没有傻到让他去接触主要和核心的事情,但凤若的目的本也不在窃取机密方面,只要保证能找到慕歌并将他带回,使慕瑾没有后顾之忧,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暗暗调查了三个月后,凤若终于隐隐找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甚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就感觉自己这次一定不会再找错人了。尽管一直是在外围中处理事情,有时候甚至无所事事,但却给了凤若很多的时间去和寒星山庄的下人去交谈处好关系。而那些下人都是自小买来就作为仆役使用的,因此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自然不知道凤若的身份,但凤若是主子亲自带回来的这一点就值得他们去尊重了,因此见凤若竟然愿意与他们亲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而因为最近凌承天一直在练兵的事情牵绊,雨泽也松懈了对凤若的管制,而那次与下人的交谈中,他却听说,一直有一个婆子向一处按时送饭,这一送便是十一年长久,但是却从未有人知道密道通向何处,凤若当时一惊,慕歌同时也是被掳走了11年,如此时间便对上了,他当即找到了那个婆子,但是一问却看到她脸上露出极其惊悚的表情,嘴里也一直吱吱呜呜的说“紫,妖怪,紫色的……”,听懂她的话后,凤若的心下更是一紧,紫色,那不就是慕家人生来就特有的发色吗,他内心中不断叫嚣着的念头就被证实,但他还没有鲁莽到当即就去搭救慕歌,他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一边嘴边不停的说着“怪不得,怪不得”退了出去,是了,怪不得,怪不得苦苦寻找那么多年却一直找不到慕歌的下落,原来一直被关在寒星山庄里,碍于怕被发现的原因,若瑾楼一直不敢在于焕国太过招摇,所以直到有了临水都刺杀凌承天的行动和云州城的事件之后才查到寒星山庄和于焕国皇室的关系,才知道雨泽是寒星山庄的幕后庄主,如此,便更别提深入寒星山庄内部去找一个人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浮出水面,凤若也不急了,如今,稳才是上道。如果慕歌被关了十一年,难保其心智上不会受到摧残,而再抛除这一点之后,他说自己是慕瑾派去救他的,慕歌不一定就会信任,而当时若他还不配合,再加之必定会有人在看守慕歌,密道处又说不定有什么机关,因此,仅凭他一人之力,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在这个时候,首先就应该做的是先行联系慕瑾。慕瑾,想起她,凤若心中难免又泛起了丝丝痛意,慕瑾想要他去再寻他人,但多年的执念那是说断就能断的,不过……凤若叹了一口气,罢了,与其再沉还不如再为她做些事情,毕竟,呵呵,凤若苦笑一声,只要是她的选择,自己都不会拒绝,不是吗?   若瑾楼虽然没有能安排人进入寒星山庄内部,但是还是有相应的接应人员在时时观察着其动向,林萧凡便是其中的领导者,而慕瑾自从凤若被带进寒星山庄之后就相应的加派人手渗入了几人进入,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处。凤若在一日借口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悄悄的将若瑾楼特制的信纸带出,并逃过了检查,但凤若却知道一直都有人在后跟随着他,但那人却只是武功高强,脑子却没有凤若转的快,由于早就已经事先将点踩好,凤若左转右转,借着一个胡同便甩掉了他,并进入了事先和林萧凡约定之处。   两人见面,怎么说凤若是阁主,还是林萧凡的直属阁主,因此他便要行礼,却被凤若一把拦下,道:“事情紧急,我不能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你要赶紧上路。”说着就把信抽出,又交代道:“记住,一定要确保将这封信亲手交给慕瑾。”说完就再一次披上掩饰银发的披风破窗走了,却不知道就那样错过了慕瑾要林萧凡转交给他的信件。   两天后,玉清轩里,烨霖终于带着承颜回到了京都,在去见凌承天的时候,烨霖不自觉的就有些紧张,甚至连承颜嘲笑他都难得的没有回嘴,只是愣愣的,直到他们一行人来到玉清轩,烨霖登时转换了表情,有些拘束的说道:“参见皇上。”凌承天没有理他,只是直直的看向他和承颜相牵的手上,目光犀利,而烨霖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目光,虽然紧张的连手心都有些冒汗了,却还是紧紧的抿着嘴,攥着承颜的手不愿意放开。   良久,还是一旁在观望的慕瑾突然皱了皱眉头,凌承天就赶紧开口道:“瑾儿,莫不是累了,快,你们这些丫鬟还不给上座。”慕瑾无奈扶额,看着身后承颜打趣的眼神,一把推开凌承天道:“我还没脆弱的到这种程度。赶紧的吧。”说完,用眼神示意着身后站着的两人。   凌承天哪能不知道慕瑾的意思,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和慕瑾谈过这件事情,自然已然不会反对,但是却不意味着他就会轻易松口,承颜之于他来说就像是一直养的女儿,突然长大要交付给另一个男人,怎么的也不会开心的。因此,才会在他们来时就一直绷着个脸,而如今既然已经破功,后面又有慕瑾追着,凌承天终于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既然有人愿意接管,那我就把颜儿交付与你,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肃杀的气息,说道:“若是让我哪天知道你负她一毫,那我保证,你的结局就如此杯一样。”说着,也不管烨霖怎么想,轻轻松松的就把一直端着的杯子给捏了个粉碎。 ☆、此生不负   “我以性命保证,此生永不负她。”此时的烨霖,不负以前的意思不着调,声音有力,面容严肃,连慕瑾也忍不住侧目,最终悄悄勾起了嘴角,烨霖啊,终于长大了,以前他作为烨家最小的孩子,父母姐姐都对他多有保护,以致养成了单纯却又正直的模样,如今,却是能够在凌承天面前,顶着他的威压来为自己的爱情承担,许下承诺,真是不得不使人动容啊,果然,当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遇到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人,怎么都会成长吧。   抹在烨霖身上,说着:“谁让你说这么让人感动的话,谁教你的啊……”到后来,却只剩下了呜呜的声音,烨霖在一瞬间的愣神后,也有些手忙脚乱的拍着承颜的背,不停的哄着,凌承天在一边看着,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罢,有时候,缘分就是如此,当你遇到了,也许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眼,却早已是注定了彼此的牵绊。想着,他不禁回头看来一眼慕瑾,两人四目相对,说不出的缱绻与留念。最终相视一笑,悄悄离开,把时间留给这对恋人。   “瑾儿,其实,我也是一样的。”此时已是日落黄昏,夕阳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重叠的背影。   “啊?”慕瑾有一瞬间的错愕,但旋即就反应过来,都一样,一样什么呢?一样永不相负吗?她突然有一瞬间的迷茫,他俩,终归和承颜烨霖不同,只要没有双方亲人阻碍,两人心意相通,自然能够浪迹天涯,或者居于一处,过一种平淡的生活。而他们呢?且不论凌承天还有一个国家需要支撑,而她又家仇未报,光是她的性命,就已经注定了两人的一生无果,若是凌承天还一辈子坚持不负她的话,那样这个国家的以后怎么办,国君后继无人,怎么可能不引起骚乱?但若是,她死后,凌承天再喜欢上其他人呢,光是这么想着,慕瑾的心就忍不住泛出一阵通通以,因此,慕瑾只能保持沉默。   凌承天见她并不答话,一种念头更是呼之欲出,忍不住突然一把抱住她,死死地,就像是要把她融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一直觉得慕瑾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即使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却好像还是走不进她的心里,她内心中一直封闭着的一个角落,成为他们之间的禁忌,而正因为这样,反而让他止住脚步不敢向前,怕触碰到以后反而会伤害两人现在的感情,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再失去她了……   抱了许久,直到慕瑾有些微的抵抗时,凌承天才放松了她,将头无助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说道:“慕瑾,我现在抱住的你,是真实的吗?”慕瑾从刚才凌承天突然发疯似的搂住她时就觉得他心情有些不正常,因此就一直忍到实在受不了才微微开始推据,而听到凌承天此时的问话时,她却终于明白了他这种情绪的来源,不安,就是不安,慕瑾没有想到,凌承天,这个十二岁就独自支撑起整个国家的人上人,还会有这么一种情绪的存在,而显然,这种情绪的来源,却是自己。   何德何能呢?慕瑾轻轻拍了怕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凌承天的背,轻轻开口:“是,我在这里。”但不能说是永远。慕瑾知道凌承天懂得,只是一直以来不愿意承认现实,那就是,终有一天,也许连八年都没有,若还是这么找不到最终的治疗方法的话,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以前她是满不在乎的,她的人生,就像是一个个计划不停地堆砌,她也曾幻想过若是大仇得报能和自己所爱之人浪迹天涯,但多少年前,这个梦就在南宫离口中破碎了,甚至逼迫着她必须日以继夜的算计自己的时间,确保能够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完成心中之执念,也算是一了百了。然而,人又总是那么贪心不足,一切也不肯能都像她想象的方向发展,于是,爱了,于是在一起了,于是,她现在甚至不能给自己的爱人一句承诺。尤其,她甚至已经打算好一旦战事爆发最终胜利之后,便悄悄隐匿,万不能再让爱自己的人伤心。   凌承天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知道今日怎么也得不到了,他又不得不放开,因为此时已然傍晚,而慕瑾应该去喝药了。自从凌承天从南宫离处听说因为慕瑾为了增长自己的实力而夜以继日的工作而不注意身体,他就接下了这个活,每日按时按点的敦促慕瑾,甚至还单门找了一个暗卫在慕瑾该喝药之前确保务必要将汤药熬制好,一分都不能差的端过来。而他则也形成习惯,一到这个点无论什么事情都要赶来陪她。   果然,只是须臾,就有人端着药进来了,但并不是往常的紫衣,却是南宫离。南宫离一见到他俩,就放下手中的汤药到了桌子上,而凌承天就立即接了过来递给慕瑾,两个大男人站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慕瑾,搞得慕瑾实在是……无奈至极。自己又不是真的孩子,还不至于因为苦真的不吃药的,天天总是两个人盯着自己,还真是……但药是真的苦,苦的慕瑾根本就纯属是闭着眼捏着鼻子喝下去的,而且,喝完之后立即就把碗放在一边伸着舌头,而这时一块小小的桂花糕便被一旁的凌承天顺着舌尖塞了进去,桂花糕是凌承天特地吩咐宫中的厨娘一招时令务必每月采摘最新鲜的花朵制成送来的,因此入口即化,慕瑾的脸上登时便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凌承天虽然遗憾不能看到慕瑾那伸出舌头如十□□岁少女似得表情,但转眼看到慕瑾脸上的表情也忍不住勾起了笑容。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南宫离在身边真是,特别羡慕紫衣那傻不愣登的性格,否则每天端药来时都要看到这个场景,内心真是,颇受煎熬啊。   但他今天来接替紫衣的工作可是有原因的,因此不觉干咳了两声说道:“瑾儿,有从云州城传来的消息。”    ☆、寻到   慕瑾当即转过身来,问道:“凤若收到我的信了?”她前些日子曾经给林萧凡一封信,让他务必交给凤若,里面表达了她对凤若的愧疚之情,而且着重提出让他切勿冒险,设计逃出,她实在是受不了再失去任何一个重要的人了,若因为找到慕歌而失去凤若,那她情愿让凤若留在身边,即使以后慕歌可能会成为她复仇路上最不确定的因素。   凌承天并没有说话,抿了抿唇,好像在极力控制着什么,自己不一直都知道凤若对她的重要性吗?可是当看到慕瑾对他的在乎时,占有欲还是充满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一边安慰自己要相信慕瑾,一边又不可抑制的嫉妒,对,嫉妒,凌承天甚至不满于只占有慕瑾的现在和以后,对于他来说,没有在慕瑾最需要的帮助的时候拥她入怀,反而让她的生命里出现了这么一个可以说是无可替代的男人,真是……但是……但是,凌承天握紧的拳头又放了下来,明明说好要好好保护她和她所爱人的……怎么办,他不觉在心里苦笑,果然,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吧。   慕瑾并未注意到凌承天的心里变化,倒是一边的南宫离向他瞥了一眼,也是无语叹息,没办法,即使凤若不能作为爱人守护在慕瑾身边,但他跟慕瑾留下的感情却是不可替代的。若这点都想不清楚,那以后……   “快说啊,离。”慕瑾见他什么也不说,也不像是要拿出什么东西的样子,反而还叹了一口气,顿觉更加急迫,催促道。   南宫离听到后,也不再去看凌承天,说道:“林萧然说凤若走的很急,将信交给他后就立即走了,因此并没有转交成功。   “没有吗?”慕瑾有些无力的坐了下来,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脆弱,然后喃喃道“若哥哥是不是还在怨我呢?”这时候的她,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杀伐决断,就像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十□□岁的女子罢了,若在平常人家,想必还是在父母或者夫君身边依偎的年纪,却早早就承受了这些,若是对着其他人慕瑾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这样的,但是面对南宫离和凌承天时,这种情绪却如浪潮一般,让她不自觉的就放松了警惕。   “不会的。”凌承天看到她的样子,立即就上前抱住了她,尽管有些不愿,但还是安慰道:“凤若愿意为了你留在寒星山庄,肯定没有怪你的。”他不说这点还好,说了过后慕瑾反而更加伤心的说道:“是啊,若哥哥怎么会怪我呢?他总是这般为我着想。可我却……”凌承天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只觉都心疼死了,一点嫉妒的情绪都没有了,继续抱着她说道:“慕瑾,你要相信,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也会去做的。”说完,就捧起她的脸,用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她。   南宫离在旁边看了一会后也走上前去,只说了一句话:“瑾儿,凤若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让你伤心的。”听到两人的劝说,慕瑾这才点点头,看着他们,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多人的关心,真是……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她问道:“那凤若的信在哪里?”   南宫离当即从怀中取出了林萧凡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因为害怕被人劫持和凤若是有什么急事,所以这封信根本没有在来来往往经过筛选才能摆在慕瑾桌子上的信息中。而南宫离也是拿到信后就来找慕瑾,此时也还不知道内容如何。待慕瑾拆开信后,只看了一眼,便立即说道,“取酒来。”   南宫离早就吩咐侍女拿来,因此把信摊到桌子上,酒就直接倒了上去,果然,原来一个字都没有的信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而信首便简短的写了两个字:“寻到。”   只是短短两个字,却让慕瑾转瞬就变了表情,眼泪登时便盈满了眼眶,让她根本都看不清接下来信中的内容,身体也有了些微的抖动,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却还是没有做到。只好颤抖着坐了下来。   凌承天就站在她的身边,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心里变化,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暖的大手中,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不用再伪装坚强,果然,霎时,刚才就刚刚压下来的情绪化作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   这种泪,终于不再是那种深夜里因为家仇未报,兄长失踪而流下的伤心的泪水,那深深压抑在她脆弱的身体之上的巨石终于有了减轻,亲人,亲人,虽然身边有那么多爱她关心她的人,血缘之情却还是难以割断,无数的夜里,所有的梦都开始于幸福而终于一场熊熊大火,再空余一枕泪水,在冰凉的夜里,独自决堤。她不知道,慕歌是否还活着,但内心中对慕歌,对家人的思念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因此从未放弃,而如今,当听到这样的消息时,担心慕歌已死的心终于放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难以明说的喜悦,才使她终于放肆的却又饱含喜悦的哭了起来。而凌承天,也只是紧紧的抱住她。他太明白家人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了,尤其是当你曾经拥有过之后,当年年仅12岁的他之所以能够克服那么多刁难坐稳皇位,就是因为明白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和妹妹,所以才有了那么大的能量。而对于慕瑾来说,多年期盼就在咫尺之间,怎么可能还能抑制住自己呢,而他,作为她的爱人,也会紧紧的在她身边,守护她。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终于找到啦 ☆、醒悟   过了有一会,慕瑾才从悲喜交加的情绪中缓过来揉了揉眼睛说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凌承天和南宫离都摇摇头,凌承天说道:“瑾儿,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哥哥的。”南宫离也看着她点点头。   “恩。”慕瑾看着他们,也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你们。”然后接过一边凌承天刚刚让人拿进来的润湿的帕子擦了擦脸,复又拿起一边的信来,上面详细介绍了凤若在寒星山庄的发现与推测,慕瑾看完后紧紧把信抱在心口处,一遍遍的重复着:“终于找到了,找到了。”   在刚才慕瑾失声痛哭的时候,南宫离已经将信件浏览了一遍,于是问道:“瑾儿,你准备派谁去接应凤若呢?”   慕瑾没有答话,先细细的将信件仔仔细细的折叠好后放入暗格之中,才扭头答道:“我想,自己去。”她的脸上,是少有的认真与严肃,而一般当她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意味着她的决定基本是不会更改了。因此,南宫离只是蹙了蹙眉头,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劝阻的话却并未说出口,但凌承天却是当场就反驳道:“瑾儿,这件事情,你不能去。”   “不,我必须去。”慕瑾好像并未听到凌承天的话一样坚定的说道。   凌承天并未像以前一样妥协,摇了摇头说道:“不,瑾儿,你冷静一下。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支持你,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时候的凌承天,虽然一旦常态说了很多话,但却句句气势强劲,充满着不容反驳。   “我想你不会不懂我的心情的。”慕瑾毫不示弱,眼睛直直的看着凌承天说道。   “慕瑾!”凌承天面上神色更冷,竟然直接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你决定了什么事情。”站在一旁的南宫离看着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推开门走了。   “不,我不知道。”慕瑾答道:“我只知道,我的哥哥被困在那里十年,十年!”说道最后,慕瑾已经是接近嘶吼般的说道。   “但这十年不足以成为你牺牲的理由!”凌承天脸色更加暗沉,显然是对慕瑾不顾生命危险的行为十分不满。   “我说错了,你什么都不懂,你不懂我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不懂亲眼看见父母死去的痛苦,那场大火,那场大火……”慕瑾闭上眼,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无助,她有多激动,就有多清楚,她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她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十年,十年,已经够了!当她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没有被害,但却被关在密室里数十年,她真的是一秒都不能等了!   “瑾儿,”凌承天双拳握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着她痛苦却还在忍耐的表情,凌承天也禁不住心如刀绞,但他还是强忍住上前抱住她的举动,有些悲恸的说道:“你说我不懂,可是你只想的慕歌,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把我置于何地?把你苦苦经营的十年又置于何地?瑾儿,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完,凌承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独留慕瑾在房中思考。   是夜,凌承天静静站在冷宫内,自从慕瑾走后,这里就被凌承天封锁起来,如今已是空无一人,看着那已经凝固在地上的血迹,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禁不住又一次想起初见慕瑾的场景。但转而,他的脑子里又被今天下午和慕瑾的对话占满,眉头再一次紧锁,拳头举起又放下,而这时一阵响动从后方传来,凌承天摇摇头晃走自己心中的思绪,说道:“你来了。”   “恩。”后面的人有一瞬间的错愕,但立即反应过来,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凌承天问道:“她怎么样?”身后的人取掉脸上的白色面具,露出本来的样貌,才说道:“不怎么样,从你走后心情就很低落,晚饭也没吃。我走时房中还亮着。”   此时已近午夜,按照常时,慕瑾近日为了调养身体早就歇下,但今日……凌承天并没有转过身来,还是直直的盯着那日慕瑾因他所伤而留下的血迹,突然问道:“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南宫离并未答话,走到和凌承天同样的位置,看着他视线所及的地方,才说道:“我只知道,若是凤若,慕瑾所求,他都会应下。”   南宫离是个聪明人,在感情方面也总比别人看的淡些,这也意味着看的清些,凤若爱慕瑾,他看的清楚,但他的爱却不是慕瑾需要的,她足够强大,但却又有着不为人所见的脆弱,而凤若却只是一味地付出,希望能得到慕瑾的爱,总是担心因为自己的心意使得两人关系疏远,却就是因为缺少这份勇气让凌承天抢了先,输得一塌糊涂。而凌承天,虽然时间短,但他对慕瑾的爱却一点都不少,也许便是所谓的茫茫人海,只是蓦然回首间,却就看到了灯火阑珊处等待的那人,而作为帝王,行动力却是最重要的,因此他强势入攻,反而得到了慕瑾的心,但是也因为这点,他想要同等的付出时,对于慕瑾长年闭塞的心来说,太难。若学不会凤若似得不求回报似得付出,他和慕瑾间的争吵,在所难免,因此,南宫离没说他对,也没说他不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比心(终于等到你)   果然,听到这话,凌承天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得,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说罢,就要离开,只是在走到南宫离旁边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想了一会说道:“谢谢!”然后好像逃避什么的飞快的走了。留下南宫离站在那里轻笑,这个皇上,恐怕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谢谢呢,自己也真是……   凌承天听过南宫离的话后,就等不及的来到了玉清轩,但是慕瑾房中的灯却是熄灭了,他放下几度抬起想要敲门的手,还是在她的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了,月色清凉,反倒更让人心中清醒,凌承天脑中回响着额刚才南宫离说的话,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南宫离所言的确没错,今天下午的事情总归自己还是有错的,虽然担心,但是他怎么能忘了那是一只注定能够展翅高飞的鸟呢,越是禁锢,反而越会引起反抗,尽管自己多么想慕瑾能够安安静静的依偎在自己身边,但如果慕瑾真的成为那样的性格,想必却还是自己不想看到的,如此,怎么还会想去让她不冒任何险的乖乖待着呢,但是,凌承天想到,以前没有自己的时候,慕瑾以命犯险就无从追究,如今,既然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就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凌承天不自觉的用手指敲打着冰凉的石桌,开始谋划起这次的营救行动。   清晨,当第一束阳光还没散落的时候,凌承天就猛地睁开了眼睛,手一挥就带来一阵强劲的风像背后靠近他的人袭来,身后的人接过轻而易举的化解掉了他的武功,凌承天此时也已经完全清醒,当即回头望去,眼里充满的戒备,不过当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化作的柔情,果然,除了慕瑾,这里就该没有人能接他一掌了,但是,凌承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皱起了眉头轻轻喝道:“怎么不叫我一声,要是伤了你怎么办?”   慕瑾亲眼目睹了凌承天的感情变化,在心疼的同时又多了丝感动,心疼的是从他的表情来看肯定从小也是面对了很多危险吧,先皇在他那么小时就走了,在那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宫里,凌承天必然也是日夜提防的,而感动的泽水想不到,竟有一日,会让一个帝王因为她改变,如此,自己呢,自己对待他的感情是不是付出的果真是太少了。一晃的时间,慕瑾脑中已是百转千回,但在凌承天看来,却是慕瑾还未原谅他,又被他一吼不想理他,因此急忙解释道:“瑾儿,我是担心你,我不想伤了你,你知道,我……”   他一说话,慕瑾就已经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解释,心中更是觉得难受,急忙用手堵住他接下来还未说出口的话,然后也一脸慌乱的说:“我没有生气,我知道,我都懂。”   “恩?”被堵住的嘴使得凌承天只能发出一个音节,听到慕瑾的话后他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慕瑾的脸色竟然慢慢羞红,手也慢慢从凌承天的唇上撤离,但凌承天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立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按在心上,然后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你,所以,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慕瑾顺势依偎进凌承天的怀中,轻轻的“恩”了一声,说道:“我会的。”   待到两人洗漱完毕又用了早膳,凌承天再一次光明正大的逃了早朝之后,两人便转到书房,开始心平气和的讨论昨日的话题。   凌承天坐在慕瑾的身边,脸上露出难得的认真的表情,说道:“我昨晚已经想过了,昨日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把你当成手无寸铁之人,妄想把你禁锢在自己身边保护。”   听到他的话,慕瑾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心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第一次主动抓住凌承天的手,在凌承天惊讶的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字一顿的说道:“这话我这辈子只说一次,我以前因为家里的事情对爱情是不抱有希望的,尤其是当自己面目全非到根本都不敢照镜子的时候,整个人的心里都满心想着复仇,可以说我这十年就是依靠这个信念活下来的,所以南宫离说我会在几年后死去的时候,我是根本不在乎的,我根本没想到回出现一个人比我自己还珍惜自己的命,但你做到了,所以,为了你,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如果有可能,一生永不负你。”   听完慕瑾的话,凌承天一把就将她搂在了怀中,头靠在她的颈窝里,没一会,慕瑾就觉得自己的肩头竟然有微微的濡湿,她有点难以置信的叫道:“承天?”没有回应,凌承天的嘴里只是一直喃喃的叫着:“瑾儿,瑾儿……”慕瑾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个那么脆弱的人,不过,也许也只是因为一直以来遇到的人都不是他吧,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感情已经那么深,让她也深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她轻轻应道:“在,我在,我在。”   很久,凌承天才不再叫她,慕瑾也没再说话,沉默在两人中弥漫开来,但却丝毫感觉不到尴尬,他们都在静静感受着这种心灵终于互相敞开的感觉,许久许久,凌承天才发出声音道:“瑾儿,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消逝   虽然已经答应慕瑾亲自前去营救慕歌,而且若瑾楼的实力也完全足以保护慕瑾全身而退,但是凌承天还是亲自又细细布置安排了一番,几乎将整个暗卫营里的高手全都调排在了慕瑾的身边,要不是慕瑾劝阻,正在外执行任务的七人估计也会被勒令赶紧回来,但慕瑾还是同意了将紫衣和红衣带在身边,一是因为紫衣在旁边自己已经熟悉,二是红衣已经出入过里面几次,让他带路再好不过。   这一准备,就是三天的时间,而凤若也早已从林萧凡那里接到了消息,当即便沉默了。他实在没想到,慕瑾会来。对于慕瑾,十年如一日的守候已经让他能为了她不顾生死,并期望着能最后感动慕瑾获得她的芳心,最坏的打算他也做过,如果慕瑾一辈子不接受任何一个人的话,他就守护她一生,然而,凌承天的出现和慕瑾的一番话让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两人一直聚少离多,如果是以往,他担心的同时一定会非常开心,但是,现在……凤若拿起手中慕瑾上回寄给他的信,说道:“我已经知道了,请柔……”说道这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一下,想必,自己以后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权力了吧,尤其是慕瑾此次前来救出慕歌之后,估计就可以不用遮掩自己的姓名了吧,他顿时觉得眼里十分干涩,却流不出一滴泪水,稍微的揉了揉眼睛说道:“请楼主放心,凤若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楼主安全的。”说着,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是夜,凤若拿着手中的信件望着随着微风而露出点点波纹的池水陷入了沉思,自从武功恢复之后,雨泽并没有替他再安排住处,于是他便继续在这水中楼阁上住了下来,这里可以说是寒星山庄最北端的一角,因此很是安静,一点点的响动都显得尤为刺耳。但来人显然武功不浅,又刻意放缓了脚步,而凤若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去,因此当来人走到他身后向他袭来的时候,凤若刚想回手却发现自己手中的信件,于是第一举动竟然是将信保护好以致竟然没有躲过哪一击,好在来人看他竟然没有躲稍稍收了一些,但还是使得凤若踉跄了几步,最后闭着眼就等着倒下的时候却被人接住了,他猛地睁开眼,便看见雨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凤若赶紧推了他一把,退了出去,身形不稳的有些狼狈的问道:“王爷为何总是深夜来访?”   雨泽见他躲了出去,也不生气,收回伸出的手臂,微微笑道:“本王曾经立下誓言,今生除了所爱之人绝不受其他人约束,如今若儿管起我来,怎么?难不成对本王有意思不成?”说完这句话后,不光是凤若,连雨泽都对自己的话感觉到了惊讶,感觉内心中一些感情正在喷薄而出,他微微摇了摇头,想驱散这丝不安,但内心深处却对凤若的答案隐隐有了些期待。   “怎么会?”果然,凤若惊讶之后嫌恶的望了他一眼说道。   “呵呵……”雨泽的表情当即变冷,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行动,他一把钳住凤若的的下巴,然后开口:“那么,让我看看到底凤阁主心中装了什么吧。”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用空闲的那只手去拿凤若匆匆忙忙间藏在胸口衣服夹层里的信,凤若当即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用力推开他之后,一把将信件抢了回来,说道:“这是凤某的私事,就请王爷不要多管了。”   “哼,”看着凤若一脸珍视的模样,雨泽心里更加升起一股没来由的怒火,他禁不住上前说道:“你身在这里,就是我的人,自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不存在什么私事。”说着,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就要去抢被凤若紧紧攥在凤若手中的信件。   凤若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当即有些躲闪不及的向后退去,雨泽看他竟然还敢躲,更加气急,当即就使出武功向凤若袭去,凤若一手拿信,一手回攻,却发现雨泽的目标竟然中途向信件跑去,他于是下意识的把手向后举起躲避,没想到身后便是开着的窗户,雨泽掌风袭来的一瞬信就顺势被丢了下去,凤若当即也顾不上自己,立即跑到窗户边就要跳下去,这是慕瑾给他的,不能丢,不能丢,他的脑海里充满了这句话,因此看到信被抛入不知有多深的湖中就要跟着下去,旁边的雨泽一看势头不对,立马转身将凤若拉住,禁不住的大吼道:“你疯了,池中有旋涡,万一不慎,进去就出不来了!”   然而,凤若好像没有听到雨泽的话还是一个劲的向前冲,这可能是慕瑾最后一次写给他的信了,凤若想着,一定不能让它流走,他直觉到也许这封信丢了,也许真的两人就不可能在一起了,因此更加拼命的向窗户口走去,然而好在凤若此时并没有意识使用武功,因此雨泽很容易的便牵制住了他,他看着凤若脸上好像丢失一切的表情,心中的那股感情更是拼命的涌动着,理智没回来之前就已经把凤若牢牢的推在地上压制着,而就在被推倒的那一刻,凤若眼睁睁的看着那封信被卷入旋涡再也不见踪影。    ☆、听命   “不……”凤若无力的叫了一声,终于停止了在雨泽怀里的挣扎,慢慢瘫软了下去。雨泽看着他的样子,不知怎么就产生了心疼的情绪,他扭扭头,想将这种情绪驱散开来,然而却发现在看到凤若的表情的那一刻时还是于事无补,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雨泽一下子就放开了凤若,然后逃也似的走了。凤若的身体一下子被放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然而他就好像没有知觉躺在地上,身下地板的冰凉好像透过身体进入他的内心,他禁不住蜷缩成一团,脑子里好像又充满着小时候无论走在哪里都有人对他的嘲笑,脑子一晃就回到慕瑾那天去找他的情景,然后便是那封信随着旋涡一点一点往下转去,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晨的第一束光透过窗台,洒在凤若身上,他抬起头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移到了床上,而旁边则隐隐约约还趴了一个人,留下一片阴影,趴着的人警惕心很高,这边凤若刚刚想要起身看的时候,他就已经起身,因为刚刚醒来,还发出一声“唔”的声音,与以往的形象来说,简直大相径庭。   “王爷?”凤若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他实在没想到,昨晚那人竟然会去而复返,还把他移到了床上,实在是……   “你醒了。”雨泽甩了甩头发,像是要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一点都没意识到这种举动在平时就是一贯伺候他的人面前他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可以想见凤若是有多么惊讶,但除了惊讶这点之外,凤若更没想到的是雨泽怎么做到昨天晚上那么对他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向他打招呼的,这种程度,真是令他望而止步。   于是凤若根本没有理他,就要出去洗漱,他这种无视的举动无疑令雨泽十分恼火,但又不知怎么说,如果是别人的话,他肯定已经早就用行动解决了,不,只要有这样的人,早就自己一个示意就会有人上前了,可是,偏偏是他,偏偏是他……雨泽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眼里的阴霾却越积越多,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让他那么牵肠挂肚,雨泽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昨天晚上他忍不住去而复返时看到的一幅场景,凤若浑身蜷缩着窝在地上,手抱头,好像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那一袭红衣和一头银发散在地上,美丽却又凄绝,好像一只被困的小兽,在苦苦挣扎着什么……雨泽当时就觉得心中一阵阵的绞痛,在抱着他上床之后,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而如今凤若的做法就更坚定了他的决心,虽然还不知道这种对凤若的占有欲是一种什么情感,但只要是自己想要的,自然是只能守在自己身边,雨泽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慢慢的踱步走了出去。   在一番紧急的准备之后,慕瑾终于踏上了去寒星山庄的路途,凌承天一边摸着他的头发一边说道:“路上要小心,一定要按时吃药,和林萧凡接上头一定要给我带信,还有……”   还未说完,就看见周围的几个人正挤眉弄眼的看他,而慕瑾脸上早就显现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只听她说道:“我自十二岁起就行走江湖,若瑾楼势力遍布,一路上都有人马接应,而且,”慕瑾停顿了一下:“你这些话都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   凌承天无奈的转了装手中的扳指,接道:“瑾儿,你也知道我实在是……”   “实在是担心我,是吧?”自从那日和凌承天探明心意,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亲近不少,而慕瑾也渐渐会露出自己以前的一些性格来,时时调侃一下,虽然偶尔会使得凌承天很是无奈,但一旦看到她的笑容之后,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恩。”凌承天看到她自信的神情,感觉心中一处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一下,是啊,自己还在担心什么,那么自信而又强大的她,实在是可以放下心来的,而且,凌承天想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终于放开握着她的手说:“那瑾儿一定要记住时时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说着,又转身朝向周围的几人,面色陡然变的冷酷起来,让其余几人,尤其是红衣和紫衣,更是神情一紧,只听他说道:“此去必然危机重重,你们一定要记住保护好主子。”红衣和紫衣一听,神色不觉更加认真起来,“主子”这个称呼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能说的,尤其是对隶属于暗卫的他们,他们从小到大被灌输的就是“只能有皇上一个主子”的想法,而历朝历代更没有说皇上的暗卫会认其他人为主的,先皇即使最为疼爱皇后尚且都不会如此,而凌承天却……红衣难得的抬头看了一眼两人,顿悟,这一位,的确是能与凌承天比肩之人,他叹了一口气,拉了拉紫衣,才一脸严肃的对凌承天保证道:“属下等遵命。”而后向慕瑾拜道:“属下等必将竭尽全力保护主子安危。”   而慕瑾怎么会不懂其中的含义,但是只是轻轻叫了一声:“承天”之后,看着他满含宠溺的目光,就像是什么都明白似得点了点头,对着红衣说道:“好!”    ☆、不止一个人   这一次的分别,在慕瑾的预料之外,她原本以为,在战争开始前的筹备阶段,会是她和凌承天在一起最为和平的时光,但万事都不可能随着人的预测发展,因为这件事情,这件非做不可的事情,慕瑾就这么踏上了去寒星山庄的路。   承天国和于焕国南北划分而治,承天国面积较大,占据北方以及南方的一部分,而于焕国则主要是占据着南方的地区,虽然面积较小,但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年年倒是富足,而承天国的京都,自然是在北边,寒星山庄的位置,却在于焕国的靠北的一端,与云州城相近,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会有寒星山庄的人找上陵王的原因。因此,在去寒星山庄以前,按照慕瑾设定的路线,是必然要从云州城走一趟的。   两天后:   一片尘土飞扬中,踏着晨星,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到城门外,慕瑾为了节省时间,以防事情有变,虽然在凌承天一再拒绝之下,也还是在出了京都之后就换行了骑马赶路,红衣等一众暗卫虽然想加以劝阻,无奈却被慕瑾一句:“怎么,我说的话你们不听?”给堵的哑口无言,一个个服服帖帖的连给凌承天报信的人也没有,别说凌承天还指望他们传递讯息了,谁让他亲口让这些隶属于自己的暗卫承认慕瑾是他们的另一个主子呢主子有命,莫敢不从。   当随行的人都赶上前面几人的步伐的时候,还没等被众人簇拥着的慕瑾前去叫开城门,就有红衣上前递了一块令牌过去,那守卫就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六月的天,虽然是早晨,却还是留下了冷汗,哆哆嗦嗦的给他们开了门。慕瑾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行程很紧,但慕瑾却还是决定先从云州城经过看望一下璎珞,毕竟从上次一别,已经一月有余,别人也只当她们一起长大,情感深厚,故而经过看望一下,因此都没放在心上,这两天快马加鞭的确又有些疲累,因此当慕瑾说让他们在轩然居歇下时也都各自回了房中。留下慕瑾一人单独去寻璎珞。   不得不说,他们毕竟是凌承天的人,对于慕瑾的了解,也仅限于外人所知的那么多,最多再加上凌承天的爱人一条,因此,即使心细如红衣,也没料想到慕瑾此时的心情。近乡情更怯!多年以来一直是自己苦苦支撑,对于慕歌,生死不知。虽然内心中相信他还活在世上,却因为十年来苦苦寻觅了无音讯而一直陷入难以言说的痛苦之中。多少次的酒醒梦回之时,她都多么渴望能回到童年时期,多么渴望还能见到自己的至亲之人,但,没有,一次次的派人出去,一次次的得到的消息都是“查无此人。”反反复复,甚至有时候直接就想放弃,但一旦想到家人这么美好的词眼,想到慕歌小时候对自己默默的爱护,她独自一人压下众议,一次次的寻找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她对派出去的人所说之言,也是一直支撑着让她相信慕歌还活在与她一样的星空之下,光想到这点,她就从没有过放弃的念头。而如今,终于有了消息,虽然凤若信上说只是推测,但内心巨大的悸动却时时刻刻不再提醒着自己,这次是真的!然而,眼见为实,慕瑾怎么也是若瑾楼的掌控之人,不可能任由自己的第六感支撑着自己,理智在回笼,如果,如果,依然不是怎么办?她怕,她怕,如果还不是的话自己还应该去哪里找寻,难道自己就注定孤身一人,注定没有亲人陪伴?因此,虽然在直觉的指引下决定亲自冒险营救,但内心中的害怕却随着距离寒星山庄越来越近而显现的越来越严重,而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在途中选择云州城休憩的真正原因。   璎珞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迷茫的慕瑾,她不禁叹了一口气,走到慕瑾的面前,用手晃了一晃,轻轻叫道:“小姐?”依照慕瑾平素的警觉性来说,不可能说有人走进自己的屋中还没察觉的,而如今深陷自己的情绪之中,又加之对璎珞太过熟悉,以致竟然直到璎珞轻轻呼唤了她几声才回过神来,应道:“你来了,珞姐姐。”   璎珞打小就在慕瑾身边伺候,对慕瑾自然是十分了解,可以看出刚才慕瑾一定是又想起来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一定又令慕瑾十分费神,否则以她的果敢,不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再结合慕瑾此行的目的,璎珞的心中渐渐有了答案。她随着慕瑾的手势坐下,才拉起慕瑾冰凉的手说道:“小姐,你只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永远不是。”   慕瑾听到后,突然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眼神直直的看向璎珞,而璎珞自然也是满眼认真的回看着她。过了一会,慕瑾才轻轻的笑着回道:“是啊,我还有你们。”所谓的迷茫,痛苦,其实在事情来临之前都只不过是人的一种猜测和幻想,她既然已经决定一探究竟,那就不需要再去考虑其他的,毕竟,如果不是,她也会继续,因为,她的身后,有那么一群一如既往支持着她的人。    ☆、戴罪立功   当慕瑾终于放下心中的彷徨不定的时候,便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当晚,趁着夜色,已经在白天休息好的众人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云州城,临行之时,璎珞取来两个锦囊递给慕瑾,慕瑾抬头表示询问。   璎珞顺着她的视线举起其中粉红色的锦囊说道:“小姐出门在外,必是又不能按时用药。璎珞没有武功,恨不能随行保护主子,前日主子来之前终于制成药丸,万望小姐一定要记住按时吃药。至于这另一个……”璎珞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制成的□□,若是小姐有危险……”话未尽,慕瑾就已经牵起她的手,郑重地说道:“相信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慕瑾知道对于璎珞来说,其实延续生父一辈子当一个好大夫是她最大的期望,但慕瑾起家之时除了师傅和凤若的捐助之外身无分文,于是不得不以暗杀为主要经济来源,这对南宫离这样的行走于江湖之上的医者没什么,但是对于璎珞来说,承受太重,而这也是为什么慕瑾让她去负责情报之类消息的一个重要原因,而现在,为了她,璎珞竟然亲手配制了□□,这种感情,怎么能不让慕瑾感动。   璎珞听到她的话,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她点点头说道:“我相信小姐。”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大多都是璎珞在说,慕瑾在听,夜色渐渐笼罩,璎珞即使再舍不得也只能让慕瑾继续走了,毕竟,从云州城过去,一夜的时间,估计便足以他们一行潜入于焕国境内了,而夜色,无疑是最好的遮蔽。   是夜,当慕瑾一行人正在快马加鞭的向于焕国边界赶去的时候,承天国御书房中也是一片明亮。   凌承天一边手下不停的安排着什么,一边对着下首的人说道:“这次,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守着就行。”   “凭什么?皇兄,你才是皇上好不好?”下面的人也不等凌承天喊他起来回话,就一下子站起来吼道。这人不是承允是谁。   “就凭我是皇上。”凌承天原封不动的把话送还给他,眼神都不施舍给他一个,仍在一目十行的看着面前的折子。   “你——”承允一时气急,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的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当事人根连把你放在眼里都没有放的时候,真是让人难以接受。估计,如果承允不是自小从宫中养出来的皇子,他估计就已经叉着腰指着凌承天骂了,然而,这个假设不可能存在,因为他不仅是宫中养出来的,还基本是凌承天带大的。   因此熟悉他内心秉性的凌承天大笔一挥,批下最后一份折子,这才站起来跟他对视道:“你是我国的王爷,是朕的弟弟,于公于私你都是代表朕最好的人选,况且,”凌承天突然扯动了一下嘴角,让承允禁不住身子一抖,才缓缓说道:“这是让你戴罪立功的最好机会,你真的不要?”   什么罪,自然是上次借机修葺王府,又去云州城办事不力的罪了,一提到这事,承允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终于不说话了,低头想了一会才说道:“我承认我是有罪,但是,皇兄,你有没有考虑过此去凶险,万一……”剩下的话,承允没有说出口,但凌承天自然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的确,他作为一国之首,不是说什么情况下都能出入两国境内的,就像上次雨泽私下偷偷进入京都,他得知消息之后自然可以堵住他,甚至让他消失在京都都不成问题,而这次,是他私自进入于焕国境内,肯定比起慕瑾一行人来说,更具有目标性,危险程度也必然是最高的。   凌承天听完承允的话后,眼中稍稍流露出一点欣慰,这种话,放在以前,承允基本上都考虑不到的,但如今,从云州城回来之后,凌承天显而易见的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不仅能够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还能站在国家的角度考虑问题,果真是一些成长,只能通过经历才能获得啊,不过,这不代表他这次还会放任他代替他去于焕国,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这是慕瑾的事情,而他,想要为她做些什么,或者,仅仅守候在她身边,能每天陪着她,那就好了。凌承天想着,思绪逐渐飘远,想着慕瑾此时在哪里,有没有记得吃饭,又有没有按时吃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或者是慕瑾人缘太好,毕竟很难有人能抵挡着她的魅力吧,不过,她是只属于他的,至于那些竟然敢无视他的命令的暗卫,不每日告诉他他们的行踪,等他们回来,他自会加以处罚,毕竟,他们可以陪着慕瑾,而他……   不过也不会很久了,他们今夜应该已经到达于焕国了,虽然暗卫不报,但以他对她的了解,估计就是今夜了,后日,估计他们就可以见面了。凌承天想着,根本不在乎承允还在旁边,脸上兀自挂上了一抹微笑,表情温柔的好像能溺死人。承允脸上露出惊讶,不,更确切的说,是惊吓的表情,甚至连连退后几步,想要赶紧趁机逃离这个地方。   不过还是有一种事情叫作意外,他退后的脚步不小心绊倒了一旁凌承天让人给他搬上来的凳子,凳子晃了一晃又稳住了,深刻印证了皇家物品的质量,但承允显然就没这么好运了,欲倒之际,他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啊。”而这一声,也终于唤回了凌承天,他不禁眉毛一紧,只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惨像,就脚步一抬走人了,离开之前只有一句话震得承允刚刚才爬起来的身子又倒了回去,凌承天说道:“从明日起,你就来代理朝政,否则就不要起来了。”    ☆、步步为计   趁着夜色,慕瑾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于焕国境内。为了保险起见,几人不仅伪造了来往于两国之间的商人的身份,还都易了容。说起易容,就不得不提起紫衣的了,留在凌承天身边的人,尤其是这贴身的七人,必各个都有各个的长处,而紫衣,武功不再话下,但最为精通的,却是易容,可以说,他的易容术,慕瑾见了后觉得,甚至比江湖上传闻的那些个易容大师都要强上几倍。而就是这么一句夸奖,惹得紫衣鼻子朝上走了几天。   直到到了寒星山庄所在地“流溪城”。   流溪城极富有南方的的特色,小桥流水,美不胜收。不说其他,光是这里的风景估计就值得人流连忘返了,慕瑾是于焕国中人,虽然这个国家使她承载了太多的不美好的记,但骨子里还是对这种风景念念不忘,这也是她为什么将若瑾楼总部设在临水都的最大原因。   不过,她是不会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没有到能够有闲暇时间去看风景的地步。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却也掩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说,寒星山庄。比如说,其实流溪城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地,其之所以成为“流溪城”,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它四面都被水环绕,说是流溪,也不过是为了名字好听,那些水不像临水都一样只能起到观赏效果,每一面都是宽阔的河流,深度无人可知,这在南方,形成可谓是一个奇迹。除却这一点不说,流溪城背靠云山,云山海拔极高,传说深入云霄,因此,流溪城里的人都基本没有人会向那里去。但就是这么一个高耸入云的山脉,终年云雾缠绕之处,就建有一座占地极为大的山庄,而那,便是慕瑾等人此行的目的地之所在。   要去寒星山庄,必然经过云山,而这也意味着必须要克服在高山上需要面对的不适。在一一询问了众人的情况之后,慕瑾便决定只带红衣,紫衣,双煞等三人上山先行查看情况,而其余的暗卫则暗中留候,等待接应。   在听到慕瑾的决定的时候,饶是红衣,都明显的显现出了不认同的表情,他紧蹙着眉头试着说道:“山路危机四伏,通往寒星山庄的路更是只有一条,若只凭我们几人……”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出口,就被慕瑾打断了:“就是因为来往之路只有一条,所以才要留人在此。”   “何解?”红衣能作为暗卫头领绝不是白做的,但对今天慕瑾的做法,却是一点都不愿意持赞成说法,如今更是直接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慕瑾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对,因为服人之术首先便是要拿出自己的能力来,否则不会有人尤其是高手,愿意随随便便屈服于其他人之下的。   她缓缓说道:“我说的山下留候,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这。”慕瑾突然手一指,滑向了其中一处,然后才继续说道:“我已经观察过了,而且在来之前已经派人向寒星山庄里的人证实,这里,的确有一处山洞,而且极为隐蔽,是很多年前上山打猎的猎户的暂居之处,如今已经废弃。而且,你看这里。”慕瑾手一滑又指向了地图上的寒星山庄所在地。   “我们若真的全员出动,没有后路,面临的很可能就是最大的危险,而这个山洞所在之处,正好通向寒星山庄的后门,如果一旦有危险发生,那么……”   慕瑾没有说完,但众人却都已经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果然,果然,若瑾楼楼主名不虚传,在做事情之前必将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计算在内,步步为计,却只会让人惊叹她的聪明,不得不说,如果是这么一个人,的确是才能陪伴在凌承天身边的人。   寒星山庄:   已是深夜,凤若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自从那日之后,雨泽就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的频繁的出现在山庄内部,当然,这也就罢了,毕竟这是他的山庄,他想来谁也不能说什么,可是,次次夜里,不管有多么晚,他都要到这里看一眼,使得凤若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拘束,想要逃开又不能,所以说,这样的雨泽,是真的挺让他厌烦的。虽然每次来都打着关心他的借口,但凤若却不得不慎而又慎的行事,至今也只不过探明的入口,而要不是雨泽没表现出除了问他的衣食住行之外的想法,凤若估计就会担心事情是真的暴露了。   夜半三更,凤若连衣服都没脱就坐在床上慢慢运功,果然,没过一会,就有声音传来,虽然是很轻微,可以听出来者是已经刻意放轻脚步进来的,但凤若还是警觉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有些错愕的雨泽。其实凤若是第一次故意待在这里等他的,前几日发现的时候他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也就忍耐过去了,可是慕瑾已经来到山下,为了摒除这个隐患,他必须在今天搞清雨泽的想法。想到慕瑾,他不禁又心一痛,虽然时间已经使伤口渐渐愈合,但多年的执念估计是很难放下了。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雨泽,问道:“不知王爷夜夜前来所谓何事?”    ☆、潜入   雨泽显然是没想到他还没睡,或者说他没想到凤若会不再假装下去而直面他,雨泽武功不低,和凤若不相上下,因此每次凤若听到动静醒来而假寐的时候,其实雨泽心里都很清楚。他也没想要戳穿他,因为,如果凤若真正问起来的话,就像现在,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什么呢?   其实最近朝中局势也很是紧张,他与雨辰不和凌承天和承允一般是同母亲生兄弟,当初他有了记忆之后就一直跟随奶妈生活,连自己的亲母都从未见过,在后宫中没有母妃的护佑让他过早的经受了人情冷暖,最后忍辱负重步步为营,却因为身份卑微不得不转而投向三皇子,如今的皇上的。但人心隔肚皮,尤其是皇家兄弟之间,雨辰一直对他持有戒备之心,而且有增无减,尤其是最近几年他逐渐在朝中有了一些势力的时候,他想,要不是因为他还占据着寒星山庄庄主一位并且不可动的话,估计自己也早就和其他兄弟一般的结局了。但只要是稍微在朝上有点地位和脑子的人,都会知道两国之间表面和谐的背景下其实早就已经剑拔弩张了,因此,他最近更是事情繁多,更别提雨辰因为怕他自立为王整日刻意想要用事情把他拴在京城里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前些日子总是不能出现在庄内的原因,然而,自从那日一别之后,他不知怎么就每日想要回到寒星山庄一次,即使流水城和京都之间还有将近半日路程,却每天都要尽量抽出时间来回一次,要不然心中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这些莫名其妙的心绪可以说搅得雨泽可以说是方寸大乱,他从小长在宫中,因为母妃地位低下就被处处□□,也因此养成了步步为营的谨慎的性格,而如今,却,他不敢承认,其实,这每日的往返,其实都是仅仅为了看他一眼……一眼,让他确定凤若还在自己的管制之下,否则,必定是日夜难安。   这种心情,雨泽在初期的时候也无措过,这也是为什么前段时间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去过问任何关于凤若的消息的原因,但没办法,如今,他只好放弃,甚至自暴自弃的想着只要自己能够限制住他,让他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应该也是可以的。于是,也便有了夜夜都有的探望。   然而,这一切,他的心里所想,都不是能够对凤若能够说出口的。   于是面对凤若的追问,雨泽只是张了张嘴,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你要睡了,我就先走了。”说完就要离开。但凤若显然没想到竟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愣神间就看到雨泽已经走了出去,恍惚之间就没了踪影,像是在逃避什么。   一夜无眠。   没有在雨泽那得到结果,凤若还是觉得心中难安,但慕瑾已经派人传来口信说今夜就准备动手了,以免夜长梦多,他也只好稳下心绪,开始着手进一步安排相关的事情,毕竟这里就像是龙潭虎穴一般,尤其是对凤若,慕瑾他们来说。而其中,最幸运的是于焕国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雨泽竟然连夜赶了过去,如此,想必今夜的计划又会多一层保障了。   一番紧张的准备过后,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渐渐落下最后一抹余晖,黑夜将整片大地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中。   凤若此时却是正悄悄的等待在距离自己所住之处最近的门旁,门口的守卫都已经被他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只要等到院中巡逻的护卫交班的那一个时辰一到,慕瑾等人就会潜入,实施他们的计划。所以可以说,是成是败,就看今天的了。   是夜,当一遍遍恪尽职守巡逻的护卫终于迎来交接的小队的时候,凤若微微扣动了一下手上戴着的指环,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传来,在寂静中也没激起任何波纹,但一直守候在暗处的慕瑾轻轻的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以了。”   几人点了点头,开始行动起来。这一次,来的人包括慕瑾,就只有红衣,紫衣,还有双煞三人,而这四人武功修为如果在江湖上排名的话,一定是数一数二的。因此,当几人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的时候,那些护卫本是什么都听不见的,但之所以会避开他们,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并不在于大闹寒星山庄,而是在救人。   果然,几人在凤若的接应下顺利的进入了里面,凤若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里面的慕瑾,看着她的脸色,反而比自己离开的时候显得更好,想必是……他再不想知道,但身份放在那里,总有人会告诉他,他的柔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凤若不禁感觉心口一痛,无声的将头又转了过去,就这样吧,如果能带给她幸福的人注定不是自己的话,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了,这样想着,多日来的悲痛竟然隐隐有了缓解,原来不是放不下这段感情,只是自己不愿放过自己罢了,而如今,看到她能因为另一个人感觉到幸福,那自己也不该在自困其中不可自拔了,想通了之后,凤若只觉终于了了一桩心事,深吸着一口气,又转过身去,对着慕瑾说道:“从这里走,再经过两个密道,就到了。”神色与以前和慕瑾合作时无异,慕瑾望着他,终于也不再露出担心的表情,也释然的笑了一笑,轻轻点头:“恩。”    ☆、变故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当凤若几人沿着他安排好的路线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的时候,突然之间,火光大作,整个山庄好像接收了什么信号一般暴露在了火把的光亮之中,凤若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想不通出现这一切的原因,这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慕瑾等人也禁不住有些担忧,实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他们的行踪被人发现了?她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不可能,凤若和自己最近的联系全都是只经过一人,也就是红衣之手的,而红衣,她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毕竟他没有这样做的任何理由。   在又一次避开在庄园中拿着火把穿行的护卫之后,慕瑾等人无意之间突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想必两人也是对这种事情很是气愤,毕竟遇到这种突然正在睡觉被人从床上拎起来的状况,是谁谁都不情愿吧。   只听其中一个人说道:“庄主大半夜的怎么还回来呢,真是,也不嫌累得慌。”   “谁知道呢?”另一个人接道,“老子他妈正梦着和美女相会呢,就被拎起来找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真是受不了了。”   “是啊,你说咱哥几个天天在南边干活,谁能知道北边那湖里住的是什么人,再说,”那人突然放低了声音说道:“我可听说这关着的人可是若瑾楼的阁主呢,一个男人!”那人着重强调了一下后面四个字,说完还像四周望了一下。   “啊,男人?我还以为是庄主金屋藏娇才把人关在湖心阁里去的呢,那这样说来,庄主岂不是喜欢……”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两个人就生怕被人逮住在背后议论主子是非那就完了,赶紧加大步伐离开了说话的地方。   但留下的信息已经足够几人消化的了。尤其是凤若,脸色尤其的难看,还有一点复杂,任谁被其他人这样说都会生气,尤其是还当着其他几人的面,但凤若几番握拳想出去解决他们却还是放下了,他已经多久没有感觉到这种被重视的感觉了,像这种一旦找不到自己就会如此大动干戈的寻人的举动,真是……   慕瑾等人对于这个消息也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尤其是慕瑾,胸中的愧疚已经让她几欲张口都停了下来,她实在不知道还该对凤若说什么,“谢谢”吗?当他自己一个人在危机四伏中还冒险为自己寻人的时候,武功尽失还被软禁,如今甚至被人如此看待,这一切又是一句谢谢能解决的了的吗,这样想着,她的表情不禁微微有些愣神,而这时候突然有人拉了她一把,躲过了突然而来的一击,被发现了!   慕瑾当即把所有的情绪收好,实在是太大意了,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走神,如果今天其中一个人因为自己受伤,那她可真是得愧疚一生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拉她的凤若,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点头后,就转过身向来者袭去,那人估计没想到庄园中竟然潜伏的还有其他外人,刚才的一击也只不过是试探而已,若不是慕瑾走神,他可以说根本不会感觉到这里有人,在听到自己扔出的暗器像是碰到什么的声音落下的时候,那人就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刚想要大喊,嘴巴刚刚张开就突然看到了一个身穿一袭黑衣的女子如同鬼魅一般来到自己的眼前,还没说话就被其中的冷意吓到,而下一刻,随着慕瑾的手中的玉笛落下,他就已经停止了呼吸,根本没有来得及再张口说一句话。   双煞立即从暗处走出,将这人拖到了一旁的草丛之中,然后几人相互点了一下头,在凤若说完:“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之后,就立即跟着他走了出去。   可以说,雨泽放任凤若这几个月的时间在山庄里晃荡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不管寒星山庄有多大,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够凤若将所有的地方都细细的走过一遍了,而这一点,很显然帮了凤若大忙。   本身凤若设计的原有路线就已经很隐蔽了,否则也不会直到刚才他们走那里也才经过了三个人,要是其他区域,照雨泽这找法,想必任他们多会藏都已经暴露了。而为了进一步的安全,凤若又带着他们绕了几次路,路上也仅仅遇上几个小喽啰,被他们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就还算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指着黑暗的密道,凤若对着其他人说道:“就是这里了。”   听到凤若的话,慕瑾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了,她一遍遍的在心中对自己说,那种强烈的感觉像是一个吸盘一样在吸引着她,如果在来之前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她是已经确定,自己阔别将近11年的哥哥,就在这个密道深处的什么地方关着。她瞪大了眼睛,集目光所及去追寻,即使还是一片黑暗,但她却好像在那里看见了光亮。   在这种意念的催使下,她忍不住就要上前,但没想到却被人一把拦了下来,她抬头一看,是凤若,他说道:“柔儿,里面危机重重,我也只是拿到残缺的设计图,我们不能这么莽撞。”   对上他关心的目光,慕瑾的眼神登时清明了起来,有些严肃的说道:“是我大意了,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进入密道   众人点点头,脸上也都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已经来到了这里,是最为关键的一步,谁都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误导致行动的失败,这时凤若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可以说是破烂泛黄的纸出来,可以看出其已经放置多年,上面的图案和自己也有些模糊,可以说是给已经不完整的图纸的辨认更带来了难度,众人走到密道旁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借助着微弱的光亮先各自分析传阅了一下那张图纸,上面已经有凤若前期做出的标记,将里面所有的主要的可能会触发的机关位置标示了出来,众人传阅一遍之后,对已经得到的信息便已经了然于胸,几人相互之间点点头,就立即收起图纸,慢慢的开始向洞口行进。   走到洞口的时候,慕瑾拦住想要第一个进去的凤若,说道:“我来。”“柔儿?”凤若的脸上明显露出不赞同和担心的表情。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对慕瑾至关重要的,是支撑她一直坚持的执念之一,这也是为什么一向冷静的她会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连续几次都控制不了情绪的原因,再加上慕瑾是众人之中唯一的女子和保护对象,因此,从任何角度来看,不光是凤若,其余几人甚至一向大大咧咧的紫衣都认为由她带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蹙起了眉头。   慕瑾却还是没有退缩,她突然向后面的众人微微笑了一下,又深深的鞠躬拜道:“慕瑾何德何能能得到众位支持,但这毕竟是慕瑾自己的事情,请大家相信我。”她的脸上,浮现得虽然只是微笑,甚至声音因为怕被发现都非常小,但还是让人感受到了她瘦弱的身体中蕴含的力量,让人不由得想要相信她,于是凤若缓缓放下了手臂,而慕瑾又一次回以众人一个微笑,就率先进入了密道之中。   其他的人也迅速跟上,可以说,雨泽为了关押慕歌可谓是用尽心思,虽然机关都是十几年前设置的,却依然很是牢固,前半段因为有图纸的原因众人还算走的比较顺利,直到到了三座石门之前,图纸上并没有写清这里的设计如何,因此,如何选择便成了最大的问题。   双煞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慕瑾这次带来的人中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除了武功都是数一数二的之外,个人都有各自的擅长之处,而他,便是专通密室迷宫设计之类的,若瑾楼的所有密道几乎也全都出自他的设计之中,而连他都露出这种表情的密道,就说明如果选错,真的可能是九死一生了。   观察了半天,众人都沉默的站在一边,突然双煞冒出的一句话打破的了沉寂,他一边旋转旁边的控制处旋开了其中的一扇门一边笑着说道:“如果我选对了的话,我一定要出去见一眼那个设计者。”这句话一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都露出了笑容,谁也没想到双煞这样整天冷着一张脸,穿一身黑衣,戴着黑面具的人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的确在无形中缓解了气氛。   慕瑾依然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红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就赶紧跟上,和紫衣等人一起将慕瑾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众星拱月之势,慕瑾扭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现在,他是真正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主子了。而保护主子,已经从他被选为暗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深深烙在了骨子里,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消除的。   可以说,双煞选择的道路绝对是无比正确的,而且,可能因为设计者认为不可能有人能真正的猜出机关之所在,所以在走了将近十分钟之后,甚至隐隐能看出光亮的时候,众人都还没遇到什么机关袭击。   但也许对设计者轻而易举就下自负的决断又有些武断,因为他显然不仅是一个善于设计密道之人,还是一个善于设计人心的人。众人都微微有些放松的时候,却听红衣喊了一声:“小心!”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隧道之中却足以引起众人的警惕,他们立即围成一个圈,而周围也立即迸射出了数不清的弓箭,若是真正放松警惕以为已经快要到达终点的人的话,估计就早已死在这□□之下了。而伴随着□□声,远处突然隐隐约约的传出了一种空灵的声音,不断迷幻着众人的心智。   见此情形,躲避肯定已经来不及,几人都执起自己的武器开始应对,噼噼啪啪的声音在静谧的隧道中不断响起,几个人边打边走,手中不停,脑子还不停的妄想用理智抵抗着那种声音,但依然不变的却是将里面的慕瑾越围越紧,慕瑾听着外围的声音,眼眶忍不住微微红了起来,看着周围已经有些抵抗不了曲中的迷幻而手中的动作已经渐渐缓下来却依然站在自己身边的紫衣,只是短暂的停留之后,她就立即抽出一直别在手中的玉笛,然后突然运用轻功飞身上去,在其余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袖中突然生出几道长影,一边借助周围的石壁一边挥舞,转眼间就打落了周围的一大片箭矢,但伴随着远处空灵的声音,源源不断的箭矢更快的向还在坚守在地上的几人飞去,几人虽然武力高深,但却耐不住这么多连环的攻击,尤其是并没有因为慕瑾作为“冥者”可以抗拒一切外来声音中迷幻的功力,很快紫衣就体力不支中了一箭,旁边的凤若立即想要替他抵挡,但却也不幸中箭。   而在上空的慕瑾看到这个情景的时候,紫色的瞳孔也渐渐染上红色,秀发登时散开,她悬于空中,抽出玉笛开始和那股声音进行抵抗,冥者之音再出。    ☆、飞蛾扑火   顿时,刚才还漂浮在众人耳边的迷幻空灵的声音突然被一阵悦耳的声音,立即把那股令人甚至不清到甚至无法抵抗来自四面八方的箭矢的乐声给掩盖了下去,慕瑾看底下的红衣,双煞已经渐渐清醒,可以保护因为中箭而昏迷过去的凤若和紫衣,立即又从身后取下无弦古琴,所谓无弦古琴,就是说琴本无弦,而弦自在心中,即所谓“在音不在弦,在心不在音,琴声即心声。”这种功力对习者的要求极高,师傅也是用尽半生的时间才将其中的奥秘参透,但慕瑾却只用了三年不到的时间,当时冥音就亲手将这无弦古琴送与了她,而这也是她为什么一般情况下不会借用这种乐器的原因,一是意义重大,而是杀伤力实在是太大。   在上方用轻功飞舞的时候,慕瑾就已经明白那些箭矢其实都是由乐声控制着的,借乐声杀人与无形之中,若是其他人,估计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慕瑾本身所习武功却于此法有着相同之处,但在江湖上,若是说此法最高,一定是数冥音了,因此,这种通过乐声借助箭矢来杀人的手法与冥音相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寻常,慕瑾抽出琴后,立即将内力融入琴中,手指不停的在琴上挥舞,手法纯熟,在一阵阵的幻影中只能看见一双纤纤玉手在不停的挥动,她屏气凝神,不过是须臾之间,所有的箭矢竟然全都在乐声之中掉落下来,乐声也更加微弱,但还妄图做着最后的抵抗,慕瑾忍不住皱紧眉头,突然发现竟然有几支箭矢直直的向几人飞去,她根本来不及考虑,电光火石之间她右手持笛放于嘴边,右手仍然不停地在虚无的琴弦上波动,发出一声长啸,整个山洞都好像为之一振,那乐声最后终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化为了乌有,慕瑾也缓缓从半空中落下,拼命压下嘴中的想要翻滚而出的血液,最后一击因为将内力倾注在两项乐器之上,可以说是到达了慕瑾的极限,但她的身体实在是深受寒毒侵害已深,如今这样的极限足以让她承受不住了。   但只是一个踉跄的落地之后,慕瑾就立即飞奔到凤若和紫衣旁边,双煞和红衣虽然衣服皆有破损,神志却还算清醒,慕瑾看了之后,立即取出一个锦囊,将里面的药丸给每个人都服了一粒,双煞和红衣过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却不见凤若和紫衣醒来。   红衣看了一眼,说道:“他们是中毒了,我们必须赶紧出去找到解药。”听到红衣的话,三个人点了点头,将两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但还未走几步,慕瑾却感觉脚下虚浮,体力在逐渐流失,寒气突然涌了上来,脸色更是雪白,但看着前方的光亮,慕瑾却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得大家停下脚步,急忙想趁大家都向前走的时候吞下了药丸,但不想这个举动却被红衣发现了,红衣在暗卫中是属于统领的位置,武功不在话下,但做好统领的位置肯定不能只有武功,因此其他方面都有所涉猎,而且重在他的性格极为沉稳,又观察力极强,这才被推上这个位置,所以,虽然一开始因为被紫衣的毒吸引了注意力,但是毕竟慕瑾才是他的主子,因此在刚才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慕瑾不同寻常的气色,而综合推断之下,他立即就得出了慕瑾因为耗尽内力致使寒毒复发的结论,当即就把肩头的紫衣靠在石壁上,问道:“主子?”   慕瑾见他回头,自然知道已经瞒不过去了,便把刚才就一直遮掩住面部的头发微微拂去,红衣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只见慕瑾的脸上已经接近血色全无,几近透明,紫色的大眼睛也好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散发出一种妖异的光芒,而此时因为听到惊呼回头的双煞也忍不住紧紧蹙起了眉头,他一直知道慕瑾身上寒毒难解,但在慕瑾的掩盖之下,却不知她的身子已经透支如此,那刚才……   “楼主?”他也轻轻唤了一声慕瑾,慕瑾靠在石壁上,待药慢慢融合,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想说什么,首先,此事与你们毫无瓜葛,但你们却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协助,因此,我一定要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其次,”慕瑾苦笑了一下:“既然你们来了,我也不瞒你们,我时日不多,因此,这一次,我一定要将哥哥就出去,一定,一定。”慕瑾最后重复了两声,然后在两人的静默中起身,说道:“走吧。”   “可……”红衣还想在说什么,但却被旁边一袭黑衣的双煞给阻止了,他摇了摇头,静静的将凤若重新扶起,他此时突然觉得凤若昏迷是件好事,要不然,这几人中,估计他会受伤最深吧,但谁又知道呢?双煞继而想着,那个少女,那个仿佛还站在他面前嘲笑他的少女,怎么就会……红衣的嘴巴张张合合,终于还是再没吐出一个字来,但却由衷的被一种伤感的情绪所感染,脑海里也不断的回想着“怎么会呢?怎么会呢?”那个仿佛能指点山河的少女,怎么会就……冥冥之中,红衣却根本没意识到他认主也不过是从山下时开始,如今却根本觉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许,这就是慕瑾本身的魔力,不过,也许,只不过因为那种飞蛾扑火的勇气……    ☆、一切只为你   一行人就这么相互扶持着继续向前走着,而眼前的光亮也逐渐映入众人的眼中,但随着进一步的靠近,洞口处站立着的人影却让众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并且意识到已经被发现了的事实。但是,已经走到现在,那就已经没有退路,再说,慕瑾呵呵一笑,正好可以早点替凤若和红衣拿到解药。   “别来无恙,王爷。”慕瑾走在最前面,手扶古琴,被几人簇拥着丝毫不畏惧的走到负手站立在那里等待的雨泽。   雨泽没有答话,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住慕瑾直视着的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啪啪”的拍了两下手,呵呵的笑着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嘴上在笑,眼神却像淬了毒般盯着她。   “我早该知道,凤若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跟我回来,而且,还一直老老实实的被我限制,原来,原来,都是为了你啊,哈哈哈哈……慕瑾,慕瑾,你果真好本事……”雨泽笑着说着,狠毒的眼中竟然慢慢渗透出了几丝湿意。   慕瑾站在一旁,兀自看着他自演自说,等到他情绪平复下来,弯腰咳嗽的时候,眼中才微微波动了几下,平静的甚至有些难令人想象的说道:“你亲手屠我满门,即使不是你的计谋,也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日。”说完,慕瑾就将古琴放入身后,手拿玉笛迎了上去,雨泽并不是等闲之辈,再加上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怎么也不会让自己落于下风,因此,当红衣和双煞上前助阵的时候,从后面立即又窜出两个黑衣人和他们打斗起来,几人都是武力高强之人,一时之间,竟难见分晓,只见刀光剑影,节奏之快竟然连身影都有些分不清。   但这种状况只持续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慕瑾就已经感觉自己的脸上可是抑制不住的冒起了虚汗,而玉笛中的力量也越来越弱,雨泽自然也察觉到了,只见一个闪身就已经在红衣和双煞没有来得及的情况下将慕瑾逼到在地,宝剑长驱直下,向着慕瑾而去,“不……”红衣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就不顾身后的人向慕瑾奔来,慕瑾只觉前面一阵杀气传来,但浑身却竟然已经冻得发白,连拾起玉笛反击的力气都没有,最后的一刻,看着剑气向自己扑面而来,慕瑾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当年和家人一起玩乐的景象,不,不能放弃,她想着,我马上就能见到哥哥了,对,哥哥,慕瑾突然口中发出一声长啸,手一扬,终于将璎珞最后交于她的粉末向着雨泽撒去,模模糊糊的看着有人倒地,终于无力的躺了下去,但接触到的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冰凉的地面,而是一个如此熟悉的怀抱,耳边最后回想着的是一句歇斯里地大喊:“瑾儿……”   看着在自己的怀中闭上了眼的慕瑾,凌承天眼中的泪水在一瞬间就流了出来,一直不停的叫着:“瑾儿,瑾儿……”那种悲怆,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众人都编织进去,甚至连因为幸运被手下挡住没有中毒的雨泽,都愣愣的站在那里,最终竟然发出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他一边笑,一边流泪,在众人还没意识过来的时候竟然踉踉跄跄的走到了一边昏迷的凤若身边,而这声音,也终于惊醒了一旁的凌承天,将慕瑾轻轻交给身边的红衣之后,他如同一个地狱修罗一般站起身来,根本不用武功,就靠着近身肉搏就将那剩下的一人踢开,然后一步步的向着雨泽走过去,然而这时像是疯了的雨泽突然将手放在了凤若的脉搏之上,开口说道:“皇上,只要你在前进一步,我就不能保证凤若是否还能活着了,而且,”雨泽又顿了一顿,像是无所谓的又轻轻的划了几下凤若披散的银发说道:“我已经吩咐过了,只要我一死,慕歌也会没命的哦,”他玩世不恭的抬起头,又装作很贴心的继续对着凌承天说道:“我想,这两个人,都应该对慕瑾很重要吧。”看着凌承天果真如他所料般的停下脚步,并且拼命抑制自己的模样,雨泽想继续笑,却笑不出来,起码凌承天爱有所得,但他呢,喜欢上一个同性也就罢了,最为可笑的却是喜欢的那个人竟然是为了那个伤了他心的女人才勉强留在他身边的,说起来,不是自己最为可笑吗……   只是这么一个走神,凌承天用眼神稍稍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双煞就已经如风般将雨泽手下的凤若掳了回来,雨泽登时慌了神,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身边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就直接飞身向着双煞攻去,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留下凤若,留下凤若。”   但仅凭他的力量还是太过弱了,尤其是面对基本可以秒杀全场的凌承天来说,这边双煞一将人救出,凌承天就身躯一晃,挡在了雨泽面前,阴鸷的眼光直直的盯着他,丝毫不让步,却也没有发出攻击。雨泽的确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他可以不顾两国的局势就此将人斩杀,替慕瑾报仇,但却知道,若是凤若或者慕歌两人之中只要有一人有闪失,慕瑾一定会生不如死,悲痛欲绝,而这,是凌承天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因此,12岁就贵为天子杀伐决断的他,才会受了雨泽的威胁,一切,只为了慕瑾。    ☆、挣开   这种被动的地位是凌承天很久都未遇到的,他站在那里,看着恨不得跨过他去把凤若抢过来的雨泽,一向对感情迟钝的他却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但转而又有些不敢相信,直到雨泽看他丝毫不动后无力的说了一句:“把凤若交给我,我把人交给你。”   凌承天没有说话,考虑了一会,而雨泽却显得尤为焦躁,大声吼道:“凌承天,你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你一个人想带走这么多人安全撤离,你认为可能吗?而且,”雨泽突然笑了一声,“你要是不把凤若交给我,我就算死也不会把解药交出来,那样的话,凤若就能陪我一起离开了,哈哈哈哈……”不得不说,这句话真是再一次戳中了凌承天的内心,如今他身边除了红衣和双煞就还剩下昏倒的紫衣,凤若还有慕瑾,以及还没救出来的慕歌,他一个人功力再强,也不能保证每个人的安全,万一伤到了慕瑾……再退一步讲,他能够将众人带出,但凤若和紫衣的毒却不知怎么解开,而慕歌更是在这里已经被幽闭了11年之久,身体要是还有什么不适,他目前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大夫去医治众人,真是可恶。凌承天第一次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的渺小,如今的情况已经在逼着他做出一个可谓两败俱伤的决断。   良久,凌承天在雨泽自信的目光中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如你所愿,不过,你要保证我们所有人都能安全离开,而且,将解药给我们。否则……”   雨泽当即就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现在,可以把人交给我了吧。”   如果说凌承天当时还有所怀疑的话,现在却已经肯定了,虽然对雨泽对凤若这种感情感觉很不可思议,毕竟这种不为世俗所接受的感情却发生在这么两个只接触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但转而突然想到自己的感情,终于也明白了。爱情是最飘忽不定的感觉,如果爱了,也许真的,只要一眼罢了。   作为帝王,凌承天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受制于人,既然已经确定雨泽对凤若的情感,那么就可以确定他肯定是不会伤害他的,那么,为今之计,便只有利用好这个条件,并将其发挥到最大化,因此,凌承天笑道:“如此,便请王爷把慕歌先带出来。”   说着,他又朝着凤若的方向走了两步,踱回到了双煞,红衣和慕瑾等人身边,反而显得他更为稳操胜券,雨泽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再恨也没办法,只好一个人走进了一个隐蔽的拐角,过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回来。   彼时凌承天在他一走,就已经不复刚才的模样,急切的询问慕瑾的伤势,在红衣一脸羞愧的说出慕瑾受伤的原因并请罚的时候,凌承天却默然了,看着慕瑾苍白的脸色心中却涌出无限的伤感,为什么,她就不能把自己放在首位呢,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望着跪在一旁的红衣,凌承天摇摇头说道:“既然是她自愿的,那就与你无关。”说完后,红衣一脸惊讶的望着他,但抬头便看见凌承天正一脸温柔的拂过慕瑾的脸颊的时候,总觉得明白了什么。   一个钟头过去后,当雨泽带着一个男子出来的时候,凌承天立即就察觉到扭过了头,而只需一眼,他就肯定这个人必是慕歌无疑。像,太像了,那一双紫色的眼睛,简直和慕瑾别无二致,但慕瑾眼中是灵动,他的眼中,却是一种死寂。   凌承天突然不知从何而来一种庆幸,慕歌被关11年,而且最后也是亲眼目睹双亲被害,那时,也不过是13岁罢了,然后便是幽禁,精神上所受的折磨使他二十多岁的年纪却生了满头白发,身材高挑,却又更突出了他身体的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得,若不是那一双特别的眼睛,也许,估计慕瑾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这是自幼会和自己拌嘴疼爱宠溺自己的兄长,而这,又是慕瑾肯定所不能承受的。   雨泽很轻易的就牵制住了慕歌的命门,慕歌只是稍作挣扎却并没有太作反抗,凌承天看到后,手心更加握紧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但,又怎么不会呢?   “人,我已经带来了。皇上……”雨泽看着他的表情,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其实当年若不是他私下看慕歌可怜好像自己的身世一般私下把他救了,估计今天,连人他都见不到,不过,也还好他当年冒着风险留下了慕歌,否则,估计,就不会遇见凤若了吧。   凌承天点点头说道:“慕歌如今成这般模样,王爷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吧,只要我们安全送出人自然会交给你。”   “不行。”雨泽突然表现的很是激烈,一时之下也忘记继续牵制慕歌,就在这一瞬间,慕歌突然向凌承天跑去,一把抱住了他怀中的慕瑾,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哭道:“瑾儿,瑾儿……”   看着他的模样,凌承天当即就要点住他的穴道,却被一边的双煞制止了,他说道:“慕歌神志是清醒的。”   果然,当凌承天抬眼看慕歌的时候,就见他刚才死寂的眼神突然衍生出了活力,正一脸关切的看着慕瑾,而身体虽然紧紧的抱住她,却还注意着控制住力度,而这时,慕瑾紧闭着的眼睛突然也缓缓睁开了。    ☆、离开   “哥哥。”微弱的声音从慕瑾口中发出,意识还未全部清醒的她却依靠本能的知道现在紧紧把她抱在怀中的人是谁,而就是这两个字,就让慕歌苦苦忍耐了将近11年的泪水一下子倾泻而出。他一边哭一边喃喃的叫道:“瑾儿,我的瑾儿。”慕瑾感受着抱着自己的温度,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慕歌一边表面嫌弃她一边又把所有的好吃的都塞给她抱着她讲故事的时候,心里一直缺失的东西仿佛就被一下子给填满了。脸上也绽放出了好久都未有过的那种放松舒缓而又开心的笑容。   她一边拍着慕歌的背一边轻柔的说道:“哥哥,抱歉,我来晚了。”当她睁眼看到散落在肩上的白发时,无边的心痛和愧疚就如潮水般倾涌上来,眼眶也渐渐濡湿,慕歌在她的安抚下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却仍然不想放开慕瑾,生怕待到一放开的时候就会发现一切都是一个梦,于是他一边轻轻放开慕瑾,一边却还是拉着她的手,这时的两人才终于得以打量着彼此,十一年,十一年,也许对有些人来说,就是沧海桑田,但是对他们来说,两人之间的血脉亲情仿佛从未离开,慕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慕瑾还有些苍白的脸庞,说道:“真的是我的瑾儿。”   “恩。”慕瑾点点头,又叫了一声:“哥哥。”然后用手拂过他干枯发白的头发,禁不住又一次红了眼眶,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早些找到你,我没想到哥哥在这里,对不起,哥哥,哥哥……”贪恋的声音一句又一句,周围的人包括雨泽都不忍心去破坏这样的情景,直到慕瑾突然又一次昏倒过去,慕歌发出一声尖叫才让众人从这感人至深的场景中反应过来。   见到慕瑾突然又昏了过去,慕歌就好像失去了重心一般大叫道:“瑾儿,瑾儿,你怎么了?瑾儿……大夫,大夫……”慌张的样子,像是自己的天塌了下来,不要,不要,自己刚刚找到瑾儿,不要不要,登时之间,现场乱作一团,凌承天在第一时间就扑向身边的慕瑾,但是慕歌却不知道怎么了就紧紧抱着她根本不愿意撒手,嘴里还念叨着:“我的瑾儿,瑾儿……”凌承天当即点了他的睡穴,这才把他的手掰开,然后立即从口袋中取出南宫离在他离开时塞给他的药丸,慢慢的给慕瑾服了下去。感觉着她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才深吸一口气缓下气来开始专注应付当下的形势。   皱眉看着不知何时又被雨泽召唤来的两名黑衣人,凌承天用眼神示意着双煞将凤若带向自己身边,才抱着慕瑾说道:“王爷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吧。”身为皇家人,凌承天自然最为清楚里面的勾当,言而无信,对他们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尽管凌承天本人对此很是不齿,只要是自己说出的话肯定会践行,而雨泽作为一个没有母妃护佑却成为于焕国唯一的王爷的人,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但此时昏迷着的不管是慕瑾还是慕歌,亦或是凤若,紫衣,都是难以舍弃的人,尤其是慕瑾,他急切的希望能够早些出去为她治病,所以才有此问。   “自然。”难得的,雨泽竟然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就同意了,若是慕瑾不再身边,凌承天自己估计就能血洗寒星山庄,而他只不过将一个对自己可以说是一时怜悯的但却足以成为一个后患的人送还,即使目前来看这个人用处价值可能在以后极大,但也比不得留下凤若。在雨泽的内心,如果这次放他走的话,估计以后自己再也别想得到他了,因此,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他留下来。   “很好。那就请吧。”凌承天一手抱起慕瑾,又借着双煞的力量扶起凤若,而红衣则负责带着慕歌和紫衣两人,三人就这样搀扶着往门口行去。   待快要走到门前之际,雨泽突然停了下来,凌承天明白,若是自己此时还不放下凤若交于他们,估计就难免一场恶战,到时候……他看着怀中的慕瑾,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瑾儿。”然后叹了一口气,向双煞眼神交流了一下,他就立即自觉地退后将红衣身旁的慕歌背在了身上,红衣也转换姿势,将紫衣背了起来,凌承天看着雨泽,点点头,雨泽身边立即就有人上前将凤若轻轻扶到了他的身边,而这时,还没等雨泽几人反应过来,就看见几道身影从上方掠过,凌承天几人早已借此机会逃离了寒星山庄。   “庄主?”一名黑衣人用眼神询问道。雨泽看了一眼他们消失的方向,接过凤若,摇摇头,说道:“放他们去吧,不要告诉皇上。”   “是。”这两人其实是雨泽的父皇临死时赠与他的死士,也是先皇留给雨泽反而一个迷,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成长过程中一直对他漠不关心的人会把这些应该留给下届君主的暗卫留给了他,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够逃脱出那场政变和接下来的一次次刺杀的最大的原因……雨泽脑海中浮现起了慕瑾和慕歌两人相认的情景,突然想起了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那么,是因为她吗……    ☆、凡事都有我   凌承天用外袍遮住怀中的慕瑾,待与外面的暗卫会合之后就立即先行飞跃下山,直奔云州城而去,在离开京都的时候他就和南宫离交代过了让他在他离开之后就立即启程,如今应该和璎珞他们已经在云州城汇合了。   就这样,凌承天两天一夜都没有合眼,终于带着慕瑾到了云州城外,当看到轩然居的牌子的时候,一直支撑着他的一股信念猛一放松之下竟然就那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当凌承天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床边焦急的看着他,他立即支起身子就想站起来,可是却被按住了,他看着慕瑾苍白的脸色终于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立即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你终于醒了,瑾儿。”   “恩,没事了”慕瑾向他微微笑道,然后踌躇了一会突然抚着他的头发继续说道“谢谢你,承天。”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无……”凌承天刚刚想说些什么,却立即就被抑制不住的咳嗽声打断,慕瑾看着他,禁不住的就一把扑进了他的怀中,一边哭一边说道:“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放下所有的事情过来陪我,谢谢你愿意不顾一切的救我,谢谢你……   “傻瓜。”凌承天看着埋首在自己胸前的一耸一耸的头,禁不住就把她的脸扶了起来,用唇轻轻抚过她的泪痕,然后在她耳边喃喃道:“那是因为是你啊。”   凌承天可以说自从习武以来就没有生过病,可就是因为如此,一生病反而就很难痊愈,一直在病床上躺了几天,才总算把气血攻心再加上疲累透支所带来的后遗症给清除掉。而这时的慕瑾,也在璎珞和南宫离的调养之下慢慢的恢复了常态,然而,这次慕瑾不顾一切的使用功力还是让她的身体又亏损了不少,然而,看着她和凌承天那相伴相生的样子,南宫离和璎珞只能在背后暗暗叹息,然后继续寻找能够根治的方法。   而就在凌承天终于被慕瑾准许下床的时候,后来的双煞等人终于赶到了,因为慕歌的身体和紫衣的毒,双煞几人便只有晃晃悠悠的走在后面,经过这几天的调养,慕歌的脸色终于好了很多,紫衣的毒也终于被解开了,而慕瑾在看到他们一行人的时候,脸上的喜悦之情很快便流露出来,然而,在与慕歌说了几句话后,她便好像发现了什么,脸上因为找到亲兄的笑容也渐渐凝固,她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便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凤若呢,凤若在哪里?”   “这……”红衣抿了抿唇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以为凌承天已经将那天发生的情况告诉她了,没想到却……估计和他一样说不出口吧,虽然是为了大局考虑,然而,终归是他们负了凤若。   “不,不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慕瑾痛苦的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蹲了下来,她刚刚找到慕歌,难道就因此丢了凤若吗?不,不要,为什么老天总是这么对她,为什么?难道是她真的不能拥有幸福吗?   凌承天刚从外面给慕瑾买了她喜欢吃的糕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看到几人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凌承天一下子就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两天和慕瑾的感情在逐渐升温,使得凌承天根本没有机会去开口说这件事情,或者说,他不敢,每次都是一开口就又咽了下去,而如今,终于瞒不下去了。   他把糕点交给一边的紫衣,其余的几人看着这种情况也都自行散去,凌承天看着痛苦的慕瑾,心里也好像被割了一块,然后缓缓蹲了下去,慢慢的抱住她,轻轻的说道:“对不起,我不会给自己找理由,这次的确是我的错。对不起,瑾儿,都怪我。”   “为什么,为什么?”慕瑾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又一次深深的陷入了自我厌弃之中,嘴里一遍遍的说着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不不,瑾儿,”凌承天突然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刚才还一片明媚的面庞已经布满的泪水,不禁心痛的问道:“瑾儿,难道你答应过我的都忘了吗?”   凌承天的脸上难得对慕瑾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使得慕瑾禁不住停止哭泣,愣愣的望着他,然后突然喊道:“可是,承天,这都是因为我啊。”   “慕瑾!”凌承天看着她,略有些失望的说道:“如此,我便去替你把他救出来罢了。”说完,拖着沉重的步伐就要离开。   “什么?”慕瑾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把拉住凌承天,急切的问道:“你是说凤若没有死?”   这次真的换凌承天傻眼了,他转回头问道:“谁告诉你他死了?”看到慕瑾惊楞的表情,他禁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不但不会死,我想,雨泽还会好好照顾他的。”   “没有死,没有……”慕瑾根本没有在意凌承天后面的话,只一遍遍的重复着,然后又继续说道:“那我得赶紧找人去救他,万一……”   看着慕瑾又一次无视了自己,凌承天禁不住眯起了眼睛,一把上前深深吻上了她的唇,良久,待到慕瑾因为无力而瘫软到他的怀中的时候,凌承天一边捧着她因为生病又瘦削了的脸,一边说道:“瑾儿,我今天再说一次,你不是一个人,因为我永远都会在你身后,凡事都可以交给,所以……”他轻轻的又一次靠近慕瑾说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流泪,我会心疼。”    ☆、火光深处   凌承天一贯做事的准则必然是言出必行,于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开始部署人准备去将凤若从寒星山庄救出来,但是却被承允突然传来的消息打断了。   凌承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落叶纷飞,转眼,已经是深秋了,回头想想这一年,竟发生了那么多他根本想不到的事情,他又捏了捏自己手里的这张薄薄的纸,不禁又叹了一口气,难道和慕瑾的第一个新年,两个人就要分开吗?不,也许,他可以把她留下来。   轻盈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过身来,看着只着一件外衣的慕瑾向他走近,皱着眉头,不觉往前赶了几步,取下旁边自己的大氅紧紧地包裹住那个小小的人儿,才点着她的鼻尖责问道:“怎么还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慕瑾摇摇头,道:“刚才去哥哥那看了一下,说了一会话,那里暖气足,走的时候不小心就落在那里了。”   “如此,”凌承天想了一会说道:“也罢,待今年秋猎时我给你再打两件狐皮披风出来。看你还能忘记?”   “呵呵,”慕瑾摇摇头笑道:“要是今年真的可以还能举行秋猎,真的想跟你一决高下呢!”说道最后,笑意已经渐渐敛去,慕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的情绪。   “瑾儿,你都知道了?”果然还是瞒不过她,也是,当她把所有总是倚老卖老和其他官员金钱来往的信息交给自己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她的情报网是有多发达了。   “恩。”慕瑾点点头,将身上的大氅紧了紧,感觉身上渐渐有了暖意,才走到打开的窗前,伸手接下一片落叶,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战事在即了,所以,承天,”她转过头,将自己小小的又冰凉的手放在他宽厚温暖的手心中,握紧,说道:“你现在只管坐镇后方就好了。”   “瑾儿,你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凌承天不怕打仗,但他怕慕瑾会离开他,然而,手刃仇人,却是慕瑾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上一次,要不是中了雨泽的圈套,估计早就不会留下他了。   “不,承天,我等不及了,我真的已经等不及了。”慕瑾的手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脸上刚刚出现的一点血色好像也因为情感波动而消失全无。   凌承天看到她这个样子,一直以来的沉稳冷静全都被打破,一边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一边叫道:“人呢,快加火盆,拿手炉来,不对……”凌承天摇了摇头,对着一帮因为他突然喊叫而急急忙忙加火盆的人又继续说道:“快去叫南宫……”   话未说完,慕瑾已经用指头轻轻抵住了他的嘴,然后微微笑着说道:“不要喊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然后轻抚了一下他的情绪,又对那个端着海棠式手炉战战兢兢不知要不要上前的丫鬟说道:“放那就好,你们下去吧。”   这一句话可是赦免了众人,凌承天12岁为帝,他释放的威压可不是平常人能够承受的,再加上为了防止众人触犯天颜,林萧凡是对众人耳提面命,因此,本来就不是经过专门宫中训练的丫鬟们,受到的惊吓可想而知。   待到众人都下去了,慕瑾扭头看了一圈,望着凌承天面色依然不善的脸庞,竟然噗呲笑了出来,凌承天正处在对她的担忧之中,却看着当事人反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得,现在更是笑了出来,脸色更加不喜,紧蹙着眉头看着慕瑾,不过还好是慕瑾,估计除了她就没人敢这么对凌承天,或者,估计要不是她的话,这人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都是两说了。   慕瑾笑了一会,觉得实在受不了后面的视线了,才开口说道:“你看看你,在我的地盘上我的人听你的话可比我的话有用多了。”凌承天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圈,也不禁有些想笑,短短的功夫,这小小的屋里竟然被拿来了五六个火盆,刚才火没烧起来感觉不到,如今倒是明显的感觉到热多了,不过这却从另一方面又体现出了若瑾楼的财大气粗,就算是皇宫,这个时节,估计也不会预备这么多的火盆使用,他看着那还在拨弄手炉的慕瑾调笑的说道:“这说明他们知道你是谁的人啊。”   “你……”慕瑾听到后,抬起头来,脸上微微染上了红色,她实在没想到凌承天竟然也会有一天说这种话,真是……   “所以,”凌承天看着她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更为娇俏的脸庞,突然觉得身体好像也因为这满室的火盆而被燃烧了,一步步带着危险的目光走向慕瑾,然后从后面抱住她说道:“你不要在想着逃开我了。”灼热的吻像是带了魔力,让慕瑾根本连逃脱的力气好像都丧失了,就那样沉浸在凌承天带给她的感受之中,所有的反抗都在火光的映衬下土崩瓦解,夕阳渐渐西沉,黑夜笼罩着大地,唯有那动情的□□伴着烛光,在月光下摇摆。    ☆、找回自己   第二日,根本不及和陷入沉睡的慕瑾告别,或者是根本不想面对离别的伤感,凌承天仔细的为慕瑾将被子整好,又轻轻的把她□□在外面的玉臂放在里面,才俯下身来,在她的眉间落下轻轻一吻,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妄图能弥补以后离别时光里的想念,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最后终于在来人的轻轻呼唤中大步离开。   而待他推门离开的那一瞬间,床上的人儿闭着的眼睛就静悄悄的滑下一滴泪水,流过雪白的面颊,最终化为乌有。在江湖上漂泊那么多年,机警如她,怎么会陷入沉睡呢?只不过也是不愿意面对离别的伤感罢了。   日上三竿,慕瑾难得的放纵着自己在布满着凌承天气息的床上安眠,听着外面传来璎珞关切的声音,才慢慢的起身,将衣服一件件穿好,也不束发,就这么披散着开了门,璎珞昨日便已经从小丫鬟处得知自家小姐留宿凌承天住处,在担心的同时也觉得心里的一块重担终于放了下来,如此,便是真正的信任了吧。也正因为此,今早才会在此等候,而早行的凌承天走后,她却变得忧心起来,两人好不容易确定心意,却又再次分别,真是……对于慕瑾心情的忧虑,加上她从昨晚都未进食的担心,才让她在外面轻轻的询问了几句,没想到就这么一抬头就看到慕瑾已经一身慵懒的倚在了门边,面上无异。   “小姐,是璎珞吵醒你了吗?”璎珞看着慕瑾身上好像还散发着的倦意,突然就不知从何而来一股愧疚感,小姐好不容易睡上一次,却……   “没事,”慕瑾摇摇头,见璎珞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又一边转身一边说道:“我有些饿了,珞姐姐。”   听到慕瑾的话璎珞也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慕瑾还没吃饭,赶紧一边吩咐小丫鬟们去伺候慕瑾洗漱,一边又找人去将饭菜端来,而后自己又匆匆忙忙的去把慕瑾的披风带来,一时之间,竟忙的手忙脚乱,而待原先凌承天的房中火炉点好,各处都装点得当,慕瑾已经坐在桌前,开始用餐了。   待到用餐完毕,璎珞刚想上前询问关心一番,还没开口,就听得慕瑾说道:“珞姐姐,我没事,相信我。”说完,微微一笑,刚好碰到前来送药的南宫离,轻轻吐了一口气,就咽了下去,竟然再也没有半分以往和凌承天在一起时的那种推拒,南宫离看了,也只得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蜜饯递给慕瑾,手掌轻轻的揉了一下慕瑾的头发,开口道:“我们相信你,只要你还记得无论何时你的身后都有我们就行。”慕瑾收下蜜饯,填入嘴中,听得此言,顿觉嘴中的甜蜜好像蔓延进了心中,久久不得消失。   寒星山庄:   凤若已经不知道日子已经过到哪一日了,自从那日醒来被告知自己被当做条件留在寒星山庄之后,他就像一个废人一般整日被锁在寒星山庄之中,不是雨泽再次废了他的武功,是他觉得活着好像没有任何意义所在,感觉自己最后一点的利用价值就是换取了慕瑾一行人的自由,多年的追求烟消云散,而回首望去,自己的一生竟然好像没有为自己活着的时光,小时候为家人,但最终因为外貌还是被抛弃,后来为慕瑾,即使如今自己名声在外,更拥有着无可比拟的财富和令人艳羡的地位,但说到底的一切全都是因为慕瑾,那么,他自己呢……   “哈哈哈……”凤若想着笑着,完全陷入了一种癫狂之中,没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竟然找不到为自己活着的痕迹,果真可笑至极。而一旁的雨泽看着,却感觉心痛的无以复加,从那天过后,凤若再也不提离开的事情了,是,这的确和自己原来设想的一样,但实在没想到会对他打击那么大,看着他的样子,雨泽甚至后悔当时没有让他离开,否则如今,凤若说不定不会是这番模样,可是,可是,不想放开他,不想,雨泽深深握紧了拳头,再次上前阻止赤手以蛮力发泄的凤若,他的手上早已因为击打树干和摔破瓷器而变得伤痕累累,这是雨泽最不愿意看到的。   看到雨泽再次前来阻止自己自虐般的行为,凤若依然我行我素,痛,就这样,鲜血,对,流出来,唯有痛能让自己知道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唯有鲜血证明他还是一个鲜活的人,突然伸出的一只手阻止了凤若的行为,他抬起头,果然,这里,除了这个声称爱上自己的人,可笑可笑,没想到竟然世上还会有人爱上自己,那就让自己把他的幻想打破,凤若邪笑了一声,在雨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抽出腰间的软剑向他刺去,雨泽险险退后几步,然而,就是这电光火石之间,明明已经躲过的身体,却明显的迟疑了一瞬,竟然直直的迎着剑锋而去,等到凤若发现收起攻势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剑还是刺入了雨泽的体内,鲜血喷涌而出,这种场面,凤若不止一次的在刺杀中看过,而如今,却觉得如此扎眼,使得他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的就扑向了将要倒下的雨泽旁边,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将要闭眼的一瞬间看到接住自己的凤若,雨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强撑着力气说完了一句话:“我这次总算为自己活着了。”    ☆、想要见他   雨泽受伤,自然不是小事,可以说在他倒地的那一刹那就有黑衣人从一边窜出,开始对他进行最基本的救治,而作为伤人者的凤若,自然也被很不留情的推至一边,其中的一个还咬牙切齿的用阴鸷的眼神盯着他,威胁的说道:“要是主子有个好歹,你就等着抵命吧。”说完,也不理他,径直跟着山庄里的大夫抱着雨泽进了内室,徒留凤若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身红衣,满头银发飘扬。   许久许久,凤若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那里站了多长时间,来来往往的奴仆不断的在内室和外堂之间进进出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贴近他一步,凤若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人人叫做“怪物”的时光,只不过那时候人们避着他,是因为嫌弃他,而现在其他人避着他,则是因为害怕他。   一身鲜红的他手上还沾染着自己和雨泽两人的血,配上惨白的面庞和银丝,就好像一个地狱修罗,人人自危,既然连寒星山庄庄主都敢刺伤的人,其他人自然都避之不及。这样的平静直到被一声惊呼打破,一个小丫鬟在端出血水的时候不小心一下子被其他来往的人撞到了凤若身上,登时,现场乱成一团,小丫头一边赶紧端起盆一边从地上起来,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她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就在凤若低头的那一刹那就飞奔而去。而凤若,却好像终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干什么了。   他跌跌撞撞的随着众人向内室而去,周围的下人看见他都躲得远远的,倒是让他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内室,而那几个黑衣人在看到他进来之后,相互眼神示意了一下,就来到他身边阻拦,像是两座铜墙铁壁般站在他的面前,不容他前进一步。   然而,凤若眼中却好像只有床铺中被围着的人一样,直直的往前走去,前面拦路的两人一看这个情形立即就开始向凤若发起了攻击,凤若这时才终于回过了神,或者,还没有,但是,心中有一种声音一直在对他说:“去看看那个唯一还喜欢自己的人,他不能死,一定不能……”而在这种信念的支撑之下,当看到两人发起攻击时,凤若眼神一眯,杀气便立即流露出来,一手拿剑,行云流水之间竟让两个大内高手应付不及,不同程度的受了伤,而一直围在床边保护雨泽的暗卫当即上前开始配合着那两人对凤若发起了攻势,五人从小就相互配合,一下子便将凤若团团围在中间,不得突围,凤若看着五人像是一座坚固的墙一般堵在自己面前,突然从牙缝里用力挤出一丝声音:“不想死的,给我滚。”   几人作为从小为未来储君培养的暗卫,自然第一讲求的便是忠诚,尤其是被先皇秘密赐给雨泽之后,更是为了保护他经历了数次暗杀活动,然而,就是这样,当看到双眼都隐隐变得猩红的凤若的时候,还是觉得阵阵寒意,无论如何,保护雨泽,是他们的首要任务,因此,几人像是商量好似得一起向中间袭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凤若的眼里,已经被刚才雨泽身上流出的鲜血给蒙蔽,刚才也是靠着保留的一丝神志在对他们开口,当看到他们仍然执迷不悟的时候,凤若立即举起剑向众人迎去,登时,原本安静的内室里就充满了兵器相撞的声音。   能在寒星山庄留下的大夫比必然不是平常的大夫,必然是和南宫离一般在江湖上都享有名气的人,对于这种打打杀杀的局面也是习以为常,然而,大夫在医治病人的时候总归分不得心,兵器“叮叮哐哐”相撞的声音传来,纵是明医也难免出了差错,正在为雨泽进行最后的伤口包扎的时候就不小心力气重了一点,雨泽原先一直闭着的眼也因为这一下给痛醒了,没有理会大夫的战战兢兢,雨泽艰难的扭了一下头,就看到了在一旁缠杀的六人,每个人的身上都大大小小的带了一些伤口,凤若虽然武功在几人之上,却也耐不住应付五人一起的攻击,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凤若此时心里只有要看雨泽一眼的念头,对自己身体的伤浑然不顾,只想着尽快把几人解决掉,拜此所赐,不仅其余五人都受了伤,他自己也难以幸免于难,雨泽看着,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用尽力气说了一句:“住手!”就要起床,身边的大夫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跌倒在地。而这一声沉闷的重响,也终于将一旁的六人吸引过来,齐齐的奔着雨泽而去,而因为离得最远,凤若又被几人挤在了外围,看着五人向他询问,他站在外面,眼神冰冷。   雨泽突然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好笑,用虚弱的双臂推开众人,向着站在外围的凤若说道:“过来吧。”听到他的话,五人默默退开,给凤若留了一条路,然而,他却看了一眼雨泽之后抬步就要离开,但刚刚走出一步,就听得雨泽又说道:“你要是不过来的话我就过去了。”说着,凤若就听得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立即就担忧的转过身去,刚想开口就骂,却看到雨泽正一脸带笑的躺在床上望着他,他不禁恼羞成怒,一下子就跃到他的床边,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攥住了,丝丝暖意就这么通过两人的手心传开,他不禁惊愕的抬头,然而,在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的时候,所有的反抗好像都用不出来了,然后就觉得意识渐渐模糊,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    ☆、战事起   当凤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只披着一件狐裘的雨泽正趴在他身边安睡,因伤势未好而苍白的脸色和嘴唇时不时还因为趴着压制伤口而颤动一下,睡得很不安稳,但眼底的乌青却暴露出他严重缺乏睡眠的事实,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还能在受伤的情况下趴着睡着吧。凤若的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温情,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却正好被刚刚惊醒的雨泽给看到了。   雨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而这时候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的凤若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竟然想个女子一般扭过了头,雨泽看着他的样子,笑声也渐渐变大,但爽朗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凤若刚想回头呵斥他的时候,就听见了一声痛呼声,过于放肆的笑声终于使得雨泽牵动了伤口,凤若看见过后,不禁也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嘲弄的说道:“让你还敢笑小爷,哈哈……”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当他低头的那一瞬间,突然发现雨泽正一脸宠溺的望着他,而他,这一次,终于没有选择逃避了。   然而,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停止,尤其是一些事情的发生,本就应该行驶在计划的轨道的时候,当两人之间关系终于因为这次事件渐渐缓和,凤若的心慢慢像雨泽靠拢的时候,经过了可以说是温情的三天后,在两人正在用膳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暗卫,在雨泽的耳边耳语一番后,雨泽的脸色登时就微微变了一下,嘴角的微笑渐渐隐去,凤若也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待到暗卫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要打仗了,是吗?”他站起身,看着外面湖水平静的流过,自从那日之后,凤若就以习惯了为由继续回到了湖中阁之中,如今,看着昔日不知道多想逃离的地方,却竟然生出了留恋。   “恩。”雨泽也不瞒他,因为知道也瞒不住他,“果真如此呢。”凤若点点头,他不应该早就应该知道的吗,毕竟慕瑾从来没有隐瞒过他,要报仇,必然要革清于焕国王室,而这也意味着,身为当年那场血案的执行者的雨泽,一定是首当其冲,若是在从前,凤若只为慕瑾活着的时候,他一定会一马当先,对雨泽也是恨之入骨,可是,现在呢……凤若转眼看着身旁的雨泽,这个教会他做自己的人,这个唯一爱着自己的人,凤若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果然,人生不可能像湖水般平静,但却又如湖水般无法与过去斩断联系,可是,为什么他却不想从这三天的梦中醒来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而这种情况,在这三天里可谓是根本没有存在过的,下人们也战战兢兢,唯恐发出一点动静就引火上身,突然,雨泽摸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颗石子,一下子投入了水中,石子打破了湖水的平静,而正当凤若要回头看他的时候,他突然接着开口道:“凤若,若是有一天让你选择的话,你会站在我身边吗?”   听到这句话,凤若看着那个石子像是那天慕瑾给他的信一般慢慢的消逝在水底的旋涡中,埋葬了他对他和慕瑾两人在一起的所有想法,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雨泽的心就在沉默中一丝一丝的沉寂下去,终于化作一声沉痛的叹息,然后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并不想困住你,但是,我希望你能记得,这里永远等着你。”说完,便在凤若惊愕的扭转过头来之前大踏步的离开了。   云州城:   当落日的余晖洒向大地,染下一片血红的时候,璎珞他们再次来到了长亭,然而,这一次,除了林萧凡以外,其他人都要离开了。为了防止慕瑾的身体再出什么差错,璎珞和南宫离两人决心要跟在她身后,不管能不能医治成功,他们也要确信慕瑾不会再因为一时的莽撞而白白丢失几年的寿命了,不过,这一切,在慕瑾的嘱托下,都没有人跟慕歌说起,按慕瑾的说法,三个人知道便是三个人伤心的话,不如让其他人快乐一点,对此,两人只好将这种情况隐瞒了下来。但慕瑾并没有阻止慕歌和她一同前往前线,因为,她知道,慕歌对于双亲被杀的心情,和她是一样的。几人都是江湖儿女,自然对离别看的很淡,林萧凡虽然更想和璎珞在一起,但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因此,在与璎珞告别之后,就目送着他们一行渐渐的消失在尘土飞扬之中。   承天国12年,于焕国八年,在第一场白雪飘飘洋洋的洒下的时候,厮杀声响起,两国开战。    ☆、捷报   “报——”营帐外,一个小兵飞快的跑了进来,对着上座的承天国统帅端木行拜道:“前方我军大破敌军。”   “好,好,好!”端木行连续说了三声好,然后对着下首戴着面具坐着的人道:“公子果然是神机妙算。”底下坐着的人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反而对着那个小兵问道:“死伤多少?”那小兵对这个传闻中的军师早已是百般佩服,虽然军营中向往的是力量,可是经过几次战争过后,他们也不得不对这个皇上委派下来的军师刮目相看,因此听到他问话,赶紧答道:“回禀公子,我军出兵一万对阵敌方一万五千,以少胜多,死伤不过百人,可以说是大创于焕国。”   听闻此言,那个被称为公子的人点了点头,对着一旁还在高兴的元帅拜了一拜,就直接走了出去,徒留营帐中的两人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愣神。   “小姐,你回来了。”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人一看到有人进来,就连忙迎了上来。   “落姐姐,你又叫错了。”来人取下脸上的面具,不是慕瑾是谁。原来,因为军营之中大多都是男人的原因,在慕瑾的建议下,两人便女伴男装进了军中,而凌承天为了方便他们一席人,就给了慕瑾一个军师的职位,本来只是为了让他们在军中不至于师出无名,但没想到慕瑾真的依靠这个职位为端木行出了很多主意,其实,她也并不像端木所说的一般神机妙算,领军打仗并不是她的强项,而端木行能够被任命为统帅也绝对是文武双全,但是,无论何时,在战场上,谁能够获得更多的消息,了解更多,往往会成为打仗的决定性因素,而慕瑾,也只不过依靠着若瑾楼的消息迅速广泛,再加上自己的聪明才智,才能提出这么多建设性的意见,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因此,到真的让她在军中的形象水涨船高了。   “是,公子。”璎珞笑了一笑,然后接过慕瑾的狐裘,这是凌承天派人刚刚从京都送来的,可见他是真的是言出必行之人,尤其是对慕瑾。   “看公子这样子,是又打胜仗了吧。”璎珞为慕瑾提来手炉,在塞外总不比在其他地方,吃穿用度都要省着些,然而,慕瑾的营帐之中却总是温暖的,但是,又不容得其他人不服气,一来自然是那些大老粗们认为像“慕先生”这样的人总是要娇贵一些,二来,这炭火什么是若瑾楼自家掏钱买的,也就是根本没花国库一分钱,也不容得其他人置喙了。   “你怎么知道?”慕瑾微微笑道,品了一口茶,眼睛弯弯的就像月牙一般,说不出来的满足惬意。   “看小姐的神情就知道了。”璎珞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说,自从那日与凌承天分别之后,就一直看着慕瑾很是低沉,对任何事情仿佛都提不起多大兴致,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情绪之中,别人不问,她也不说,但是心中的思念和眼神中的落寞却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感觉着自己的身体一日日坏下去,不知道前路却还和爱人分别的情况下,任谁估计心中都不会好受,但慕瑾却就这样自己一个人承受下来了,而只有打胜仗的时候眼中才会有些许神采,自己也毫不自知,真是让人担心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慕公子,将帅有请。”刚刚回到营帐之中的慕瑾就听得外面传来一个小兵的声音,璎珞不等慕瑾答话,就隔着布帐说道:“公子刚刚回来,要歇息了。”慕瑾不禁摇了摇头,微微咳嗽了两声,装作被吵醒的声音,捏着嗓子沙哑的说道:“是谁,洛?”   外面的小兵一听得这个声音,哪还管璎珞的回答,就在营帐外叫开了,“公子,将军说这次是依靠公子才能得此胜利,所以派我来请公子到营帐中庆贺一番,顺便讨论接下来的行军。”说完,还怕慕瑾继续拒绝,就又喊道:“将军说公子此番劳苦功高,还请公子务必借此机会与大家畅饮一番,也算为您庆功呢!”三言两语,倒说得若是慕瑾不去就显得不好了,而此番就是璎珞再想加推辞也没什么办法了,况且,璎珞本来是想着慕瑾的身体才想让她休息的,而如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也觉得如果能让她的心情放松一下也是极好的,毕竟,既然两人暂时终不能相见,那还是应该自己学会找些事情填满生活的,于是,她无奈的笑了笑之后就赶紧侍候着慕瑾披了雪白的狐裘,又取了紫金手炉,直把慕瑾装在了一片雪白之中,慕瑾一边任她打理一边调笑:“落姐姐,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快被包完了。”   璎珞听了,也不理她,只远远的瞅了一眼,看着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慕瑾终于满意的笑了一下,复又上前,叮嘱道:“小姐千万记得不要饮酒,也万万不可摘下面具,还有……”   “我都明白。落姐姐。”慕瑾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然后向着外面喊了一声就躲过她钻了出去。    ☆、“盛宴”   但慕瑾显然是低估了军中的“盛宴”,毕竟一群大老粗们聚在一起,又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你来我往的喝起来了,一开始的时候还顾及着慕瑾的身份没有人前去,但过不多久喝晕了头的时候,就开始有人摇摇晃晃的来到独自坐着的慕瑾身旁了。   出乎慕瑾意料的是,先来的竟然是一个骠骑将军宋毅,作为二等将军的宋毅,在军中的地位可见一斑,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慕瑾到军营之后却是最不看好的一个,在他看来,军中就应该都是那种强壮之人,而慕瑾的不仅相比众人来说身材矮小,而且又十分瘦弱,但一来却就是皇上钦定的军师,自然让这个从小兵一直磨练当到将军的人可以说是十分看不上,当然,除了他,这么想的人大有人在,但慕瑾曾经在获取信息的前提下阻止过他的两次提议,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因此,这次他竟然会第一个找上门来,然慕瑾很是吃惊。   但是他来了坐了半晌却不说话,慕瑾心中疑惑,却仍然神态自若的吃自己的饭,但是显然其他人并不这么想,怎么说,这次的战争是因为慕瑾在前方的探子探的的消息才使得他们避免的被伏击,而且又反将了他们一军,并且由此可以说是打通了开拓于焕国的道路,所以,在他们看来,慕瑾怎么说都是此次战争的大功臣,再加上每次胜利都会由慕瑾背后的若瑾楼赞助为军中提供粮饷,使得大家对慕瑾的好感度可谓是直线上升,而宋毅这种闷着头堵着大家路的行为果断遭到了围攻。   不过,即使喝的再嗨,军中拳头说话还是真理,那些比宋毅弱上一点的人即使心中有话也都没有说出口,不一会,倒是使慕瑾这边的人越围越多,慕瑾这下有些不自在了,她心思敏锐过人,哪能不知道这傻大个一样矗立在这里的宋毅存的是什么心思,然而,这种人性格虽然直爽,但傲气却很大,故而一时半会是开不了口,这才一口一口在她旁边喝酒,喝几口又欲言又止的看她两眼,反反复复,在这种眼神的围攻下,慕瑾实在是坐不下去了,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她都该以为他是看上她了,然而,在她刚想开口说话打破这种局面的时候,却听得人群后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都让开。”   清冷的语气中隐藏的是浓浓的怒意,慕瑾不禁扶额,然而,还没等她回话,就听得身边又多了一道声音:“你是谁啊你?”一直沉默的宋毅倒是终于开口了,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表达,也可以说是有些难以开口的宋毅,在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变得焦躁起来,然而,幸亏大家也都是围在旁边,三三两两的划拳喝酒,到没有什么,而当他终于酝酿好情绪的时候,却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不由得就怒从心起,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我是谁?”从来人的身上可以看出他的匆忙,连黑色的大氅都还在身上披着,带来一阵阵塞外的寒意,但是,显然,更多的寒气是从他内心散发出来的,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也只有凌承天才能显露了。而此时,当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中的冰冷,已经足以使周围热闹的气氛都冷淡下来了,众人都纷纷停止喝酒,扭头看了过来。   不怪宋毅不知道他是凌承天,宋毅可以说是在凌承天当上皇帝的时候就已经在外述职,受封将军的时候凌承天也仅仅15岁罢了,一晃都五年过去了,别说宋毅只是远远见过他一面,就是时间也足够摧毁他关于凌承天面貌的所有记忆了。   然而,这不代表着军中没有人认识他,当端木行随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登时就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就立马起身,来到了站在慕瑾桌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之前,微微示意了一下,看到凌承天身后的小全子微微点了点头,立即就拜道:“臣参见皇上。”   声音铿锵有力,本来就被这边的气氛而安静下来的氛围更是因为这一句话变得雅雀无声,但愣了愣神之后,众人都赶忙拜道:“参见皇上。”只有宋毅傻乎乎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站在那里,除了慕瑾坐着,其余人都已经跪下,更加把他凸显出来,凌承天看着还站在那里的他,似笑非笑,慕瑾终于看不下去了,起身,一边拉下宋毅一边也拜道:“参见皇上。”   这下,凌承天的脸色却是更加阴晴不定了,刚刚才生出的优越感被慕瑾这么一跪,让他对惩罚宋毅的兴致都没有了,更何况不知者无罪,再退一步说,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宋毅也没有对他产生不敬行为,恩,是因为被慕瑾拉了一下,凌承天心下更加不爽了,当即黑着一张脸就把慕瑾拉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声:“免礼。”就牵着她的手出去了,留下还是一头雾水的众人,感觉酒实在喝的有些多了,要不然怎么晕乎乎的呢,纷纷告辞回营帐了,连宋毅都好像忘记刚才自己到底要和慕瑾说些什么,和端木行打了个招呼就在一个小兵的搀扶下走了。    ☆、傲梅   慕瑾可以说是被被凌承天一路在前面拉着走的,中间除了凌承天发现她又没有将自己送的狐裘传出来气呼呼的把身上的大氅解下给她,慕瑾简直就是一路小跑的跟在他后面,就这么踉踉跄跄的回了自己的营帐,璎珞正在门口翘首以盼,眼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却还不见慕瑾回来,璎珞实在是怕再出什么事情,然而,没想到,走的时候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成两个人了,额,还有一个公公在后面马不停蹄的跟着。璎珞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这情形,肯定是自家小姐在酒会上又做了什么让皇上不爽的事情,也真是,不过也好,他来了,她就可以放心了。   进了营帐,凌承天根本没有关注还站在一边的璎珞和后面紧赶慢赶也没追上的小全子,就直接带着慕瑾进了营帐里面,因为害怕慕瑾受委屈,凌承天专门吩咐人给她分了一个除了主帅之外就最大的营帐,再加上里面的布置,可以说是这里面最为舒适和奢华的一处了,而这也给两人创造了空间。   炙热的吻如同烈焰一般席卷而来,慕瑾进到屋中,气都没有喘匀,就被凌承天攫住了唇,接着,舌头便像是食髓知味一般潜入小口之中,在里面扫荡,直把慕瑾最后吻得终于不再挣扎,慢慢的瘫软到了凌承天的怀中。伴随着一句“瑾儿,我好想你”,慕瑾整个人便被抱起,轻轻的放到了床榻之上,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第二日,尽管浑身酸软,慕瑾却还是在第一缕晨辉从旁边的窗户旁浸入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在睁眼的一刹那,就感觉一股力量把她紧紧的禁锢住,她星目一睁,就要反击,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禁不住浮现出一点红晕,顺着阳光,她抬起头来,果然看到凌承天安安静静的睡颜,可能因为赶路的缘故,凌承天的眼下已经浮现出了乌青,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到现在还能安睡吧,或者,是因为自己在他身边的原因,慕瑾这么想着,禁不住又红了脸颊,不过,慕瑾又微微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最好不要是这个原因,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到如果有朝一日她离开的时候,凌承天悲伤的样子,好想就这么和他走下去,好想……   晶莹的泪珠还未落下的时候,上方突然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男子的低沉,像是诱惑般的在慕瑾耳边轻轻说道:“早安,瑾儿。”突然而来的悲伤就这么戛然而止,慕瑾像是受到蛊惑一般,突然微微抬头迎向了他的唇,在凌承天还没反映下来的时候落下轻轻一吻就急忙离开,然后一下子把被子都卷了去,任凭凌承天怎么呼唤都不愿意从躲着的被子中出来。   无奈的摇摇头,只着长衫的凌承天一边起身一边叫道:“我走了,别闷着自己了。”说完又发出一阵笑声,好像在嗤笑慕瑾的幼稚举动。   然而,慕瑾却还是等到听着凌承天离开才慢慢的从被子里抬起了头,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对不起,”慕瑾在心中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我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上次一战之后,在凌承天因为过于劳累倒下的时候,璎珞和南宫离就已经给她又一次下了“死期,”他们之间连八年都没有了,慕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时也是背对着两人,最后只开口说了一句话:“这次,不要告诉任何人。”因此,凌承天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剩余的时间,真的是寥寥无几了。   “小姐,”璎珞在外间看着凌承天出来之后,就进了内室,看着慕瑾脸上还未擦去的泪水,禁不住心疼的叫了一声,她不知道,为什么命运那么不公,让慕瑾一生深陷仇恨之中,在她决心堕落沉沦的时候,又给她爱的希望,却不得不面对生命即将终结的事实。   璎珞禁不住也有些呜咽道:“都是洛儿无能。熟读医术却还是治不好您的病。”慕瑾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取出丝帕轻轻将泪水擦干,一边起身披上凌承天落在旁边的大氅,一边走到窗户外面看着日光说道:“都是命罢了。”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但里面透露出的,却是无法承受的沉重。   “为我梳妆吧,落姐姐。”慕瑾又看了一眼阳光,突然就拉起了帘子,看着屋内又重新陷入昏暗之中,她突然觉得,也许这才是最适合她的。   点绛唇,画娥眉,鬓云香腮,慕瑾在军中第一次着起女装,鲜艳的红色搭配着艳丽的妆容,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清冷的气息,生生将所有的悲伤都隐藏在不为人知的一面,走出去,她还是那个能与凌承天并手天下的女子。   “瑾儿?”刚刚从内室中出来,早就已经等在一旁想和她共用早膳的凌承天就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口,这样的慕瑾,如一朵绽放在冬日里的傲梅,竟让凌承天都有些看痴了,可是,凌承天却突然从慕瑾这么一身艳丽的妆容中看出一种萎靡的气息,她就好像那花一样,极致的盛开,然后悄无声息的败落。让他禁不住向前走了两步,直到把慕瑾拥在怀中,然后轻轻的开口:“瑾儿,你会陪着我的,对吧。”    ☆、此生不负   慕瑾轻微的点了点头,但是却在心里补了一句:“在我离开之前。”然而凌承天并不知道慕瑾心中的想法,看到她点头,心里的不安终于渐渐散去,然后调笑着说道:“我都舍不得让别人看见了。”他把头深深埋在慕瑾的长发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她发间的芳香,脸上露出难以想象的依恋。   “那我还是换回来,女子的身份多有不便。”听到他的话,慕瑾立即接道,其实要不是凌承天昨晚逼着她答应今日换回女装,承认身份的话,她根本没想到要在这种时候承认自己的身份。然而,现在,他却这么说……   “不行,”听到这句话,凌承天埋在慕瑾发间的脸也抬了起来,一脸傲娇的说道:“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是谁的人。”说完,凌承天轻轻的在慕瑾额上落下一吻,然后说道:“你先吃饭,待会我派人来找你。”   “恩。”慕瑾点点头,一直在身后充当人形背景的璎珞和小全子都急忙上前去伺候两人,待慕瑾坐定,凌承天也已经披上大氅,准备离开了。   半晌,待慕瑾已经用罢早膳,开始处理若瑾楼的事情的时候,就见小全子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来,一进门就行礼说道:“娘娘,陛下有请。”   慕瑾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但她也知道这不单单是为了宣誓主权,同时也代表着凌承天承认她的地位,在三军面前,若是都无人不服的话,那么,就不用惧怕有任何的流言蜚语了。   “好。”慕瑾应了一声,璎珞在一旁就立即又为她取来了昨日小兵特地送回来的狐裘,红色的长裙配上雪白的狐裘,两相映衬之下说不出的雍容,旁边的小全子忍不住惊艳了一把,但是转而就立即低下头去,为她取来紫金手炉,接着说道:“奴才带您过去。”   边关,气候总是那么阴晴不定,昨日还是阳光明媚,夜里就不知道何时已经纷纷扬扬飘下了雪花,慕瑾出门时,便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身后的璎珞早就为她撑起了伞,她摇摇头,径直走入还在纷纷扬扬的飘洒着的雪中,这样的雪,对于生在南方的慕瑾来说,委实是不容易见到,而既然见到了,也就没有在躲着的道理。毕竟,慕瑾伸出手接下一片雪花,凉意瞬间袭来,她想着,也许这样的日子并不多了。   不一会,几人便已经来到了端木行的主账之外,小全子上前一步,为慕瑾打开帘子,高喊了一声:“柔妃娘娘到。”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台上的凌承天身上转移到了慕瑾身边,包括凌承天也是如此,看着慕瑾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凌承天顿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空缺的地方被深深填满了,笑容也不自觉的浮上脸庞,整个人的眼里除了那个向自己走来的人之外竟装不下其他,终于,凌承天略有些急切的从座椅上下来,牵着慕瑾的手亲自走向上座,然后轻声问道:“吃过了吗?”不等她回答,凌承天又蹙起了眉头,摸了摸慕瑾头上的雪水,说道:“怎么不撑伞就过来了。小……”还没等凌承天说完,慕瑾就将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怪他们。”两人的眼中全都是彼此,好像将其他所有的人都无视了一般,而这正是凌承天的用意所在,待两人又说了几句,凌承天好像才意识到这一点似得,站起身说道:“此番攻打于焕国,一是因为他们胆敢在我国煽动王爷以下乱上,且妄图伤害朕的亲弟,这已经违反了我们两国之间的条约,二则是因为幻帝骄奢淫逸,致使国内百姓民不聊生,而自古天下分久必合,朕自当承先帝志,合并天下,保天下太平,尔等作为国家依仗,可有信心振我承天雄风?”一番话说下来,众将领刚才低下的头复又抬起,眼中也仿佛冒起了必胜的信念,一起大吼道:“振我承天!合并天下!”一遍一遍,响彻军营。   凌承天满意的点了点头,而慕瑾在下面坐着,脸上也露出严肃的表情,这样的凌承天,怎么能不吸引她的目光,又怎么能不让她舍得离开。而凌承天待众人欢呼完毕,又接着说道,“朕此次前来,一是为了鼓舞士气,二则是为了见她。”凌承天的眼中露出神情的目光,而众人也好像被他感染,将视线挪向了那个一直在行营之中最瘦小却拥有无限智慧的存在,凌承天将手递给坐着的慕瑾,慕瑾顺势而起,两人并肩而立,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此时所有人心中的想法,而竟然没有一个人因为女子进营而感觉丝毫不妥,也许,这便是因为,慕瑾的身上,同样存在着和凌承天一样的品性所致,又或者,是因为,她以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已经使得所有人都认可了只有她才配的上站在凌承天身边的事实。   慕瑾一直以为,这样就应该可以结束了,然而,令她根本没想到的却是,凌承天竟然又继续说道:“朕以前曾经怀疑过她,伤害过她,甚至害的她差点丢了性命,但在今天,朕想在众将士的见证下发誓,朕愿与她,此生不负。”    ☆、福祉   铮铮誓言,在三军中响起,所有的将士都忍不住抬头看着前面携手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就被深深的折服,在他们眼里,如果说真的能有人配得上自己心中的皇帝的话,非慕瑾不属,其他的所谓的名门贵族中的千金小姐,根本可以说是无法企及慕瑾一丝一毫,而他们这么想着,在听到前面端木行一句:“参见皇上和皇后娘娘!”之后,整个军营全都跪倒一片,大呼:“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声音响彻云霄,连大地都为之震撼!   然而,就在这一阵阵的高呼中,慕瑾的泪水也禁不住盈满了眼眶,看着正注视着自己的凌承天,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一阵天摇地晃,然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当慕瑾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整个人正被一个人搂在怀中,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结实的臂膀将她紧紧抱住,好像害怕失去什么,慕瑾苍白的脸色上禁不住挂上了一丝笑容,轻轻抬头便看到旁边的男人此时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陷入到了深深的沉睡之中,这一次,除了眼角的乌青之外,慕瑾甚至看到他略有些邋遢的面孔,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她不禁伸手想要轻抚一下她的脸颊,然而,她刚刚微微动了一下,旁边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大喜道:“瑾儿,你终于醒了。”   “对不起,害的你担心了。”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慕瑾以为自己已经昏睡了一天,怪不得凌承天会如此担心。   “不用说对不起,”凌承天说着一边心疼的抚摸着她惨白的脸庞,然后心疼的说道:“这一次都怪我。要不是我那天晚上……”   还没说完,已经理解过来的慕瑾就赶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又埋入了他的怀中,没想到,实在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病才会昏倒的,没想到……不过起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念叨念叨”一下璎珞,怎么什么话都对凌承天说……   慕瑾还在那里碎碎念,却根本没想到接下来还有一个多大的“惊喜”等着她。只听的凌承天一边企图想阻止她这种“自杀”似的窒息行为,一边像哄孩子一般的说道:“瑾儿,乖,是我不好,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有了我们的骨肉啊,要不然……”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个小脑袋猛地从他的怀中钻出,悲剧的一下子磕到了他正在说话的下巴,但明显此时的慕瑾根本没想到去关心一边疼的“咬牙切齿”的凌承天,而是仍旧兀自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瑾儿,我说……”凌承天好不容易缓过气了,刚想接下去,却被慕瑾的自言自语又给打断了,她有些难以置信的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说道:“这里有了一个孩子?”   凌承天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莫名的有些好笑,一边觉得自己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反映比起慕瑾来说还是很好的,一边又觉得现在的慕瑾才真正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于是近乎宠溺的轻轻把手放在她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上,说道:“对啊,我们的孩子可是很贴心呢,知道父皇不在身边的时候就要好好呆着,但是啊,”凌承天温柔的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慕瑾的头发,感觉到慕瑾的情绪渐渐平复,才接着说道:“他看父亲一个多月都不来看他,母亲还一直没注意到他的来临,就生气了,就想吓吓他们,真是太淘气了,对吧。”慕瑾依偎在他的怀中,听他像是骗孩子一样的轻轻的说出哄自己的话,刚才的惊讶,担心,好像是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心中溢满了幸福,也许,慕瑾在睡着前最后想着:“这也许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福祉吧。”   第二天,当慕瑾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而凌承天也已经起床了,慕瑾喊了一声璎珞,在她的调笑中脸上也一直弥漫着开心的笑容,以至于根本就忽视了璎珞和她嬉笑背后的划不掉的忧虑和担心。而就在这一片和乐声中,慕瑾才得知自己根本不是仅仅只睡了一天,而是整整睡了三天,而凌承天这三天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甚至都没有赶上行军路程,而在他的吩咐下,慕瑾的营帐也已经被整体安置在了后方,前方的战事,已经又开始继续了。   慕瑾虽然知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安胎,毕竟对于她这个已经禁不得任何打击的身体来说,想要平安生下一个孩子,实在是不容易,但是还是忍不住询问道:“前方战况如何?”   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慕瑾抬头,看着正在倒茶的璎珞已经快要把茶都倒出来了还不自知,赶紧提醒道:“落姐姐?”   璎珞立即反应过来,手一颤,茶水就直撒了出去,她赶紧说道:“对不起,小姐,刚才你问了什么?”   慕瑾却没有在继续刚刚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珞姐姐?”    ☆、失踪   璎珞当然不会像慕瑾一样想前方的战事,慕瑾的身体现在已经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精力,所以,自然考虑的全都是慕瑾的事情。她在担心,慕瑾的是身体是不是真的能够支撑她生下小皇子,或者,万一生下之后体弱多病又该怎么办,南宫离自从那日云州城和她们一道出城之后,在护送她们一行到了边境,就在慕瑾的多次命令下不得不先带着被幽闭了十年的慕歌先行离开,虽然慕歌一再强调自己没有事情,但是偶尔呆愣的双目和控制不住脾气的样子还是让慕瑾内心感到深深的刺痛,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慕瑾便让南宫离陪着他先去南方临水都修养一阵再说,而这也便使得为慕瑾调养身体的大任全都落在了璎珞一个人的肩头,如此,便真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了。   不过,她的担心,是不能与慕瑾说的,不说慕瑾心思极为通透敏感,就是她现在这种还怀着孩子的情况,都不能让她如此担忧。因此,她敛了敛神,说道:“璎珞是在替小姐高兴呢,想着以后小皇子出生了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才好。”   “是了,”说到肚子里的孩子,每一个母亲都会充满无限的爱意,因此慕瑾的注意力就轻而易举的被吸引了过去,手不自觉的轻轻抚着自己的腹部:“但愿他不会像自己一生那么悲惨吧。”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了,凌承天作为皇帝,自然前来军中不是真的全是为了慕瑾,即使他想,也做不到,百万大军在那里看着,他这个皇帝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情而放任四海而不顾,而且,坐在营帐之中的凌承天拿着面前的地图微微笑了一笑,他还想,亲自把仇人送到瑾儿旁边,为自己儿子打下一片太平盛世,那时候,他们一家人就真正能够幸福团圆的在一起了。于是,在这种心理的推动作用下,凌承天带着众将士在一个月内就将于焕国攻下了一半。他看着手中的地图,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实在是太快了,然而,这又是必然的,一是他们占据着先机,先行对于焕国宣战,二是他们拥有了若瑾楼的后盾,信息发达不说,物资也更为充沛,当然,凌承天认为第三点才是真正的原因,于焕国若是没有雨泽这个王爷的话,估计早就垮了,因为雨辰作为皇帝,没有容人之度不说,将自己的兄弟除了雨泽全都赶尽杀绝,而且还亲宦官远贤臣,朝廷乌烟瘴气,百姓也是苦不堪言,民心已失,弱肉强食之下必定会被消灭。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能早些见到慕瑾了。   想着,凌承天的思绪不觉得一点点飘远,脑海之中慕瑾的一颦一笑也越见清晰,恨不得现在就上后方安置慕瑾的地方去见她,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现在去了的话,也许他就不想再回来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能狠下心来一个月不见她的原因,好在慕瑾理解他,两人每周都会有一些书信来往,想想,今天应该又能收到慕瑾给他整理的情报和书信了。   然而,整个人都融化在慕瑾来信的幸福的甜蜜中的凌承天却没想到,这次收到的竟然是一条这样的“噩耗”。   慕瑾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凌承天看着随着小兵一起前来已经哭成泪人的璎珞,当时一下子就站起身来了,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瑾儿怎么了?”   他实在不能相信,等了一下午竟然在傍晚会等来这么一个消息,是啊,怎么会不见呢?自从确认慕瑾怀了身子之后,凌承天便让人把她安置在了承天国的边境端木行的府中,那里常年都有战士驻守,再加上凌承天又调遣了几乎一大半的暗卫守在暗处,就连一直伴随着他的七人都有三人被留下来照看慕瑾,再加上双煞带领的若瑾楼中的几个高手,端木府可谓是固若金汤,可是,就是如此,竟然还会让人不见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凌承天不相信,就是这么一个可以说连半岁的奶娃子进去都要报告同行的地方,却还是让慕瑾被掳走了。   对,就是掳走,据璎珞说,因为身子困倦,慕瑾每日用过午膳之后都会午睡一会,于是便进屋了,可是,谁成想,进去过后,等到璎珞看着时间不对前去查看的时候人竟然不见了,然而,这段时间之内又没有任何人来过她的房中,所以可以说当时现场混成一团,可是还是没有找到慕瑾的身影,因此,璎珞这才来到前方找到了凌承天。   再过冷静的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慌了头脑,尤其是那个人是自己深爱的人,还怀着孩子的时候,凌承天脑海之中一直紧绷的弦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断了,用仅有的理智命令端木行好好在前方守着,自己根本来不及等后面的璎珞就快马加鞭的回到了端木府中。   于是,等到众人又一次找寻无功而返的时候,回来面对的就是整个脸已经沉的能够滴水的凌承天和跪在他前面的端木行的女儿,端木莹。    ☆、嫉妒之心   “主子?”看着这样的情况,红衣禁不住开口疑惑的叫了一声凌承天。   凌承天冷哼一声,看着后面匆匆赶来的端木夫人,也没理红衣,就对着她说道:“端木夫人可真是教女有方啊!”那讽刺的语气,吓得端木夫人一下子就跪倒在地,大呼道:“求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小女糊涂,糊涂啊。”   “娘!”端木莹听到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站在自己的一边,被娇纵惯了的脾气哪能受的了这些,就喊道:“娘,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皇帝,争取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众人一听这话,就立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都怪他们,一直都在过于监视外来的人,却根本没有想到最大的纰漏竟然在眼皮子底下。   端木夫人一听此言,气的根本没等凌承天说平身就起来走到了端木莹的身边,一下子给了她一个耳光,喝道:“胡闹!简直是不知廉耻!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听到她的话,端木莹有些怔怔的楞在了哪里,反应过来后就直接起身说道:“我哪里胡闹了,皇帝九五之尊,三宫六院本是常事,怎么能因为她一个人就,她那种妒妇留她干嘛?”   话音未落,就听得“啪”的一声,端木莹一下子被打翻在地,而动手的正是凌承天。身边的红衣立即取出手巾递给他,端木莹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神望向凌承天,只见他还是像是那天来送慕瑾时一样高大挺拔,但满眼的温柔却已经被嫌弃所替代,而且还一边鄙夷的望着她一边擦着手说道:“记住,朕不是任何猫猫狗狗的都可以肖想的。”然后对着后面的双煞说:“把她带下去审问。”说完,一脸冷漠的就走出了大堂。等到他踏出门的那一刻,端木莹才终于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不该招惹的人。   慕瑾失踪,凌承天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立即结合着若瑾楼的势力加紧寻找着她,一边带着人手亲自在端木府附近寻找线索。   但是,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但是好在端木莹在双煞的逼问下终于吐出了一个人名,一个凌承天从未想到的人,是的,在双煞的拷问中,即使端木莹在恨慕瑾和凌承天,也承受不住,而她这个自幼长在将军府的小姐,之所以能够突破重重把守带走慕瑾,就是因为她——洛婷。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凌承天不禁默然,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斩草不除根,果然后患无穷。”当时因为洛婷,他伤了慕瑾,后来因为前事,他又放了洛家,没想到,最终却竟然报应到慕瑾身上,真是冤冤相报。   不过,凌承天眼神一眯,既然前事已了,他们凌家也对其不再亏欠,这一次,就休想他在手下留情了。   知道了头,想要调查起来就不费什么大事了。在若瑾楼厚厚的藏书阁中,其实排列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信息文件,而且对一些重点的对象的活动都是实时更新。洛家姊妹,即使慕瑾不加以提醒,对这种伤害过自己主子的人,若瑾楼也会尽最大可能保证其在他们视线之内。而这时候,距慕瑾失踪十二个时辰,那么,凌承天看了一眼双煞拿过来紧急调用的信件,应该是在于焕国以前的边境的一个小城镇里。   而之所以称之为以前,是因为那里,现在已经属于承天国管辖范围之内了。那么,调查一个城镇,还是很容易的。   虞城,木镇,花巷:   作为原来的边境小镇,木镇有着和于焕国各地一样的南国风光,小溪流水,鸟语花香,而这里面,在两国还没有开打的时候,花巷,绝对是驻守在那里的官兵最爱去的地方之一。   地如其名,那里,就是有名的青楼一条街。间或有些卖胭脂水粉的店铺林立其中,但是一般的良家女子是不敢往里面去的,因为,一个字“乱”!   不是脏乱差的乱,相反,那里布置的很有韵味,但是,作为青楼酒肆的小巷子,又加上边境的地理位置,使得那里鱼龙混杂,聚集着各式各样的人。   而洛婷,带着被端木莹吹了迷药陷入昏睡的慕瑾,就隐匿在其中。   突然而来的一盆凉水一下子使得慕瑾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眼眸一闪,像是一道锋利的刀刃一样刺向还拿着盆子站在一边的洛婷。   洛婷禁不住心下一颤,但是看着被她绑的严严实实的慕瑾,心中又不禁放下了不少,染得鲜红的指甲划过慕瑾的白皙的脸庞,嬉笑道:“迷上凌承天,多亏了这张脸吧。”   修长的指甲像是锋利的刀口,在慕瑾的脸上划下一道道红痕,语气里,尽是嫉妒。慕瑾突然嗤笑出声:“怎么,后悔了?”   从慕瑾睁眼看到洛婷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洛婷看着她的时候的深深的恨意,而这种恨意,来源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嫉妒,再加上她一开口,慕瑾就直接推断出她是爱上凌承天了,只不过,呵呵,是他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让凌承天如此心痛的。   “住嘴!”听到她的话,洛婷的眼中显现出一丝慌乱,外面还有于焕国的人在守着她,怎么能……她一个巴掌就向慕瑾挥了过去,喝道:“我怎么会爱上杀父仇人的儿子!”    ☆、惊梦   “呵,”慕瑾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恼羞成怒了?”   看到慕瑾脸上讽刺的笑容,洛婷禁不住上前捏住她的脸颊,染得猩红的指甲映衬着慕瑾苍白的脸色,生生掐出一道血印来,她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是也爱的死去活来!”一句话,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她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慕瑾刚想回敬她一句,不料下腹突然升起一阵阵痛意,现实立即将慕瑾的理智拉了回来,她闭上眼睛,快速思考了几秒,如果洛婷对凌承天余情未了,或者说根本就是情根深的话,那么不可能不对自己的孩子留情,那么,很有可能的一点就是她还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想到这里,慕瑾保护孩子的心占据了所有的想法,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再逞口舌之快。   于是她咬咬牙,忍下痛意,尽量不让洛婷察觉到不妥,然后开始闭口不言,保持体力。   “怎么,说不出口了?”洛婷看着慕瑾低下的头,脸上的嚣张神色更甚,以为戳到了她的痛处,又进一步说道:“想不到,堂堂若瑾楼楼主也会有这么一天。”她不知从哪又取出一把匕首,对着刀尖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还算有些本事,一个多月就把他俘获了,我在他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也没见她对我这么好过,呵呵呵……”越说道最后,洛婷口中的语气越为愤怒,充满了浓浓的嫉妒和仇恨,慕瑾只感觉自己眼前银光一闪,立即将头扭向另一边,可是,还是被洛婷削掉了一缕头发。   “呵呵,你是躲不过的,”洛婷一击不成,也不失望,只是眼中更多了一丝兴致,看着昔日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神秘的若瑾楼楼主,竟然被自己逼得挣扎,甚至禁不住笑出了声,但是,昔日银铃般的笑声中早已布满了求而不得的恨意。   就在她继续举起匕首向慕瑾刺去,突然门“吱呀”一下响了,门外为他们一直看守着的,便是雨辰派来监视她的。   是的,叛国逃亡于焕国的两人并没有受到想象中的重视,本来雨泽之所以找上他们其实就是为了利用他们,希望在以后两国开战的时候,洛祺能够凭借职务之便传递军情,助于焕国一臂之力,而雨泽允诺的就是若是于焕国实现一统天下的目的,便将凌承天交于两人,并保证两人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然而,一切就从他们被凌承天识破开始,或者说,就从慕瑾让璎珞将两人背叛的证据交于凌承天开始,都改变了,他们即使因为凌承天的网开一面终于逃向于焕国境内,但却完全丧失了利用价值,尤其是当雨泽他们发现凌承天开始着手推行新的军事政策和布局开始,洛家兄妹在于焕国的地位愈加难熬,昔日仅仅次于凌承天的繁华消失殆尽,两人这才醒悟,明白了凌承天对他们一直以来的补偿。而更为可悲的是,雨辰作为一个能够将自己的兄弟几乎斩杀的凶狠之人,自然不会对他们多好,要不是雨泽念在旧情为他们说上几句,估计他们两人现在沦落到何处都难说。   那人一进来,就喊道:“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开始,马上要是有人找来了,怎么办?”说完,连给洛婷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就直接“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洛婷的脸上一阵晦暗不明,尤其是看到慕瑾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的时候,更是怒火更甚,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下一瞬间,她就丢了匕首,拿着一个小盒子,边向她走进便笑着说道:“你是该笑了,呵呵,如果马上还能笑得出来的话。”……她话刚说完,就立即将手中的盒子丢向慕瑾,立时,一阵钻心的疼痛就袭向了慕瑾,然后便是眼前一黑。   影影绰绰间,慕瑾好像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便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了一下,终于安下心来,陷入了昏睡。   “瑾儿,瑾儿,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瑾儿……”恍恍惚惚中,慕瑾好像听到身边充满了各种各样呼唤的声音,有璎珞的,有双煞的,有红衣的,有紫衣的,甚至还有南宫离和慕歌的,而一直好像都没停歇过的,就是凌承天的。她拼命想睁开眼睛,却总是没有办法做到,最后昏昏沉沉间竟然不知怎么看到一个孩子在那里看着她,一边看着她一边哭道:“娘亲,娘亲……”“那是我和天的孩子吗?”慕瑾看着他,一股熟悉感从内心中传来,根本没来得及想答案,身体就飘到了他的身边,想要抱着他让他不要哭了,然而,她的身体竟然就那样穿过了他,只能听着那个孩子一边哭着一边说:“娘亲不要我了,娘亲不要我了……”慕瑾急的禁不住想要大声呐喊,“娘亲没有不要你,没有不要你……”然而,却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却看着眼前那小小的影子渐渐消失,叫着“娘亲,娘亲……”当最后一点影子快要消失了时候,慕瑾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不要!”然后惊醒了过来。    ☆、解毒   “瑾儿?”最先惊醒的,自然是基本没有离开过她身边的凌承天,听到她的惊呼,几天几夜一直守着的疲倦好像全都化为了乌有,他连忙站起来,但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踉跄了两下,看见慕瑾终于睁开的眼睛,终于微微露出了一个笑脸,抑制不住的感情从内心深处传来,刚说完一句:“你终于醒了,”眼泪就已经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而他这一声惊呼,立即将还沉浸在噩梦中的慕瑾给唤回了,看到连十二岁独自撑起一片大业的时候都没有流过泪的男人眼中闪烁的泪花,也忍不住一下子扑了过去,直到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才也流着眼泪说道:“是,我醒了,承天。”   两人在房中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武功惊人的各位高手们,在门口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心中终于放下一口气的时候,便想默默离开,将时间留给可以说是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两人,但是,随着重物的倒下声音传来,几人赶紧又冲向屋内,彼时,竟然两人都因为虚弱都又一次昏睡了过去,然而,那相连的十指,却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主子,你醒了。”凌承天刚刚睁开眼,便看到红衣正守在床前,见到他醒来,立即为他端了一杯水过来,凌承天起来喝了几口水,这才感觉到左手中不同,一只软软的手正被他握在手中,他扭过头来,果真看见慕瑾正在床上昏睡,但是,这一切却又无不表明,慕瑾已经醒来,并不是凌承天的一场梦,凌承天禁不住将水往红衣那里一推,就迈着虚浮的步子到了慕瑾的床前,就像一个月以来一样。   红衣见了,心下不忍,没想到再过冷漠之人一旦动情,也是不可自拔的,他禁不住劝慰道:“昨晚南宫离和璎珞小姐都来过了,他们说夫人只要醒来,就无甚大碍了。而且,他们还说……”红衣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想到当时南宫离和璎珞都说可能是一个初步猜测,一向稳重的性子使得他刚开口就又停了下来。   但是,依照着凌承天对慕瑾的重视,怎么会允许他说到一半就停了,立即板过脸,有些急切的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这……”面对凌承天,红衣自然不敢再推辞,斟酌的说道:“他们说,夫人这次所中毒可能会因祸得福,因为夫人此次所中□□本名叫做‘烈焰’,若是寻常人的话肯定当时便必死无疑,但是,夫人体中的寒毒却偏偏与此毒相生相克,所以……”   “你是说,瑾儿原本体中的寒毒可破了?”凌承天一听这话,哪里还能抑制住内心的欣喜之情,当即就站了起来,不料却牵扯到了一旁的慕瑾,不禁发出嘤咛的声音,他赶紧压着声音又问了一遍:“此话当真。”一向的冷静自持一旦面对的是慕瑾的事情的时候,总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衣好久都没看到主子那么高兴了,而且,如果这个消息真的能够证实的话,的确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因此,他点点头,说道:“估计现在两人可能已经可以确认了,属下这就去请两位。”   凌承天虽然表面上已经恢复平静,但是眉角之间的喜悦之情却是难以隐藏,他当即点了点头,说道:“恩。”   红衣点了点头,就要出去,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阻止了两人,只见的璎珞和南宫离两人激动地进了屋中,尤其是璎珞,眼珠中竟然已经挂上了泪花,不是她过于激动,而是,她等这一天,真的已经等了八年了。她被慕瑾找回的时候,慕瑾身上就已经中了毒,她就一直在配合南宫离寻求解毒之法,然而,却一直是徒劳,没想到,这一次……真是因祸得福了。   看到他们脸上激动的表情的那一刻,凌承天就明白了最后的结果了,但是他还是进一步带着确认的语气问道:“瑾儿身上的寒毒?”   “已经解开了!”这次回答的不是璎珞,而是南宫离,“嗯嗯,”璎珞抽了抽有些通红的鼻子,说道:“小姐只要再次醒来的话,余毒就应该可以基本没有了,以后只要定期接受诊治,就真的可以好了。”璎珞说着,眼泪竟然又一次流了出来,但是,此刻没有一个人说什么,包括听到消息后前来的慕歌,双煞,紫衣,全都围在慕瑾身边,静待着她的醒来,也许,以前他们素不相识,可是,因为一个共同的人,他们却走在了一起,而那个人,是慕瑾,是他们共同爱着想要守护的人。   而当慕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所有人,全都静静的等待着自己。那一刻,幸福登时就溢满了慕瑾的心中。    ☆、真相   慕瑾虚弱的扭头,一一叫出他们他们的名字:“承天,璎珞,哥哥,离,双煞,红衣,紫衣……”都在这里,所有关心陪伴着她的人,除了凤若,想到这里,慕瑾的眼中不禁又微微泛起了泪花,如果没有他,没有凤若,也许就不会有“若瑾楼”的存在,更不会有今日的慕瑾,第一笔资金,第一次执行任务,都是凤若在一旁陪伴着她,可是,她却真正丢了他,虽然知道这样的话,其实对凤若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可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自从上次一别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如果真的是因为雨泽阻挠,她也定然不会那么心伤,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就出,可是,并不是如此,是凤若自己,拒绝离开寒星山庄。   是的,据若瑾楼在寒星山庄的线人说,其实从雨泽离开时,就已经下令解除凤若的追踪令,并且,最为重要的是,还将寒星山庄的庄主令牌交给了他,说是只要他出了任何事情,凤若就是下届庄主。   所以,其实就是凤若自己不想离开罢了。   但是,究竟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果一开始是因为误解慕瑾的无情把他作为筹码丢在那里,那么后来呢,雨泽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以后,他却依然不想离开?是逃避吗?也许有点,毕竟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慕瑾,若瑾楼该他负责的事情他都还在负责,但本来一年一次的例会,暗阁的所有情况,他也是假借灵轩之手带过去的,但真实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这点,他的内心有一种想法呼之欲出,自己却不愿承认,那就是,其实留在这里,想的最多的就是,等一个人归来。   但是这个人,真的能平安归来吗?   凤若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毕竟,站在慕瑾的角度,他到现在都无法找到可以为雨泽免除一死的理由,慕家一百多条人命,慕歌的十年幽禁,单单拎出一个,就足以直接宣判死刑。何况,慕瑾隐忍不发,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么一刻。   但是,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不断追逐的慕瑾的意愿,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崩塌了。凤若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以自己的命去换,不知道是否能换回雨泽的一条命来。然后,又陷入值不值得的矛盾中去……   但是,这样的矛盾却在真相揭开的那一瞬,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雨泽有意让凤若承己之位,又加上对于凤若的感情和信任,自然就直接下令不准阻止凤若去任何地方。不过,凤若一直认为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因此,一般都不会去什么机密的地方,尤其是,雨泽的书房。   凤若当时想尽办法才从雨泽书房中拿出残缺的半张地图,足可以见出雨泽书房里的防御力度,也更能显现出里面隐藏着多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当凤若再次以主人的姿态轻而易举的推开书房的大门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足以掀起巨大波澜的事情。   不过,这也许对雨泽来说并不是罢了。因为,那幅画就挂在书房一侧,纸质已经泛黄,上面还可以看出一些经久抚摸的痕迹,但是却保存的十分完整,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出那个年轻女子的相貌,由此可以看出主人的呵护有加,但也可能只是看看罢了。真正上面人是谁,雨泽自己都不知道。   虽然,那人,据自幼照顾他的乳母说,是他的母亲。   但是,那个人,凤若却识得。而且,一度深入接触过。原因是,那个人,正是慕瑾的师傅   ——冥音。   虽然音容相貌都比他认识的冥音师傅要年轻许多,但是,也只是年轻些,真正的长相绝对是同一个人,更不要提,画上的人所弹之琴,别人也许难以把它分辨出来,但是那是冥音传给慕瑾的,凤若怎么会认不出。那把琴,是冥音生前最爱的,无弦古琴——虚无。   两相结合之下,得出结论便不难了,凤若的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他实在没有想到,慕瑾和雨泽之间,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关系。   他的心中不禁慢慢升起了一股寒意,也许,烨立收留慕瑾之后没多久就已经知道了慕瑾的身份,并且还知道了谁人所为,然后,才会精心的将慕瑾送到冥音身边学习武功,而冥音更是对一个浑身烧伤,来历不明的孩子可谓是倾囊相授,在最后的时刻,甚至,拼死为慕瑾找来草药医治,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适的理由,冥音对慕瑾的怜爱,也许更多的是一种愧疚,但这种愧疚,源于的是她作为一个江湖之人,接受不了后宫的生存,不得不舍弃自己的孩子的心。一环接着一环,烨立和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换取最后雨泽的一命。而慕瑾,却被紧紧扣在其中。   不杀雨泽,对不起死去的家人,杀雨泽,对不起真心对她的师傅。是爱让慕瑾生了恨,但是却还是掉入了爱的枷锁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啦,↖(^ω^)↗加油 ☆、春来   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   当慕瑾被准许下床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莺歌燕语,鸟语花香了。边塞的春日风光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浸透着烈风的春日,让站在院中的慕瑾就像是要被一阵风吹走似的,尤其是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反而更衬托出她的单薄。但是,周围的人脸上却带着笑意,无论如何,一切就像是这阵春风一样,正将希望吹向所有人的心中。   凌承天因为前方战事的原因不得不先行离开了,虽然一切都已经大势已定,尤其是端木行在前方得知自己的女儿竟然犯下如此大错,但是凌承天却留了她一条性命,心中更是羞愧难当,便只能在前方更加努力的征战,而在如此的行军速度下,在慕瑾昏迷的一个月之内就行军到了于焕国的深处,但是就是因为在最后的即将胜利的关头,却反而更加需要凌承天前去稳定军心,他在,就是一种象征,就代表着承天国,确保在赢得领土的同时,也要赢得人心。对于这一点,慕瑾当然理解。   慕歌看着站在院中的少女,从璎珞手中轻轻的接过东西就向着慕瑾走去,慕瑾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意识到慕歌的到来,直到感觉身上突然传来的温热,才回头看到后面的慕歌,“哥哥,我已经穿的够厚了。”的确,在确认余毒没清的时候,璎珞等人都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放任慕瑾的行动的,所以慕瑾可以说几乎已经被包成一个肉球了,但是,慕歌却又再次为她加了一件披风,但尽管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将斗篷又紧了紧,毕竟,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还有一个呢。   慕歌像是小时候一样,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的鼻子,笑道:“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那么不注意。”   慕瑾只是微微笑了一笑,并没有在接话,慕歌于是又问道:“刚才在想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心中一直还挂念着一个人。”沉默了一会,慕瑾才深深舒了一口气,说道。   慕歌本来还想打趣慕瑾是不是又想到凌承天了,但是想了一想,又看到慕瑾的表情,才继续说道:“是凤若吗?他还是不愿意回来?”   慕瑾点点头又摇摇头,伸手接了一片飘落的桃花,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刚才来信说在合适的时候就会出现。但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合适的时候,也许,就是他不想见我的理由吧。”   说着,慕瑾便取下一片桃花叶子开始吹奏起来,悠扬的歌声登时传遍了整个院中,慕歌也不再说话,他能明白,慕瑾对于凤若的感情,也许不是爱情,但绝对已经是割不断的亲情,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陪伴,是连他都无法企及的,因此,对凤若的感激,不仅仅是因为他舍命深入敌方最后救他出来,更是因为,他弥补了慕瑾这十年来最想得到的亲情的空缺。   随着战事一天天加紧,战场上的局势也早就已成定局,雨辰暴虐无道,不仅残害了除了雨泽之外的所有兄弟,更是将□□推行到了朝廷和民间,人民苦不堪言,而自古,便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要不是雨泽在一旁替其谋划,估计就轮不到凌承天前来统一两国了。   但如今,雨泽看着城外驻守的大军,听着从朝廷派遣而来的来使紧急召唤其回帝都的旨意,终于第一次没有听之任之,而是让人直接将来人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也不想任人摆布了。   他这一生,所求不多,但是却一件都没有实现,从那个腥风血雨的后宫中没有任何人的庇护中长大,让他想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活着就好,所以,他小时候好好读书,认真习武,长大了就开始奔赴沙场,也就在那个时候,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接管了寒星山庄,但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活着罢了,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然而,就是因为这个想法,让他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一开始是为了自己的父皇,然后又是新皇,而他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却从来没有想过,除了一件事,就是凤若。   凤若的出现,就像是为他日复一日繁琐劳累的生活带来了一丝生机,让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快乐,感受到了悲伤,体会到了自己想要的感情,所以,他才会情愿把所有的真性情都在他身边释放,才会将所有所剩无几的东西,权力,金钱,都尽可能的留给他,而不是自己一直效忠的皇上。   因为,他不配。   说雨泽傻也罢,雨辰的暴行天下共睹,也有好多臣子想要推举他上位,然而,他却一次次的拒绝,因为,他所向往的,总是逃出那片土地,那个皇宫的枷锁。然而,雨辰却还是不放心,一边因为他握有兵权和暗卫以及寒星山庄而忌讳,不得不让他活着并且掌握实权,一边却从未放弃过对他的猜疑,那么多道旨意齐发,总归是怕雨泽背叛他。   他早已看清楚一切,却一直缺少反抗的勇气,但如今的情况,看着一片片丢失的领土,他终于放下了。   然而,总归,已经难逃一死。    ☆、死而无憾   他痴痴的笑了几声,死有何惧呢?   他回头看了看这片已经可以说是沦为“死城”的城池,只要此城一破,入帝都就可以说是入无人之地,也怪不得雨辰终于沉不住气会一连下了十几道密旨催他回京,但是,还有什么用呢?   雨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时候,做了一个最为任性,也是唯一一件事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回去,回到寒星山庄,去看凤若。   然而,虽然最终他真的见到了凤若,但没想到会是以另外一个生死诀别的方式。   在他想要偷偷潜出城外的时候,却还是被围在城外如同铜墙铁壁的承天国军队发现,他想仅凭一己之力冲出重围,却根本没想到凌承天已经赶回来,也是,他的通讯兵,已经死了。于是,当凌承天简直可以用碾压着的打法最终将剑指向他的喉咙的时候,他尽管再过不甘,也只能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然而,没有,一切都没有发生。   当他因为面前突入而来的阴影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如同神袛一样的凤若。依旧是一身红衣,依旧是一头飘逸着的银发,在已经浓烟滚滚的战场之上,显得如此耀眼,夺目。   “若!”雨泽有些激动的当即就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下子就从后面抱住了他,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上天是如此眷顾他,知道他如此的思念他,就将他送到了他身边,这次,他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想到这里,将心里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他便说道:“成王败寇,若,你赶紧走吧。”说着,便要走到凤若前面,让他离开。   然而,凤若却一把又将他拽了回来,看着对面凌承天依旧举着的剑冷冷的说道:“他不是你能杀之人。”   凌承天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确定凤若不会放开身后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我知道,但是你清楚,他有必死的理由,所以……”   后面的话凌承天没有说出来,但是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浓,不管怎样,雨泽是杀害慕瑾一家的仇人,他所要做的,就是满足她所有的愿望,而这也注定了,他不会放走雨泽。   凤若何尝不知道凌承天此话想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甚至在十几年来,他一直抱有的想法只会比凌承天更加浓烈,杀了雨泽,为慕瑾报仇,但是,自从知道那个真相开始,或者从雨泽第一次关心挂念他开始,一切,都已经变了。   “若。”后面的雨泽看着凤若手中已经出现的暗器,不禁有些心急的又呼唤了一声,凌承天杀他,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而凤若作为若瑾楼的创始人,自然与慕瑾关系不错,他不能让他白白为自己送了性命。   但是,已经经过了一场恶战的他哪里还是凤若的对手,见他有想要走到前面的念头,凤若就立即拦道:“这一次,换我来守候你。”   听到这句话,雨泽的眼睛登时就红了,他这是终于等到了吗,雨泽突然有些自私的想到,如果自己的死真的能让凤若一直记挂着也是一件好事,然而,如今的情势下,如果凤若再不离开可能两个人真的都要……   一边的凌承天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他实在没想到,情况会像今天这样展开,是,上次寒星山庄一行中他是知晓了雨泽的部分想法,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连凤若都陷进去了吗?那么,他以前对慕瑾的种种……凌承天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凤若不能杀,这点他还是清楚的,但这却是最为头疼的一点。   他举起剑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凤若手中的两发暗器,然后在几步之遥内退下,说道:“朕今天可以不杀他,但是,”凌承天又继续说道:“你不能带走他。”   是了,慕家的百条人命在那里,慕瑾十年的夙愿在那里,他如果今天放走他们,来日,就不知道到哪里去寻了。   “可以,”凤若终于答应了下来,毕竟,他早已知道,雨泽最后的结局,但是,今天的状况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根本没有想到雨泽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的想要能够从凌承天的防卫中突围。因此,本来只是打算来询问情况的他,即使确定凌承天不敢伤他的情况下,也不能将雨泽的性命当做儿戏。   “我会劝服他投降”凤若了想,又说道:“但是,必须保证他在我的旁边,直到见到慕瑾为止。”   只要人在身边,他就能确保他的安全,能真正的履行诺言,这一次,换他来守候。不再让他孤独面对。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凌承天也就收起了剑,吩咐赶来的端木行为凤若两人准备一应物品和帐篷,同时又暗中安排了绿衣,黄衣去监视两人,这才从战场上慢慢走开。算是暂时同意了两人的决定。   对于凤若的提议,雨泽心中自然是喜忧参半,当然不是为了必定要丢失的城池忧虑,毕竟,当他准备自己逃开,群兵无首的时候,这座城池就相当于拱手相送了。他忧心的是,两人在一起的日子,这次,真的是所剩无几了。   毕竟,从慕瑾那里赶来,也不过两三天的脚程。   今日是三月初六,刚刚好离自己见到凤若的第一次过了整整五年。五年,刻在心中的人。    ☆、陪你共看天下   果然,一切都如意料之中,在雨泽被抓之后,一直都仰仗着王爷才坚持下去的军队登时就军心涣散,甚至连雨辰亲自下旨都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短短一日,便被告知,姑苏城破。而此时的慕瑾也早已接到消息,在慕歌等人的陪伴下向前线而去。   凌承天等人乘胜追击,一路浩浩荡荡的向帝都攻去,而还没等他们到达帝都,就被前面传信的小兵告知雨辰已经自己吊死在寝宫之内,最为恐怖的是,他还给自己的嫔妃一人一杯□□,包括一直陪伴在远嫁而来的欢公主,也没有难逃一劫,当然,可以说,欢公主在皇宫里可能是第一个受到迫害的人,只不过,他们一直不知道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凌承天等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入了帝都的时候,收到的却是百姓们欢欣迎接的场面,身在帝都,在雨辰的□□之下,自然也就意味着会承受更多的苦难,因此,在听到凌承天率领的军队一路安抚百姓,施行新政的时候,人心,早就已经偏向了他们。而当面对一马当先,身着戎装的凌承天时,百姓们更是被这位少年天子的气概所折服,心甘情愿的行礼,庆祝新生的到来。   终于,当凌承天的军旗插在于焕国帝都之上的时候,这场仅仅耗时几个月的战争就以辰天国的胜利而告终,凌承天,终于完成了自己祖辈们的夙愿,一统天下。   而就在同一天的晚上,慕瑾也终于从后方赶来,与凌承天一起见证了这胜利的时刻。   但,这也意味着,于焕国的灭亡,和雨泽的生死之时。   当慕瑾和慕歌亲眼看到雨辰的尸体的时候,两人的眼中立时便涌现出了泪水,身边的人都渐渐退去,留下他们两兄妹抱头痛哭,十年了,十年了,终于,终于,大仇得报。十年之前,仅仅因为作为雄踞一方的富贾慕家的当家人不愿意卷入宫廷之争之中,没有支持雨辰,便被雨辰下令,雨泽执行,将慕家灭门。而如今,这个幕后制造血案之人,终于也受到了惩罚。而他们,也等这一刻,太久太久了。   雨辰既然已经选择自裁,慕瑾亲自动手要了结的对象便只剩下雨泽一个人,毕竟,虽然当时下命令的是雨辰,雨泽充其量只是一个棋子,但真正动手的却是雨泽。面对雨泽,慕歌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怒意,十年,人不人鬼不鬼的囚禁,虽然也是因为他,自己才能活下来,但是,每当想到都是因为自己无能才一直让妹妹独自一人承受了那么多苦痛,慕歌的心中甚至希望自己当时就应该死去。   然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雨泽这个仇人,还有,凤若——这个被慕瑾当做至亲的人。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   凤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慕瑾举着一把桃花伞,正站在一棵桃树下面,看着满树的桃花,默默出神。   一瞬间,凤若感觉两人好像又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还刚刚十二岁的女孩,还会转头对他说:“你长得很漂亮。”完全的欣喜,完全没有一丝同情,或者歧视。那是凤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其他人的温暖。   但是,一切却都已经不同了,那个一脸伤疤的女孩已经摘掉了面纱,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稚气不再的姑娘了,而且,将要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作为若瑾楼的二把手,他当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个孩子的存在,可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虽然这样的场面也曾在梦中出现,只不过,孩子的父亲换了人选,但是,他的心,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了。   也许是看淡了吧。面对,有时候比自我欺骗要简单。   凤若将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毕竟,他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既然答应了守候,那就必须做到,只不过,这次,守候的人却换了,他淡淡的开口,说道:“我来了。”   “恩。”慕瑾点点头,像是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道:“若哥哥,你又忘记打伞了。”   凤若心下一愣,他没想到,慕瑾竟然连自己的这个习惯都会知道,不过,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曾经的自己会愿意为她献出一切的原因吧,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只在短短几个月内,雨泽就让他记住了下雨天要打伞的常识,这次,是真的因为有些急切,所以忘了。   他摇摇头,向屋檐下走去,若无其事的说道:“的确,下雨天是应该打伞的。”   慕瑾显然没有想到会收到这么一个答案,有些错愕的望向他,只见他一边抖落身上的雨水,一边说道:“有人教会了我要爱惜自己。”   慕瑾的表情维持了一会,终于慢慢归于平静,说道:“是雨泽吗。”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慕瑾却以陈述的口吻说了出来,显然已经猜到了结果,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雨泽竟然会让凤若改变这么多,爱惜自己吗?慕瑾举起手接下了一片在风雨中飘落的桃花,突然有些明白了,自己一直都追逐着最后的目标,对周围的人却忽视很多,而凤若为了引起自己的重视和注意,更是有时候不惜自己伤害自己或者为了自己的一个命令而不惜付出一切,只为了换来自己的一丝感动,而自己呢,自己当时到底给予了他多少呢,一句斥责,一句关心的话,但是却没有想到让他去改变,或者让自己改变,而,这些,雨泽全都做到了。   慕瑾的眼中划过一滴泪水,她原本还想能将凤若的心从雨泽那里拉回来,可是,如今看来,却是不可能了,但是,父母之仇,近在咫尺之间,就要放弃,她也真的做不到。   那就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欠凤若的,她会用其他的一切去偿还。当慕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凤若缓缓从衣袖之中抽出了一副画像。   而画像上的人,她在熟悉不过,正是陪伴了自己五年的师傅——冥音。只不过,更加年轻了一点。   慕瑾对于凤若的举动稍稍有些疑惑,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犹如惊天响雷一样,让她根本无法接受和想象。   只听凤若缓缓开口说道:“柔儿,我说过,无论如何都会在你身边,所以,在我看来,雨泽自当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不会因为个人原因来与你作对,但是,我同样不希望你做后悔的事情,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但是,我不得不说,那就是,”凤若又停顿了一下:“其实,一切从你逃出于焕国被烨家所救就是一个局,因为,雨泽,实际上是,冥音,你师傅的亲生孩子。”   凤若在说出口之前也是踌躇再三,对慕瑾,即使不像以前一样爱的可以为她付出一切,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会为她留一个位置,因此,他也害怕当真相揭晓的那一刻,慕瑾是否能承受的住,但是,就像他刚才说的两个理由,的确又是非说不可,因此,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听到雨伞“啪嗒”一声落地的声音时,他就立即要向慕瑾走去,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凌承天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一下子抱住了手中雨伞已经掉落的慕瑾,而他们身后,一袭白衣的慕歌,早已又为他们重新打起了伞。   凤若苦涩的收回已经迈出的脚步,原来,她的身边,早已没有他的位置了,那么,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强忍着内心中的伤痛,故作潇洒的收起了冥音的画像,然后佯装冷静的说道:“既然话已经说完了,瑾儿,就允许我任性一次,将人带走了。”   他是如此的了解慕瑾,明白她无法在师傅和父母之间做选择,那么,他就帮助她来做这个抉择吧,即使她以后会恨他,那么也无所谓了,毕竟,有那么多人在她的身边守候着她,她不再和他以前一样孤单一人了,而他,也有了,那个一直在等待着他的人,如今,是除了他,再没有任何了。   看着凤若一袭红衣飘向空中,渐行渐远,慕瑾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虽然已经答应过凌承天不会再为其他男人流泪,可是那是凤若啊,那个陪伴了她度过最痛苦的十年的人,十年来,唯一任性的一次,也是默默的在为她考虑,她如何不答应,死者长已矣,慕瑾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么多年深陷于仇恨的沼泽之中,没有快乐,没有幸福,拥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悲伤痛楚,而这是父母希望的吗,显然不是,拥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慕瑾终于明白清瑛死前望向她的那一抹释然的微笑,不是为了让她深陷在仇恨之中,而是希望她能够幸福,放下,是最好的选择。   她为了复仇,此生已造下不少杀孽,而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在肚子里就沾染上这种血腥,慕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她微微挺直了身体,看着那一抹红色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在心底默默的说了一声:“谢谢。”才转头轻声对凌承天说道:“放了他吧。”   “好。”凌承天转头看向慕歌,只见他也点点头,如果仇恨是让妹妹这么多年过的那么辛苦的根源,那么他情愿放弃这一切。毕竟,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辰天十二年,王师伐无道,诛暴君,代行天命,统一天下。自此,两国割据局面结束,辰帝凌承天改国号天启,立后慕氏,称瑾后。   番外:   辰天十三年:   在慕瑾肚子中呆了将近九个月就迫不及待的出来的小太子“凌睦轩”也已经一岁了,也许是因为在母亲肚子里经历了太多,导致这个才一岁的小主子特别的老成,总是喜欢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总体来说是一个特别乖的宝宝,但是唯一有一点却是十分的令人头疼,就是,特别特别的倔强。只要是认准了东西,那是什么都不换。   凌承天可以说对他是又爱又恨。爱吗,自己家的孩子,尤其还是自己爱的人生的孩子,自然是疼到了心尖上,对他的要求可谓是百依百顺,甚至连孩子一吭不响的尿在奏折上还要哄着,简直就是见人就夸孩子乖肯定是遗传了自己小时候的风范。可是,这恨吗,便是因为,自从有了小不点之后,睡觉时慕瑾的身边必定会出现一个娃娃,这怨念可不就深了,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让奶娘将他抱走,可是这小祖宗的哭声却愣是到半夜都没停,最后奶娘都陪着孩子哭起来了,而这边慕瑾一把他抱过来,这边就按了停止键,突然就没音了,搞得奶娘最后都觉得自己要是还把孩子从母亲身边抱走是种罪恶了,更别提慕瑾这个亲生母亲了。   就这样兜兜转转又是三年过去了,凌承天终于找到一个空隙,将慕瑾带了出去,丢下了已经开始学习的小睦轩。还美其名曰锻炼未来的国家统治者,慕瑾坐在精致的马车上,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也不禁微微笑了起来,也罢,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不要想了。   而凌承天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要带慕瑾出来的,跟着他设计的路线,两人一路北行,最终到达了可以说是位于天启中间的最高的一座山,昆山,慕瑾到了之后还没明白为什么到这的原因的时候,就被凌承天拉着上了山,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可是就那么一路走走停停,到山顶之上的时候还是累的有些喘气,而这时,凌承天却拉着还在休息的慕瑾站了起来,略带着兴奋的说道:“瑾儿,你看。”   层层叠叠,高低起伏的山脉和丘陵,一座座整整齐齐的房屋,一片片肥沃的土地,全都在从山顶俯视的那一刻映入眼帘,慕瑾看着,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而这个时候,凌承天紧紧的拉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然后就听得他慢慢的说道:“瑾儿,答应过你的,我一直记在心里,而你,是我心中唯一能够并肩之人。”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我记得我还有两个条件没有提,我希望,今生今世还来生我们都在一起。”   听完他的话,慕瑾的眼中早已浸满了泪水,原来,他的心,早已属于自己,而她的,也已经寄存在他那里,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早已只剩下了彼此,而这大好河山,也只不过是这爱的陪衬。   有一种爱,叫做陪你共看天下,有一种爱,叫做,万千河山不如你。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呢,完结的有些仓促,但大体的意思却也基本表达到了,这部小说,写下来历时将近7个月,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但就这么一天天坚持竟也写完了,里面有些章节的确差强人意,但我的确是很用心的在写,争取下一部会好一些吧,加油,爱所有点击过的亲们。 最后,完结撒花,祝福大家新年快乐好O(∩_∩)O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